“她、她可能還沒睡醒,你別介意。”

張玉幹笑道,生怕我會對小優有不滿。

不過我能理解小優,站在她的角度來看,我屬於後來者,平白無故的撈了個最輕鬆的活兒,她心裏自然有氣。

“沒事,明天周六,不如我請你們吃個飯吧。”

我輕搖頭,表示沒有放在心上,轉而邀請她們能賞臉。

雖然我沒工作幾年,但是對於職場上的一些規矩,心裏還是有數的。

張玉猶豫片刻,道是:“我是沒問題,小優那邊……我晚點問問,如果她有事不來,那就我們兩個。”

“行,那就拜托你了。”我笑了笑,知道張玉夾在我們中間屬實很為難。

即使小優真的不來,我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小插曲過後,我開始認認真真的查找資料,做好我的工作。

十天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也不長。

我第一次做這方麵的工作,中途難免會遇到困難,所以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先把大致的流程準備好,一一進行對比,確保之後幾天的工作能夠順利開展。

午休時間。

同事們陸陸續續的前往食堂或者樓下餐廳,我目不轉睛的盯著電腦屏幕,完全忘了時間的流逝。

直到王助理的身影突然出現,這才將我從專注的思緒中拉出來。

“顧小姐,商總請你去趟辦公室。”

“現在嗎?”我茫然的抬起頭,這還是商言之第一次在公司主動找我。

“是的,您放心,我會帶您走專屬通道,不會被其他人發現。”

王助理似乎誤會了我的意思,十分貼心的說著。

“我……”

我遲疑兩秒,最終還是乖乖閉上嘴,沒有解釋太多。

其實我隻是想確定一下,商言之為什麽要在午休時間找我。

我在心裏腹誹,身體很老實的跟在了王助理身後,隨他前往位於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說起來,我滿打滿算進入金海也有一星期時間,這期間除了食堂和屬於我們那層的辦公區,我還真沒去過其他地方。

電梯上升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來到頂層。

整層樓的裝潢簡潔又不失奢華,主色為黑白,很符合商言之的風格。

王助理輕輕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側身示意我進去。

不知為何,我竟有點緊張。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跟商言之見麵,卻有種麵見頂頭上司的錯覺。

我小心翼翼的走進去,眼神隻敢看著腳底下的地板。

“坐吧,別這麽拘束。”

商言之的聲音久違的在我耳邊響起,一如既往的溫潤。

我瞬間變得放鬆,在心底嘲笑自己大題小做。

“昨天臨時有事,沒能接你出院,不過我問過醫生了,你恢複的很好。”

商言之坐在我對麵,今天的他罕見的換了身淺色西裝,看著沒有平時嚴肅,多了幾分斯文。

我撩起耳邊發絲,輕笑著回道:“我又不是玻璃娃娃,沒那麽脆弱,況且護士照顧的很好,我這幾天過得挺不錯。”

我倆就像許久未見的老朋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起近況,

但我還是有些納悶,商言之今天叫我過來到底為了什麽?

當我問起依依,商言之總算有反應了。

“依依她在家一直吵著要見你,我沒跟她說你住院的事,所以今天能不能請你去我家見見依依,順便還能吃頓晚餐。”

商言之喉結微動,眼神誠懇的注視著我,一下讓我處於被動的位置。

如果隻是跟依依見麵,對我來說倒不是什麽難事。

隻不過這次的地點是在商家,我不免得就要多考慮考慮。

畢竟商言之跟我不同,他是這座城市有名的鑽石王老五,一丁點風吹草動就會引起大家矚目,所以我不想被誤會。

似乎是察覺到我的擔憂,商言之強調,“我爸媽目前都不在家,隻有依依一個人,到晚上我會派車送你回去,你可以放心。”

“好。”

商言之向來考慮周全,見他都這麽說了,我也沒有不答應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我之前就答應過依依要帶她去動物園,現在因為醫生的囑咐,需要我在家靜養,動物園之行隻能作廢。

我得跟依依解釋清楚才行。

從商言之辦公室離開。

原本沒有胃口的我,還是去了食堂購買麵包,小口小口的吃著。

下午的工作如火如荼,張玉時不時的會指導我一些問題。

周圍的同事們不再像我第一天來的時候那般放鬆。

大家都繃緊神經,做好自己的份內工作。

眨眼間,就到了下班時間。

“顧染,小優答應明天會過來,你晚上選好餐廳,把時間地點直接發群裏就行。”

張玉樂嗬嗬說道,想來她為了能讓小優鬆口,應該廢了不少功夫。

我一口答應下來,保證會讓她們吃的開心,隨後匆匆打卡,擠進電梯。

我沒有去地下停車場,而是選擇走出一小段路程,在我和商言之約定好的路口等著他。

沒一會兒,熟悉的邁巴赫停在我麵前。

我左顧右盼,跟做賊似的上車。

看見我的小動作,商言之有些哭笑不得:“你……”

“咳咳,我這是為了以防萬一。”我幹咳兩聲,莫名有點心虛。

“你難道是怕被公司的人看見,胡亂傳我們的關係嗎?”

商言之一針見血的指出關鍵問題,我理了理頭發,尷尬的實在說不出口。

“別那麽擔心,大家下了班之後就是朋友,我現在是商言之,不是公司裏的商總。”

商言之沒有嘲笑我的自戀,隻是給出他的見解。

“如果人人都像你一樣,對同事避之不及,那我們集團的人文關懷就做的太失敗了。”商言之佯裝歎氣,似笑非笑的看著我。

“放輕鬆,你就當是普通朋友的邀請。”

商言之開導著我,甚至還往外挪動了兩下,跟我保持著距離。

“抱歉,是我想太多了。”

我攪動著手指,不知該怎麽解釋。

商言之從生下來就是天之驕子,他不會懂我們這些普通人的煩惱。

好在他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起依依的事。

直到這時我才知道,再過不久,依依就要去國外做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