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我微微一怔,身體比腦子更快,直接接過他手裏的那碗粥。

“你從早上忙活到現在辛苦了,粥容易克化,正好暖暖胃。”商言之說道,細心的遞上餐巾紙。

“多謝。”我沒有拒絕,心裏感慨著他的體貼。

好像已經很久沒有人這樣關心過我了。

不過顧及著臉上的妝容,我小口小口吃了幾勺便放下。

如商言之所說,墊墊肚子就行,不需要吃飽。

車快速駛向市中心,天色漸晚,周圍的高樓大廈陸續亮起五光十色的霓虹燈。

在路上,商言之簡單提起這次慈善晚宴的由來。

慈善晚宴是由金海集團的競爭對手慶和發起,因為每年他們都會高調捐出一筆錢給慈善基金會,久而久之,就在上流社會形成了一種心照不宣的習俗。

能進慈善晚宴的門檻可不低,前來參加的多數都是各家主帶著他們的繼承人,因此不僅可以在晚宴上拍下藏品,向社會多多宣傳,還能結交更多人脈。

“我們這個圈子裏的關係錯綜複雜,不過你不用擔心,既然是我邀請你來的,就不會有人能動你。”

商言之淡淡說道,頗有種睥睨天下的氣勢。

實際上作為本市龍頭企業的掌門人,他的確有實力保護我。

我第一次參加這類性質的宴會,心中難免會有些惴惴不安。

而聽了商言之這番話,懸在我心裏的大石頭,總算放下一半。

不到二十分鍾,我們便到了晚宴會場。

還沒下車,我就看見周圍堵得水泄不通的媒體記者,閃光燈不停閃爍,照得現場恍如白晝,

“我們從地下車庫進去。”

商言之示意司機換個方向。

前排的王助理略顯驚訝的回頭看了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猜不透他的意思,直到事後才從王助理那兒得知,按照規定,那時的商言之本該從大門走紅毯進入會場。

隻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會臨時改變主意。

宴會地點設在頂樓。

我以前隻在電視上看到過這座大廈的內部有多奢華,但真正踏上之後,我忽然理解商言之在車上說的那番話。

能來參加這場晚宴的人,果然都是非富即貴。

商言之一入場,其他賓客便會自動朝他靠攏。

“商總,好久不見,您還記得我嗎?最近城東有塊地皮準備開發,我可以給您介紹介紹。”

“商總,我這兒正好有個項目,非常適合金海集團,不知方不方便找個時間跟您詳細談談。”

“商總……”

人們爭先恐後的擠進商言之身邊,保鏢們默契的站成一排,阻攔他們前進。

我不由得抓緊裙角,發現其中有好幾個人都是新聞裏的常客。

“不好意思,今天不談公事,諸位如果有合作意向,麻煩聯係我的秘書。”

商言之的語氣疏遠又冷淡,側身護著我走向二樓。

好不容易逃離政客們的包圍圈,我又察覺到周圍虎視眈眈的目光。

我悄悄看去,發現有不少打扮華麗的女人一直盯著我。

更準確的說,是盯著我身邊的商言之。

在這一刻,我才意識到商言之的魅力遠遠超出我的想象。

經理帶著我們來到二樓半露天的包廂。

這裏視野很好,可以居高臨下的俯瞰整個會場,包括台上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把門關上,包廂就成為商言之的私人場所。

“這是藏品的目錄,染染你看下有沒有喜歡的。”

我剛坐下,商言之就將桌上的平板交給我。

而看到屏幕上顯示的物品後,我感覺就跟拿了個燙手山芋似的,難以招架。

這上麵任何一件藏品的價格,都足以讓一家四口富足的過完下半輩子。

真要讓我選,我可選不出來。

我默默放下平板。

商言之將我的動作盡收眼底,他蹙起眉頭,想說點什麽,門外卻突然響起敲門聲:“商總,不好意思,林總有事想請您過去一趟。”

林總就是慶和集團總裁,既然是他邀請,商言之不可能不給麵子。

“你在這兒等等,晚宴還有二十分鍾開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用平板聯係外麵的人。”

商言之低聲對我說道,還想讓王助理留下來陪我。

“不用,我一個人呆著就行,商先生你快去吧。”我搖頭婉拒。

他未免有些小看我了,這裏又不是龍潭虎穴,沒什麽好怕的。

“好。”

見我堅持,商言之便帶著王助理離開。

包廂裏隻剩下我一個人,沒有其他人在,我反而覺得輕鬆。

我站起來,觀察著一樓的環境。

中間擺放著十八張桌子,基本上都坐滿了人,身穿旗袍的禮儀小姐穿梭其中,引領著客人們入座。

二樓還有其他幾個包廂,隻不過隔著一段距離,我並沒有看清楚旁邊坐的是誰。

不過我還是能夠明顯感覺到,時不時會有人向我投來好奇和探究的目光。

甚至可以聽見有人站在底下肆無忌憚的議論著。

“你看見了嗎?剛才商總帶了個女伴進來。”

“沒呢,我倒是聽說了,不過商總不是一向都獨來獨往嗎,怎麽突然帶了個女人。”

“誰知道呢,那個女人看著麵生,我問了一圈,好像沒人認識她。”

“不會吧,難道商總還會帶普通人進來?”

我將她們的對話全程聽在耳裏,如果不是不方便,我很想告訴那兩位,我隻是來湊數的罷了。

然而我萬萬沒有想到,下一秒,門突然被踹開,一個女人氣勢洶洶的衝進來。

“你是誰,為什麽跟在言之身邊?”

“你又是哪位?”我詫異的看著麵前的女人。

她一身黑色露肩禮服,頭發挽成發髻,看上去高貴又神秘,隻是臉上怒火衝天的表情破壞了這份美感。

她看向我的眼神裏,更是充滿我不理解的嫉妒。

“嗬,裝什麽裝,我蔣嫣然的名字這麽響亮,你居然不認識我,別太過分了。”

蔣嫣然冷笑著說道。

聽她提起這個名字,我隱約有點印象。

“你是那個剛回國的新銳服裝設計師?”我試探性的問道。

蔣嫣然雙手還胸,表情不屑:“不是我,還能是誰。”

說著,她步步朝我逼近。

我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兩步,身體緊緊的貼在陽台邊緣:“請問你到底有什麽事?”

“少裝蒜,你這個小三,我都看見了,你跟言之一起來的,你知不知道,他是我的未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