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到了城郊的公園,陽光正好,空氣中透著一絲清新的草木氣息。

依依興致勃勃地四處張望著,似乎真的很喜歡這裏,臉上的笑容完全抑製不住。

黎爍則默默地跟在她後麵,他用拐杖支撐著走路,看起來稍顯艱難,但臉上掛著寵溺的微笑。

依依突然拉住了黎爍的手,“黎爍小哥哥,來陪我玩嘛!”

她眼裏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黎爍苦笑了一下,舉起手中的拐杖,“依依,我這腿不太方便,恐怕隻能讓媽媽陪你玩了。”

依依吐了吐舌頭,然後跑到我身邊,“那幹媽,你陪我玩好不好?”

我笑著點頭,“當然好啊。”

於是,我和依依開始在草地上感受著溫暖的陽光,歡聲笑語不時傳來。

黎爍則坐在長椅上,不時地為我們拍照。

盡管他眼裏有些許的憂慮,但此刻的氛圍讓他嘴角也忍不住上揚。

就當我們準備吃野餐的時候,我正忙著在草地上鋪開毯子,依依則在旁邊把水果和食物一個個擺好。

這時,我感覺到有一道影子籠罩在我身上,於是抬頭望去。

一看到那張熟悉又令人心悸的臉,我心裏頓時一震,整個人頓時僵住。

是黎時川!

他的出現讓我的大腦瞬間空白,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黎時川帶著明顯的嘲諷笑意,繼續盯著我。

我下意識地擋在依依麵前,想保護這個孩子遠離他的陰影。

依依察覺到氣氛的異樣,悄悄地握緊了我的手,緊張地望著我。

“顧染,真是巧啊。”

黎時川輕描淡寫地說,仿佛隻是偶遇了一個老朋友。

“你……你想幹什麽?”

我強迫自己冷靜了下來,質問他。

“你覺得呢?”

黎時川把目光轉向黎爍,黎爍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拐杖。

“你把我害的那麽慘,甚至到了有家不能回的地步……”

黎時川看著我的臉冷笑,“你覺得我會這麽輕易放過你?”

“黎時川,你已經造成了足夠的傷害,不要再逼我們了。”

我聲音有些顫抖地回絕他的靠近,但還是努力將依依護在身後,“你別過來,否則我就報警了!”

“你報警吧,隨便報,反正等他們到我該做的事情也做的差不多了。”

黎時川聳肩,臉上的笑意讓人心寒,“你永遠不能阻止我,顧染。”

就在黎時川步步緊逼的時候,我能感覺到心跳愈發急促。

恐懼就像蔓延的根須,在每一個細胞裏紮根。

我用盡全力將依依護在身後,她的小手緊緊拽著我的衣角,小小的身軀因緊張而微微顫抖。

“叔叔,你別這樣。”

依依的聲音雖小,卻帶著一種強烈的堅定。

她從我身後探出頭來,看著黎時川。

就在這一瞬間,一聲突如其來的摩托車引擎轟鳴聲打破了這緊張的氣氛。

黎時川猝不及防,他下意識退了一步,但摩托車的速度太快,他根本來不及反應,被直接撞飛了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和依依同時愣住了,驚訝地看向摩托車前那模糊的人影。

當車手摘下頭盔,露出熟悉的麵龐時,我才意識到,居然是商言之。

他那雙冷靜的眼睛掃過我,迅速確認我的狀況。

“你沒事吧?”

商言之急切地問。

他的聲音沉穩,如定心之錘。

我慌亂地搖搖頭,“我……我沒事,真的。”

商言之這才轉過身,目光落在狼狽不堪的黎時川身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黎時川,真是狗改不了吃屎。還以為你能聰明一點呢?”

黎時川捂著被撞得生疼的地方,臉上陰雲密布。

這一切仿佛在向他宣告他的失敗,而憤怒讓他的臉扭曲。

他轉向黎爍,雙眼因憤怒而紅潤起來,“這就是你的計劃,啊?”

“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白眼狼!”

黎爍稍微躲在了商言之身後,嘴裏卻堅定地反擊:“你造成的痛苦,我和媽媽經曆得夠多了,這次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商言之站在我們麵前,像是一堵厚實的牆,堅定地守護著。

他輕聲對我說,“別怕,有我在。”

商言之輕輕揮了揮手,周圍立刻出現了幾個訓練有素的保鏢,他們迅速地朝黎時川逼近。

黎時川見勢不妙,臉色變得更加猙獰。

他慌忙用手支撐著地,吃力地站起來,然後像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般開始四處張望。

他顯然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最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踉踉蹌蹌地衝向來路。

他的動作雖然看起來略顯狼狽,但他逃跑的速度卻不容小覷。

沒過多久,我們就隻看到他倉皇逃離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街頭的盡頭。

“就這麽跑了?”

依依挽著我的手,似乎有些意外。

“暫時跑不了多遠的,像他這樣的人,遲早會自食其果。”

商言之冷冷地說,目光始終盯著黎時川消失的方向,隨後他示意保鏢去追蹤。

看著眼前短暫的平靜,我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湧了上來,衝著商言之低聲抱怨:“你們早就計劃好了,對吧?為什麽不提前告訴我?”

“染染,我也是為你們好。”

商言之轉過身來,眼神柔和地望著我,“我想給你一個驚喜,想證明他不可能再傷害到你們。更何況,黎爍也在幫忙計劃。”

我轉而看向黎爍,他的目光堅定,並沒有回避我的神情。

“媽,我也不想再讓你被他嚇到了。他不值得我們再去害怕。”

我望著黎爍,他目光堅定,但我還是忍不住歎了口氣。

心裏翻騰著矛盾,理智告訴我不能讓他再卷進這些風暴裏,過去他已經承受太多。

我伸手握緊了黎爍的肩膀,他怔了怔,隨後主動靠近我,輕聲說道:“媽,我沒事。真的。其實能幫上忙,我反而覺得輕鬆。”

我的心被他的話撥動了一下,但憂心依舊纏繞。

我摸了摸他的頭,低聲說:“有些事,本就不該由你來麵對。你並不需要像大人一樣去承擔這些。”

商言之站在一旁,看著我的表情,頓了頓,然後鄭重地對我說:“染染,對不起。這次是我的失策,太急於解決問題,卻忽視了可能對孩子的影響。”

我心頭微微一震,抬頭看向商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