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外麵傳來細微的動靜時,商言之抬頭望向黎時川,試圖讓他的聲音保持鎮定。

“外麵圍堵的人我都讓他們撤了。”

“你現在想去哪就去哪,隻要你放了顧染,今天的事情我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黎時川愣了一下,隨後嗤笑道:“你當我是傻子嗎?你覺得我會相信你這些話?”

商言之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誠懇而無害,“隻要你放開顧染,我可以當今天吃了個啞巴虧。”

黎時川的冷笑聲不絕於耳,“我可沒那麽傻,這麽好的機會,不好好羞辱你們倆,豈不是白來一趟?”

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手中的刀微微晃動,隨即,他用胳膊更加用力地勒住我的脖子,威脅地掃視著商言之,“讓開!”

我艱難地呼吸著,心裏充滿無助,但卻努力保持鎮靜。

我知道一旦露出恐懼,就讓黎時川抓住了更大的把柄。

商言之的表情變得嚴肅,聲音低沉,“黎時川,你不要太過分。”

他試圖以理智壓製住內心的不安。

“過分?”

黎時川語氣輕鬆卻滿含諷刺,“我知道今天已經沒地方跑了,但至少,臨走前,我得讓你們嚐嚐被我拿捏的滋味!”

說罷,他再次緊了緊手中的刀。

房間裏氛圍變得更加緊張,時間像是停滯不前,隻有每個人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我的心在這一刻似乎停止了跳動。

絕不能讓黎時川得逞,我必須尋找一個機會,一個能逃脫的機會。

然而,現在,更多的希望隻在商言之身上。

商言之緊握的拳頭微微鬆開,努力保持冷靜。

“黎時川!”

他沉聲說:“你帶走她是沒有結果的,理智一點,想想後果……”

“你應該也不希望被抓了之後,自己在監獄裏呆一輩子吧?”

“哈?”

黎時川沒有動搖,反而把刀湊得更近,“不,我早就沒什麽可輸了的。”

他的臉上露出一種絕望的決絕,讓人無從反駁。

這一刻,我才意識到他已經被仇恨與嫉妒扭曲得不成人形。

這個黎時川,已不再是我記憶中的那個他。

而我,必須從他的瘋狂中,拯救自己。

商言之無奈地歎了口氣,將他自己逼入了理智與情感的死胡同。

他知道現在沒有辦法,隻能暫時退讓,便慢慢地將身體側了側,留出一條路來。

他的眼神中滿是不甘和內心的煎熬。

“好,黎時川,我讓開。但你記住,傷害她,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商言之語氣低沉,但每個字都在克製著怒火。

黎時川依然沒有絲毫動搖,他用力勒住我的脖子,步步往後退,嘴角浮現出淩厲的笑容。

“不要靠得太近,否則,我真會讓她見血。”

他說,聲音中滿是挑釁。

我感受到脖頸上的力道,不自覺地有些發暈,但還是努力保持鎮定。

我想要回頭看看身後的商言之,想傳達出一些未被說出口的信息——

額頭上的青筋暴露了他內心的怒火,我很清楚,他在為我忍耐。

隨著一步步的後退,黎時川倒退著將我帶到了門口。

我感到渾身的緊繃,但不敢多說一句,怕激怒他。

就在這關鍵時刻,我忽然發現黎時川整個人猛地往一側偏了一下……

黎時川的腿微微一軟,他沒有預料到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

“滾啊——!”

我怒喝一聲將腦袋趁機後仰,狠狠撞向他的臉。

“呃啊……”

我聽到了一聲痛苦的悶哼,他本能地鬆開了手手臂。

抓住這一瞬間,我立即掙脫開來,向商言之的方向撲去。

黎時川怨懟的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門口處的地板上出現了一個極為明顯的凹槽。

想來是剛才自己背身往後退沒注意到路,結果一腳直接踩了下去致使自己失去了平衡……

“該死……”

黎時川的臉上閃過一絲惱怒,他已經失去了理智,手中的刀片在微微顫抖。

他怒喝著:“你給我去死!”

“顧染,小心!”

我聽到商言之的警告聲,卻來不及多想,心裏明確知道目標是我。

雖然不知道黎時川會對我做什麽,可我知道自己和黎時川的這段孽緣裏,商言之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

我不能讓他在這個時候還受傷!

所以,在那一瞬間,我毅然轉身,用身體擋在了商言之前。

我感覺到刀鋒刺入肩膀的痛楚,鮮血瞬間浸透了衣服。

“啊!”

這一刻,我忍不住痛呼出聲。

商言之見狀,臉色驟變,再也顧不得其他,飛速衝到我身邊。

他一把扶住我,目光急切且充滿了內疚。

“顧染,你怎麽樣?”

他的聲音裏是藏不住的慌張。

“沒……沒事……”

我努力地笑了一下,盡量顯得輕鬆:“你,你沒受傷吧?”

但他的眉頭緊皺,顯然不信,看著我肩膀上的傷口,滿是愧疚。

“是我沒保護好你。”

黎時川見狀,想要趁亂逃跑。

然而,商言之眼疾手快,一個箭步上前,將黎時川狠狠製住,反手一個過肩摔直接將他砸在了地上!

商言之的目光瞬間變得猙獰,他再也無法壓抑內心的憤怒,雙目血紅地撲向了黎時川。

他將黎時川按倒在地,重重地揮出第一拳。

黎時川來不及反應,隻能本能地用手護住臉,卻仍感到那股狂暴的拳勁穿透手臂直達骨頭。

“你這個瘋子!住手!”

黎時川怒吼著,試圖反擊,他用盡全力掙紮著。

但此時,商言之已經完全被憤怒吞噬,他的拳頭如同雨點般落下,沒有半點停歇。

我在一旁視線模糊,看著商言之,心中湧起無數的複雜情緒。

身體的疼痛似乎已經不再重要,我隻擔心他的安危。

“商言之,夠了!”

我費力地喊著,希望他的理智能回來一些。

盡管如此,我也明白,他內心的憤怒源於對我和黎爍曾經受過的那些苦難。

似乎聽到了我的聲音,商言之的動作稍微減緩了一些,但隨即又繼續重重揮拳,就像一頭無法停止的野獸。

黎時川咬緊牙關,雖然痛苦不已,但仍不肯屈服。

他的眼中除了恐懼,還有瘋狂的不甘心。

就在這時,外麵的警鈴聲忽然響起,刺耳的聲音伴隨著紅藍相間的警燈閃爍在房間的窗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