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那吼聲,女蘿竟是一驚,急忙站起身來,就著月光,看向那遙遠的,僅僅能看見一點淡淡的影子的鬼王山脈,道:“那是什麽聲音?”

轉過身,看著修瀾,隻見修瀾身子還是有一點點虛弱,欲要站起身來,可能是連日來長途跋涉,竟是沒有來得及好好靜養,傷勢一直未能真正痊愈。此番,夜露微汗,從修瀾那即將愈合的傷口灌進去,又顯得有些難受了。身子微微一歪,竟是沒有馬上站起來。

“你怎麽樣了?”女蘿一愣,急忙彎下腰,將修瀾扶住,扶了起來。

看見修瀾搖搖頭,身子忽然硬朗了一些,她方才心裏寬了一些。隻聽修瀾道:“那應該就是南方鬼王山脈鏡妖山上的奇獸晰玉玄龜了。這種奇獸長得像龜,頭上生有一對彎角,常常能夠吸引晴空雷電。隻不過,這晰玉玄龜夜間隻在洞穴中沉眠,幾千年來,從來沒有出現過今夜這樣的情況。”

“從來沒有?幾千年來?你怎麽知道的?”女蘿好奇的看著修瀾,問了出來。

隻見修瀾搖搖頭,道:“自從這一片大陸上出現了人類之前,晰玉玄龜就已經在這鬼王山脈一帶活動了。晰玉玄龜性情暴躁,聽不得鼓聲,隻要山間有人擊鼓,必將引來晰玉玄龜,吸引晴空雷電殺死擊鼓者,然後啖食其肉,因此很多人對於晰玉玄龜,都是談龜色變。隻不過,幾千年來,晰玉玄龜還沒有在夜晚活動過,除非——”

“除非?難道還有其他東西刺激?”女蘿問道。

忽然發現,修瀾的身子微微的搖了一下,竟是有些發抖。

“很冷嗎?真是的,早知道就應該在那個洞穴裏麵多呆兩天才對。”心裏想著,竟是有些自責起來了,要不是自己假裝恢複到了之前的性子,要馬上前往南疆的話,修瀾又怎麽會不反對而馬上跟著來?

“修瀾,你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好,先坐著休息一下吧。”扶著修瀾坐下去,竟是沒有聽見修瀾的半點不願。

“原來你已經這麽累了,真是抱歉,我還一直都不知道,都怪我。”低下頭,竟是連說出來的勇氣都沒有了,隻能在心裏暗自神傷。

沒有注意,竟是聽見修瀾奇怪的問道:“你這是怎麽了?女蘿,看起來你不怎麽高興啊?”

“你是木頭嗎?這都不能理解,真是的,女人心就真的這麽難懂嗎?”這句話,要她怎麽說出來呢?羞都羞死人了。她抬起頭,看著修瀾,雙眼一動不動,臉上沒有其他的表情,嘟著嘴,竟是有點小孩子氣。

看見修瀾一愣,竟是不知道自己這是為何?隻是,修瀾也沒

有問出來,張了張嘴,或者是正要問出來的時候,忽然之間,連打了幾個噴嚏。

修瀾大訝,看著捂著自己的打噴嚏的時候的嘴巴的右手手掌,喃喃道:“那麽多年了,這還是第一次打噴嚏,難道說,受了這傷,竟是將我的神性都給削弱了?”

“神性受到削弱?這是什麽意思呢?”女蘿問道。隻是自己的問題,修瀾沒有及時回答,而接下來,修瀾竟是又接連打了幾個噴嚏,聲音在這一個空曠的平原上,竟是傳播的很快,隻不過缺少了可以阻擋聲音的東西,這噴嚏聲沒有絲毫可以回**開來的,因此很快就消散無形了。

“這可不是好事,這要怎麽辦呢?”心裏想著,竟是有些著急。隻是出行,並沒有帶上一些可以禦寒的東西,這樣一來,該怎麽辦?想了想,忽然之間,看見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個稍微有一點自己都感覺害羞的想法頓時在腦海中浮現。隻是真正做起來的時候,難上加難,更別說是當著修瀾的麵了,要是真的為了幫修瀾禦寒,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那還成什麽樣子?可是,不脫的話,又該怎麽樣呢?

她有點急,在那雙眼圓瞪,感到很奇怪的修瀾的麵前,就像一隻找不到孩子的母猴一樣。“你這是在幹什麽?抓耳撓腮的。”修瀾問。

看了修瀾一眼,正想瞪他一眼,再說一句話見修瀾的話給堵回去的時候,忽然看見了修瀾身後的那個書箱,頓時有了主意,伸手從修瀾身後,將那書箱給拿了過來。

修瀾一愣,看著自己,道:“你拿我的書箱幹什麽?裏麵又沒有什麽好東西。”

女蘿沒有管他,反正自己想要找的,雖然不是什麽好東西,但是在現在,也算是最好的東西了。

隻是,那東西竟是被修瀾塞在了書箱的最底下,上麵是很多的筆墨、羊皮,還有就是那剩下的十幾個麵果。重重的將地下的羊皮給壓住了。

正要伸手將裏麵的東西全部都拿出來,的時候,修瀾忽然道:“你是不是餓了,想吃麵果了?”

“餓了?”頓時一愣,方才想起來今天根本就沒有吃哪怕一個的麵果,聽修瀾這麽一說,還真的覺得肚子裏麵空****的。隻不過,現在不是吃這個的時候。

她抬起頭,狠狠地瞪了修瀾一眼,道:“就知道吃。”一邊說,手也沒有閑著,才一會功夫,竟是將書箱裏麵,那底下的羊皮上的所有東西,全部都拿了出來扔在地上。接著伸手將羊皮拿出來,看著修瀾,道:“我是在找它。”

看見修瀾一愣,眼神中,竟是有一點點感激的神色,緊緊地盯著自己。

女蘿一愣,臉上微微的一紅,轉過臉去,道:“看什麽看,還想打噴嚏啊,還不用這羊皮墊上。”說完就將手上的羊皮給遞了過去。

沒有聽見修瀾說話,隻是自己手上的羊皮已經被修瀾拿了過去,鋪在地上,躺了下去。

女蘿心裏有些樂了,看著閉上眼睛休息的修瀾,微微的笑著,一邊伸手將滿地的東西都撿起來,扔進書香裏麵去,在修瀾的旁邊坐了下來,看著修瀾,問道:“怎麽樣,暖和些沒?”

看見修瀾點點頭,隻不過,微風吹著,還是有些涼。修瀾都縮成了一團,口中還是勉強的點點頭,道:“沒事,這樣很好了。”

“很好了?你在開玩笑嗎?”心裏想著,竟是眼角,有兩滴眼淚,不知不覺中已經流了出來,“要不是因為救我,你也不會受這麽重的傷,為什麽要騙我,想要自己承擔這痛苦?你已經不是神了,隻是神裔而已,擁有神力的凡人而已,同樣需要經曆生老病死,為何就要自己承受?”想著想著,一咬牙,竟是低著頭,將自己的衣服慢慢的解開了,躺了下去,與修瀾躺在一起,用自己的衣服幫修瀾蓋上了。

臉上火辣辣的,就像是身處火山之中一樣,燒得人很是難受。“是臉紅了嗎?真是的,這麽不爭氣。”想著,竟是沒有半點退縮的樣子,心裏反而充滿了甜蜜。

隻是,這倒是嚇壞了修瀾,忽然的一翻身,想要站起來,卻是還沒離開女蘿的衣衫的範圍,女蘿忽然叫道:“別動,躺著。”

隻見修瀾一愣,轉過身,驚訝的看著自己,道:“你這又是何必?我沒事的。”

“沒事嗎?都已經這個樣子了,縮成了一團,還說沒事。”她笑了笑,道:“別廢話,躺下。

看見修瀾也是臉上緋紅,卻也是遵命似的,慢慢的躺下去了,四目相對,竟是都頗為害羞,急忙閉上了眼睛,至聽到了對方的呼吸聲越來越粗。

為了緩解尷尬,女蘿問道:“剛才你說,除非什麽?”

聽著修瀾道:“除非,有人在夜晚之中,進入道鏡妖山,想要捕捉晰玉玄龜。這晰玉玄龜全身是寶,而大陸上的四個民族之中,火族和犬族一直都認為晰玉玄龜能夠通天,直達神域,因此,在犬族,時不時的就會有人悄悄的前往鏡妖山,偷捕晰玉玄龜。隻不過,這一千年來,基本上都沒有在出現過這樣的情況了,看來犬族又有大動向了。”

“大動向?那會是什麽呢?”她睜開眼睛,微微轉頭看向南邊幾百裏之外的那隻能看見一點淡淡的影子的鬼王山脈,沉默不語,心中滿是疑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