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垂死掙紮

端木神光在外麵打的,直接開進了軍醫院,一身筆挺的西裝,金絲眼睛,手提小巧的公文包,一副文質彬彬的打扮。很文雅地下了的士,推門進到療養樓的大廳。裏麵很是安靜,雖然才8點鍾,但是因為這裏本來人就不多,所以,值班的護士早早的躲到旁邊去自由了。

端木神光在大廳裏微一停頓,直接向右邊的值班室走去。

隔了房門,他側耳聽了聽,感覺裏麵沒有人。伸手輕輕地推開了房門,閃身進到裏麵。裏麵除了辦公桌外,是一個掛衣櫥。端木神光警覺地左右看看,發現沒有什麽可疑之處,掏出一段鋼絲,很快就打開了掛衣櫥的門。裏麵是白大褂和口罩等東西,他迅速的挑了一件合身的白大褂,戴好口罩,掛了一個聽診器,轉身出了房門。

他知道常天頡的病房在二樓左邊的14號病房,裏麵隻有一個病人。

他是從東樓梯上的二樓,然後徑直向西走,長長的走廊裏,並沒有人。很是安靜。

他腳下的皮鞋,踏在走廊的路麵上,發出很穩健的回聲,不急不慢,似乎聽不出裏麵的異樣。可以說,端木神光對行動的所有細節,都做了極為詳盡的設想,其中就包括了走路。如果他走路沒有聲音,或者走路很小心,對於保護常天頡的人來說,可能是特戰高手,完全可以從一個人地腳步聲中聽出破綻。端木神光。對於自己這個細節的設計,很是滿意。他是從東往西走的,沿路順便看了看各個房間。已經有病人入住了,或者說,已經有人來療養了。

不時有家屬打開房門到走廊上去處理內務,房門一開,裏麵嘈雜的聲音立刻傳遍整個樓道,最多的是電視機的噪聲。這個情況,跟護士提供的相符合。

他一邊走。一邊看似很無意地掃視著南邊一側的病房,一個個病房的門窗玻璃後,時而有病人,時而沒有病人。這裏地病人以療養為主,所以,並沒有一般醫院裏的那種痛苦和緊張,隻是一種象征性地醫療。

嗒嗒嗒嗒…伴隨著他的腳步聲,不用看。他也知道。前麵就是14房了。

那個仇人。刻骨銘心的仇人。毀去自己最後希望的仇人,就在那裏了!

一步步,不知道為什麽,他忽然想到了那個黑衣的舞女。測試文字水印5。糾纏了他整整十幾年的夜晚的女人,使他這十幾年來地每一夜都輾轉難眠地女人,就那麽猝然地跳進了他地腦海,幻變著聲音在呐喊著“報仇!為我們的兒子報仇!”

他的腳下似乎頓了頓,極力地平穩了心情,他一步步地走到了14房的門前。

微微地,扭頭。側目…

可是。還沒有等他看明白裏麵的情況,忽然。就那麽很突然地,14房的門猛地打開了,裏麵跌跌撞撞地出來一個男子,一把拉住他的手,急聲叫著:“醫生!醫生!護士!護士!快,他喘不了了。快來看看他,他喘不上氣了。”

端木神光,不愧為江湖老手,就在這突然爆發的一瞬間,竟然立刻心生警覺,手上微一用力,擋住那人的手臂,輕聲柔和地說:“對不起,等我半分鍾,我馬上過來。”

說著,看也不看裏麵,急步向醫生值班室走去。

那人向後看了一眼,裏麵又出來三個男人,緊緊地跟著端木神光的身後,向醫生值班室走。端木神光聽到身後地腳步聲,心裏更加確認了剛才內心地警覺。眼睛往前一看,走廊的盡頭地門口那裏,晃著四個家屬,似乎在商量著什麽,其中一個還很悠閑地吸著煙。可是,端木神光在那一瞬間就發現了他們的毛病,手!這四個人的手,雖然距離不是很近,可是他還是看清楚了這四個人的手,距離內衣服都太近了。

他知道,那裏麵必然有槍!

還是上當了!端木神光的心裏豁然明白,自己還是被人算計了。可能也包括那個護士。心裏百轉千結,可是他走的一點都不慢,轉眼間就到了醫生值班室,裏麵有一個中年醫生,猛然抬起頭,看見端木神光進來,笑了笑,伸出手,“李醫生,你總算來了。”

似乎進來的是他等候已久的那個人。

端木神光一步進門,眼睛雖然被那人吸引過去,但是他的手卻已經插進了衣服裏,進門的瞬間,他就感到身邊的門後,黑影一閃,有兩個人撲了過來。同時他前麵的那個人,伸出的手裏,卻忽然多了一把槍,冷冰冰的槍口,在那人一步之間,轉眼就到了端木神光的眼前。就這一步,端木神光就看出這個人,才是特種兵裏的真正的高手,身法步法和手上的槍,配合的無懈可擊。

端木神光慢慢地從衣服裏抽出手,空手,沒有任何東西。就那麽愣愣地張在半空,看著眼前的這柄槍,一動也不動。身後撲來的兩個人,一下子按在了他的雙肩上,其中一個,麻利地伸手來搜他的身子。幾乎同時,左右兩邊都閃出幾個人,一支支的槍口,冷冰冰地指著站在人群裏的他。

端木神光的臉上微微一笑,是那種極冷的笑。

一聲冷哼,端木神光就在眾人的槍口之下,驀然就動了。他就在眾人的槍口之下,發動了最迅捷的攻擊。搜查他的身子的那個人,手不知道怎麽就到了端木神光的手裏,被他猛然發力,一下子就從端木的身後被拉到了身前,幾乎同時發生的瞬間,端木神光的身子猛然後頂,將身後押他雙肩的那人,撞向身後的房門。

他的身子卻在發動攻擊的瞬間,往下一矮,順勢往旁邊的裏屋門滾去。滾向裏屋的時候,雙手猛然發力,將門口的兩個人一把拉倒,身子跟著鑽進裏屋。

身後頓時亂作一團,因為彼此對麵,距離又近,筒子他們都沒有開火。等到端木神光竄進裏屋,才恍然緩過神來,槍啪啪啪地照著裏麵滾動的身影開火。

端木神光也擦了門邊對外開火,一邊扭頭看裏屋的布局。果然,在北麵的牆壁上,有一排衣櫥。東麵數第三個,就是那個護士的。他一邊回頭開槍,一邊閃身到了掛衣櫥的前麵,嘭的一槍,將衣櫃鎖打爛。裏麵果然有自己準備的那個大帆布包。

端木神光回身丟了一顆手榴彈,手榴彈就在門口外爆炸,煙霧一起,他一把將衣櫥拉倒,露出後麵的窗戶。回身又扔出一顆手榴彈,他將帆布包打開,取出裏麵的短柄霰彈槍,抬手一槍,將窗子炸開,隨手丟下帆布包,他飛身從二樓跳了出去。

身子在地上一滾,拎起帆布包,徑直向遠處花叢跑去。

可是,就在他剛剛站起身子的時候,整個院子一下子變得如同白晝一般,幾台強光燈同時照亮,晃得端木神光一陣發慌。

噠噠噠…一陣機槍響過,密集的子彈將端木神光剛剛站過的地方打出一片彈坑。

端木神光,就地往前滾動,不敢稍停,子彈幾乎是跟著他的身子往前射,一口氣將他逼進了花叢裏。

端木神光一個魚躍,飛身進到花叢。

轟!一聲爆炸響起,花叢四處亂飛,彈片四濺,端木神光的身子被炸起老高,翻倒在路麵上,地麵上頓時一片血肉模糊。

慢慢地,端木神光抬起頭,看看四周漸漸逼近的端著衝鋒槍的士兵,滿是血跡的臉上,露出淒慘的笑容,他慢慢的伸展雙臂,四肢,將頭無力地貼到地麵上,不做掙紮了。

在兩支衝鋒槍緊頂在端木神光的後心上的警戒下,有士兵過來將他的雙手銬了起來,同時將他的雙腳銬起來。

端木神光是腹部受傷了,彈片切開了他的下腹,腸子幾乎淌出在地上。被人翻過身,有人立刻給他做了簡單的傷勢處理。筒子慢慢的蹲下身子,在他的臉上摸了摸,慢慢地揭開了他臉上的偽裝。

一個真正的端木神光出現了。白皙的皮膚,如同女人一樣的秀潤。卻又偏偏那麽蒼老,看上去足有50多歲了。

可是,端木神光,真實的年齡,不過43歲。

“你是端木神光?”筒子看著他問。

“是。”端木神光點頭,死死地看著筒子,“你是誰?”

“嗬嗬嗬嗬,”筒子一陣冷笑,“我們可是老朋友了。還記得神劍之光麽?”

端木神光真的笑了,看來自己還是小看了敵人,人家一直惦記著呢。

“你為什麽不去死?是不是想找機會逃跑,再去找常天頡報仇哪?是。你一定是這麽想的!你這種人,唉,我們這種人,都堅信著隻要活著,就有希望。可是,你沒有希望了!”筒子笑著看著端木神光,慢慢的抽出了手槍,拇指一動,扣動了槍機,臉上的笑很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