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2章風刀死了

“高調出兵,低調出拳?什麽意思?”常天頡不明白李少將這句話的內涵,疑惑地看著他。

“用兵之道,在兵勢。我們高調出兵,是想對外形成一個看法,就是我國政府對這裏發生的事情已經高度關注並參與,給某些國家以輿論上的壓力,另一個就是對納國國內勢力,也是一種強力威懾。低調出拳的意思就是說,我們並不打算真的參與到納國的內戰中來,最多提供一些裝備和軍事指導。出拳的意思就是你們了,按照總部的作戰意圖,我們要扶持博達裏加總統執政,具體的條件,由鄭參謀長出麵和總統交流。根據情報分析,控製納國當前局勢的前總統夫人,她的背後,由三股家族勢力支持著,你們要做的是,消除其中的兩個人,幫助總統夫人回歸到她賢妻良母的身份上,協助博達裏加總統策反他的心腹部隊,將部隊拉到總統陣營裏來。”

“為什麽要消除兩個呢?”常天頡問道。

李少將笑而不答,卻說道,“你們提供的關於黑晶的資料,以及黑晶礦場的情況,總部高度重視,經過分析認為,這種黑晶在湮滅後,釋放的能量,將是無比巨大的。也就是傳說中的能量石,應該是宇宙航天最理想的材料。隻是我們現在還不能控製它的湮滅。”哦。”常天頡輕聲的答應一聲,沒有多說什麽。

李少將笑了笑,“這種黑晶礦石,應該是世界罕見的,目前知道它的真正價值的,也隻有我們和M國。你說,最好的結果。是什麽?”

常天頡一愣,隨即醒悟,最好的結果。當然是我們獨自控製這個黑礦的開采了。

常天頡看著李少將期待地目光,笑了笑,點頭說,“總統夫人他們提出的建議,還是做了很大的轉換空間地。”

李少將點頭說。“我們已經偵察清楚,他們在黑晶礦上安排了重兵和巨量炸藥。其目的就是要威脅我們,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引爆黑晶礦,做玉碎之舉。我們的鄭參謀長,和博達裏加總統的和談應該是很順利地。那麽,我們就完全有可能達成我們的預期目標。其實,這對我們雙方都很好。納國可以根據我們提供地幫助,極大的改善整個國家當前的經濟結構和布局,不管是技術上還是經濟上,對他們都是一次難得的機會。”

“技術換資源?”常天頡看了他一眼,國際上最流行的一句話,就是技術資源論。

“也可以這麽說。”李少將點頭,“明天就會有結果,到那時候,你們就要出發前往溫德和克了。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最晚明天晚上,你們就要出發了。”

常天頡點頭,跟隨李少將回到軍營。一進休息室,常天頡一眼就看到風刀正可憐兮兮地蹲坐在床前,無神地看著腳下的地毯。

“我要加入你們地戰鬥。除了在你們軍隊裏,我再也找不到可以藏身的地方了。”風刀看著他,“求你留下我吧。”

常天頡一笑,搖搖頭。“不行。我們不是一路人。”

“可是。他們會殺死我的。”風刀看著常天頡,有點激動地說。

“這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沒關係。風刀小姐,記住,你我本是敵人。你走吧。”常天頡慢慢的坐在不遠的桌子邊。

“你!真的讓我去死?”風刀看著常天頡眼睛裏已經滿是淚水了。

“或許,我看到你死,都不敢相信你到底什麽時候是真的,什麽時候是假的。風刀小姐,我真地,不敢拿我弟兄們的命,賭你改過自新。你走吧。”常天頡搖搖頭。

風刀聞言,心如刀割。可是她也知道,常天頡所言不虛,像她這樣的人,常天頡不得不防。

看著風刀失望之極,踉踉蹌蹌地走出去,常天頡輕聲地歎了一口氣,邁步走到窗前,看她走回自己的休息室,直到她房子裏的燈熄滅,才回到**,漸漸地沉入夢鄉。

第二天,常天頡點鍾準時起床了。大海上的天空裏布滿了彩霞,紅彤彤的,如同熱戀女子羞澀的臉。烏雲淡墨,如同黑色地墨底,襯在紅色地朝霞之下,鋪染地天空壯闊而生機勃勃。

常天頡從海灘上跑步回到軍營,西門慶急步迎上來,低沉地說道,“阿頡,風刀小姐死了。”

“什麽?在什麽地方?怎麽可能?”常天頡一愣,驚訝地說。

“在她房間裏,割腕死的,很慘。你去看看吧。”西門慶說著,向後閃身,陪他前往。

風刀地房間已經有士兵看管起來,房間裏各種物品擺放得很整齊,一點不亂。房間的**,風刀一手搭在床沿下,一手扣在胸前,穿戴得很整齊幹淨,臉上也化了妝,很安靜祥和,似乎沒有什麽痛苦。血從**一直流到地板上,流到房門口。

“這個,是寫給你的。”李少將遞給常天頡一封信。

“什麽時候死的?”常天頡問。

“淩晨2點吧。”李少將說,“她很可憐哪。好好收斂吧。”

常天頡打開信。“阿頡,或許,你很不高興我這麽稱呼你。可是,自從我成了司馬詩雲之後,我感到自己越來越喜歡這麽叫你。風刀,這個名字,或許,在遇到你之前,它還是一個令人恐懼的代號。沒有想到,僅僅才十年的時間,我竟然變成了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恐怖代碼。可是,自從那次,你喝醉了酒,看到你哭,被你摟在懷裏,聽你的心事,就那麽得一瞬間,我忽然感到自己還活著,還是個活著的女人。我喜歡那種感覺,很喜歡。不管你怎麽想,我感到自己很幸福,在我臨死的時候,我還有能回憶的這麽一個溫馨的夢,我很滿足了。盡管我知道,那不是我,我隻是一個影子。我願已足。能在臨死前,聽到你真心的話,我知道,如果不是風刀這兩個字,可能我們真的能做朋友,哪怕是很普通的朋友。

你說,就算我死了,你都不知道什麽是真的,什麽是假的。其實,我不怪你,真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是我是真的,什麽時候,我是假的。當我決意走的時候,我很想知道,你看到我的屍體,會不會為我落淚。我想,你或許不會吧,我知道你很堅強。可是,我還知道,你的心理,已經很歉疚,因為你說的話。我很高興,我能夠用死的代價,讓我心愛的人記住我,我真的很高興。謝謝你,讓我找回了我自己。如果有來世,我願意到你們中國來,跟你做朋友,哪怕是鄰居,哪怕是,你走過的路邊的一棵樹。

我或許,能夠為你開出最繁盛的一次花,在你無意間觀賞我的時候,那是我最開心的笑臉。記住,我會去尋找你,在下一個輪回裏。阿美。你記住我叫阿美。”

常天頡看完信,默默地將信折疊好,放進自己的內兜。他知道,這是風刀送給他的最後的誠信了。

就在軍營旁的樹林裏,常天頡親手埋葬了風刀,並且為她立了墓碑,常天頡親手寫了“紅粉摯友阿美之墓”。

晚上,九點。李少將發來了緊急集合的命令。常天頡走進作戰室,一眼看到鄭參謀長,心裏就明白談判必然有了較為滿意的結果。鄭參謀長看常天頡進來,招手讓他過去,笑嗬嗬的拍拍常天頡的肩頭,“阿頡,很久沒見你了。挺好的?”

“挺好的。”常天頡笑了笑,“鄭參謀長一向是個大忙人,哪有功夫來看我們這小兵子?”

“哈哈哈……”鄭參謀長笑了,用力拍了一下常天頡,“阿頡,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侃我。”

“很久沒有和人侃了,怪憋的慌,見到你當然要侃兩句了。你們呆在家裏,整天泡美女,當然不知道弟兄們的苦了。”常天頡接著調侃他。鄭參謀長猛地一拍腦袋,笑了,“嗬嗬……,你小子,長心眼了!這麽提醒我!對了,還真有美女給你送情書呢!你等著---”說完,他就要讓人去取東西。

“算了。都什麽時候了,還搞那個!回頭讓阿頡給她打電話吧。”李少將攔著鄭參謀長,“正事要緊。”

“你們都知道?”鄭參謀長吃驚的看著李少將,“你們真的都知道?”

“哈哈哈……”李少將笑了,“拿曆史當新聞,我們豈止是知道!嗬嗬……阿頡,……好,我不說了,不說了。連常老爺子都知道的。”

鄭參謀長吃驚的看著李少將,“這!這是真的?!常老爺子走了?”

“當然,上午就回去了。”李少將笑了笑,看人都到齊了,才壓低聲音對鄭參謀長說,“回頭你給我準備好酒,我細細的給你啦啦,精彩得很

鄭參謀長看著常天頡,又看看李少將,“行。影子小姐還讓我保密呢!嗬,咳咳咳……我喝水嗆了……”

李少將哈哈哈笑了,“地球人都知道的事,你還保密個球!”

鄭參謀長擺擺手,沒有說什麽,一個勁兒地咳嗽。

李少將笑著敲敲桌子,室內靜下來,“肅靜。各位,下麵請鄭參謀長傳達上級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