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朝著地點一點一點靠近。

穿過了一條小路,倒是有些別有洞天的感覺。

“江晚禾出車禍,搶救無效死亡了。”

厲司炎口袋裏的手機連著震動了好半天,他掏出一看,第一條消息就是這個。

蕭北辰腳步一頓,頗為震驚,“什麽?”

震驚的不隻是蕭北辰,還有厲司炎。

“剛收到的消息。”是厲司音傳來的。

生死是這世上最大的事情,他是不喜江晚禾,但此時此刻也不由得跟著愣神了一下,這個情況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

之前還張揚跋扈費盡心思的人竟然就這麽死了?

蕭北辰臉色也一點一點沉了下來,職業病使然,第一時間開口問了句,“確定是意外還是?”

“現在還重要嗎?”

人死不能複生,意外與否已經不重要了。

“不重要,但也重要。”蕭北辰提醒一句,“這個事情說不定幕後主使不是一個人,或許江晚禾背後還受人蠱惑。”

厲司炎不是傻子,按照這個思路去猜,就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鄭多淵策劃了這所有一切。

利用江晚禾對厲司炎幾近變態的愛慕,慫恿她做一些事情,也是理所應當。

“前麵是個養老院,但也算是辦廢棄了,之前一直都是一個企業接管,現在企業破產了,不管不顧,就變成了政府接管,當地政府沒錢,可想而知情況有多惡劣。”

厲司炎雙手叉腰,站在原地,視線眺望著不遠處有些荒涼的養老院,看不出是什麽情緒,“鄭多淵義診地點就是這?”

“算是,也不是,這地統一歸到前麵的村莊所管,這一次鄭多淵義診地點是在村子裏,所以這個養老院也算是,但並不是主要地點。”

厲司炎邁開步子朝著養老院走去,保安室還算是幹淨,但是裏麵空無一人,整個院子裏滿是落葉,有著零散的幾個年邁老人在院子裏活動著。

這要是大晚上,比恐怖片還要可怖上百倍。

他掏出提前準備好的乾釧釧照片,走到老人跟前,詢問著是否見過,這裏的老人大多都隻是剩下一丁點行動力,記憶和其他的基本上都有些殘缺,問了一圈,基本上沒有任何有用的線索。

“我去村子問過了,義診的人都已經走了,就在我們到的之前,已經去往下一個地點了。”蕭北辰是和厲司炎分開行動的。

見厲司炎這個樣子,想也不用想,定然是沒有什麽可用的線索,“有人在村子裏看到了乾釧釧,應該是和鄭多淵在一起。”

厲司炎頓時眸子亮了一下,“你拿照片給他們看過了?”

“嗯。據悉一切都好,幫忙給村子裏的老人做了幾頓飯。”蕭北辰對於這樣的結果真是覺得又好笑又好氣,“司炎,要是就這麽找到了,你是怎麽也怪罪不到鄭多淵身上的。”

“所以你還要折騰嗎?”

厲司炎掏出手機,給韓尹希發了消息,告知了真實情況,“韓妍奕自己去聯係吧,我們走。”

既然確保了乾釧釧的安全,那剩下的事情他也不需要操心了。

畢竟之前韓妍奕的意思也很明確了,她相信鄭多淵,所以鄭多淵做了什麽都不該由他來指責。

事實證明厲司炎的猜測是對的,無論鄭多淵是出於何種心態和目的,最終都是帶走了乾釧釧。

如果真的隻是想要陪同,那為什麽一聲不吭?

為什麽不和韓妍奕說一聲?就讓韓妍奕白白擔心。

“姐,厲先生發信息來了,說找到媽媽了。”韓尹希隻覺得有些尷尬,“媽是和淵哥在一起......”

韓尹希偷偷瞄了一眼自家姐姐,生怕說錯話踩到對方雷點上,“然後給我發了位置,這是最後見到咱媽的地方,我現在是不是要聯係一下淵哥?”

韓妍奕麵無表情,食指不停地扣著大拇指,“現在就打電話。”

“好。”

得到允許之後,韓尹希立刻撥了鄭多淵的電話,半天都沒有回應,他有些著急,反反複複地打,用了所有能想到的聯係方式,始終都無人回應。

“我們開車過去。”韓妍奕沒多說些什麽,“現在就走。”

韓尹希點點頭,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姐弟二人同時看向他手中的手機,然而屏幕上跳動顯示的是塵塵。

二人眼中的光都暗了一些。

“你到了?”韓尹希接聽電話,看了一眼韓妍奕,“已經在外麵了,我們出去吧。”

宋若塵第一眼看到韓妍奕憔悴不堪的模樣,就眉頭皺著,唇線抿得很緊,“小奕姐,你還好麽?”

“嗯,沒事。”韓妍奕不過是故作堅強罷了。

有沒有事,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宋若塵開車,韓尹希坐在副駕駛上,韓妍奕就安安靜靜坐在後排,清冷的眸子望向車窗外,不知道在思索些什麽。

“我走了之後,淵哥有去找過你們嗎?”韓妍奕原本堅定不移的心好像也悄無聲息發生了變化。

宋若塵搖頭,“你走了之後,我沒有再見過他,這陣子醫院裏應該很忙,也就沒有聯係了。”

“你放心,阿姨有分寸,暫時性的失聯說不定隻是在理清思緒,是不會有事的,別嚇自己。”

韓尹希朝著宋若塵瘋狂眨眼,但是宋若塵畢竟剛剛到,對於之前發生的一係列事情都不太了解。

所以韓尹希哪怕是眨眼眨到眼抽筋,也無計於補,宋若塵又不是他肚子裏的蛔蟲,察覺不到這是什麽意思。

“希希,如果,我是說如果媽真的和淵哥在一起,你能知道他為什麽不說嗎?”韓妍奕轉動腦袋,朝著前方看去。

這個致命的問題終究是拋給了他,韓尹希剛剛收到厲司炎信息的那瞬間,就是有些晃動,因為厲司炎猜對了。

他們的盲目相信就顯得有些荒唐可笑。

“姐,厲先生我覺得他當時也隻是合理猜測,我知道你覺得他或許是對淵哥有意見,但他其實也是很想找到咱媽的,真的。”

“所以......你也別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