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北辰開著車,餘光瞥了一眼坐在副駕的男人,“你說這鄭多淵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韓妍奕?”

“還是說隻是單純的想要贏過你?”

厲司炎帶有輕蔑地冷笑了一聲,“無論出於那種,他這些見不得光的手段一旦上了台麵,都會見光死。”

“就是個手下敗將而已,幾時贏過我?又怎麽能贏過我?”厲司炎不是盲目自信,更不是狂妄自大。

隻是一直以來都是這樣,鄭多淵無論在任何方麵,都是輸得那一個。

厲司炎最不喜的就是鄭多淵那一副虛偽惡心的正人君子模樣,明明妒忌得發狂,還要裝作一副淡然無所謂的模樣。

表麵上一套背地裏一套。

可偏偏韓妍奕就信了這一套,真是個傻子。

“司炎,任何人都是喜歡聽花言巧語的,準確來說是喜歡聽好聽的話。所以你這張嘴就改改吧,總是說讓人不樂意的話,誰能喜歡?”

厲司炎看了一眼蕭北辰,“讓別人改的時候想想自己,你自己又是個什麽樣子?你這張嘴說話就好聽?”

蕭北辰嘖了一聲,“你這話說得我就不喜歡聽了,我這是在真心勸你,是為了你的幸福著想。”

“你有沒有想過,你能拉下臉來和韓妍奕道歉嗎?你和韓妍奕相處的這些日子裏,你能低下頭嗎?”

“在你們之間,一直占據主導地位的是誰,你這一點清楚麽?”

厲司炎單手撐著腦袋,“你覺得占據主導地位的一直是我?”

以前他也是這麽認為的,後麵他的想法變了,他有一天恍然醒悟,主導權一直都在韓妍奕手裏。

好似她才是愛得卑微的那個,但其實選擇權一直都在她手裏,在愛裏,付出多的人總是有無數個機會喊停。

“我沒覺得,但是鬧別扭的人一直都是你,無底線索取的依舊是你,其實你覺得你是在幫她,是在給她好處,但是你真的想過你給的就是她要的嗎?”

蕭北辰聯想到了自己,“我跟茵茵就是,一直以來我以為我給的就是好的,但我真的從來沒反思過,我給的是她真的需要的嗎?”

“大男子主義,這是之前林大小姐給我下的定義。”蕭北辰一開始是不服的,後麵就逐漸老實了。

因為愛,所以要改變,總不能一味地任由著自己的心,兩個人想要在一起,總是要相互包容相互體諒的。

厲司炎手指輕彈煙灰,眼神半眯著,“大男子主義?你恐怕是想說我爹味很重吧?”

“這是你自己說的,別賴我,我可沒有說。”蕭北辰急忙撇清關係,別把什麽帽子都扣在自己的身上。

“她聽不進去我的話,我說什麽在她那裏不過都是狡辯罷了。”厲司炎對這一點深信不疑,“其實到現在為止,我都不知道為什麽她離開的這麽果斷。”

他事後想過很多次,到現在的都不知道最重要的導火索究竟是什麽。

蕭北辰看著有些迷茫不自知的男人,手輕輕敲了敲方向盤,“如果真的不知道,那你就去直接問,長了嘴,不就是要去問麽?”

“你不問她不說,你倆就在這裏互相折磨?”蕭北辰放慢了車速,“司炎,她對你有情,因為有情,所以總會肆無忌憚地將所有情緒都宣泄在你一個人身上。”

這話說得多少還是有些歧義,乍一聽好像是韓妍奕這個人多無理取鬧一樣,但是蕭北辰說得也不無道理。

正是因為韓妍奕對厲司炎特別,有著情誼,所以對於厲司炎總是不一樣的,和別的男人都是特殊的。

可往往就是這份特殊會毀了一些東西,會讓一些事情變得不受控,甚至是超出所有人的預期,進而就變成了難以解決的矛盾和難題。

“人往往就是會對親近的人揮刀子,也會對親近的人惡語相向,雖然這很不應該,但基本上大家都這樣。”

厲司炎滿腦子依舊都是韓妍奕一臉失望地看著他,他究竟是做錯了什麽,他已經低頭了,如果不低頭,跨年夜那晚就不會說出重新認識一下的話。

他以為兩個人就可以翻篇了,事實證明這也隻是他以為罷了,畢竟有些問題不解決,就會一直停在那裏,在某個時刻,再度出現。

所以如果之前的問題不解決,兩個人始終都會橫著個問題在中間,永遠無法破鏡重圓。

厲司炎掐滅了煙頭,看了一眼手機,思索再三,最終也沒能發個信息,眼下如果不出意外,韓妍奕應該是已經聯係上了鄭多淵。

隻是這一次韓妍奕還能義無反顧地選擇相信鄭多淵嗎?

真的還能做到把他的話都當成真理一樣去看待麽?

“姐,要不要和厲司炎說下?”韓尹希瞄了一眼自家姐姐的臉色,“我隻是覺得,他應該也挺擔心咱媽的,畢竟費心費力的。”

宋若塵有些無奈,“希希,這個事情你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你又不是孩子了,就是念念,也不需要事事都問我。”

這家夥有時候挺有眼力見,有時候又極度不識相,擺明了這會韓妍奕心情正煩著呢,還說一些讓人不高興的事情。

“自己做主就行,不需要問。”這會宋若塵真有個像哥哥的樣子了,說話的時候還微微有幾分嫌棄和無奈。

韓尹希有些委屈,還不是擔心自己說錯話了會被罵,被夾在中間,怎麽做都不討好,還永遠成為出氣筒。

韓妍奕在發呆出神,也沒有聽見韓尹希的話,韓尹希坐正身體,壓低聲音,有些不樂意,“我不是就問一下嗎?”

“你幹嘛拿念念和我比?”

宋若塵毫不留情麵,“因為你還不如念念成熟,在某些方麵。”

“宋若塵。”

他笑,“如果你現在急眼了,就更能證明我的話了,你不如念念成熟,你不在意,才證明自己成熟。”

“謬論,完全就是謬論。”韓尹希辨不過宋若塵,摸著手機,還是下定了心思,不能進一步增加誤會。

要和厲司炎發信息說。

【厲先生,不好意思,是我和我姐太果斷了,向你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