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厲司炎也有些意識模糊。

“韓妍奕至今真的沒有和你在聯係過?”蕭北辰哪壺不開提哪壺,就是要往厲司炎心窩上插刀。

厲司炎又是一杯酒下肚,“和你有關係?”

“她不聯係你,你就聯係她唄。又不是沒有聯係方式,幹嘛一整天都是仇深似海的模樣?你發個信息問問就是。”

李束默默在心中為蕭北辰點了個讚,怎麽敢說敢講,這是他做不到的。

蕭北辰拿過他的酒杯,“你可千萬別跟我說些什麽她讓你不要聯係她之類的話,她說了也隻可能是當下那一刻的感覺,並不代表是永恒的。”

“也已經過去幾個月了,你就覺得她還是依舊不想你聯係她?”蕭北辰繼續發出質疑,“司炎,或許你覺得這一趟她出去是在尋找自我的路上,但是有任何人規定尋找自我的路上就一定要丟下同行的人嗎?”

“換句話來說,尋找自我的路上一定要一個人麽?”

厲司炎不是沒有想過這些,他隻是不想去給韓妍奕帶去負擔,他也不想再這麽自私的把韓妍奕困在自己身邊。

如果韓妍奕旅行一趟回來,最終還是選擇放棄,那他會支持。

縱然這會讓他痛苦。

李束打住蕭北辰的話,“好了好了,怎麽說著說著還開始走起來文藝路線了,他倆之前肯定是商量好了,這些不是需要我們操心的事情。”

“沒聽過一句話嗎?清官難斷家務事,別人的事情,我們站在旁觀者的角度是無法完全感同身受的。”

“你小子現在自己是抱得美人歸了,開始站著說話不腰疼,之前你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人不能這麽雙標。”

厲司炎點燃了根煙,人微微向後一靠,“她不一樣,既然一開始就做好了約定,那就要有契約精神。”

“活該。”蕭北辰默默送上了兩個字,厲司炎的今天都是活該咎由自取。

聽人勸吃飽飯。

但是厲司炎偏偏不聽。

感情又不是生意,聊什麽契約精神。

正是需要感性的情緒,可偏偏非要用最理智的態度去對待,蕭北辰無可奈何搖搖頭。

“你說他活該?所以我說你就是不懂韓妍奕,不過也是,你一個鋼鐵直男,怎麽可能懂別的女人,連懂我都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林茵切了一聲,相當的不屑。

以前的時候林茵一直沒有覺得厲司炎和韓妍奕般配,不過最近這幾天接觸下來,她倒是真的覺得有些般配了。

旁的不說,在某些個角度,厲司炎確實和韓妍奕的三觀高度相同,兩個人都是屬於內核很強的一掛。

一旦確定了些什麽,無論道路多麽艱難險阻,都會付出代價去達到。

蕭北辰看著燈光下的林茵,沉默了半晌,開了口,“我當然不懂她,畢竟我基本上和她都沒有接觸過,所有的了解都是從你們口中。”

“所以你就老實地把嘴巴閉上就好了,既然不了解,幹嘛還點評這麽多?不知全貌,不予評價,沒聽過這句話麽?”

蕭北辰秉承著無論如何也不能讓林茵不高興的原則,把嘴巴給閉上了,輕輕噴了一下她的杯子,“您說得都對。”

“不對也給我憋著。”林茵訓蕭北辰,簡直是手到擒來,輕鬆自如。

趁著厲司炎去衛生間的空檔,李束發問,“學妹最近和你聯係了?”

這顯然是在問林茵。

林茵搖著手中的酒杯,“聯係與否和你有關係麽?對你重要麽?你天天就跟個狗皮膏藥一樣,自己黏著問唄。”

李束,“……”

這就是他不喜歡林茵的原因,總是喜歡無差別攻擊別人。

他不就這麽一問嗎?

不回答就算了,順道還拉踩了一番。

他看向蕭北辰,心中想著這人指定是有什麽受虐傾向,不然怎麽就看上了林茵,還愛得死去活來的。

“想罵我就直接說,別在心裏蛐蛐。”林茵輕描淡地開了口,順道著掃過李束。

蕭北辰嘴角噙著笑意,挺好,無差別攻擊,還算是挺公平的,“嗯,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別在心裏蛐蛐。”

“蕭北辰,你在這得意些什麽玩意,瞧瞧你現在這個樣子。”李束不敢招惹林茵這個祖宗,隻能把窩囊氣撒在蕭北辰身上。

大警官顯然是絲毫不在意,不僅如此,還以為榮。“我現在不挺好的?你一個單身狗還好意思說起我來了?”

“單身自由,單身萬歲,單身高貴!”李束這明顯是有些酒精上頭了,舉著酒杯嚷嚷著就站了起來。

厲司炎一回來就看到這個場麵,皺著眉頭,“這就是和酒品不好的人一起喝酒的下場,丟人。”

李束是有些酒精上頭,但還是有理智在身上的,聽到這話隻搖頭,“你這話說得我可不讚同,上一次是誰在我跟前嚷嚷著學妹怎麽怎麽了?”

“我還有視頻!”

厲司炎按著他坐了下來,口吻中威脅的意味很重,“李束,你最好酒醒之後記得自己說的這些話。”

“還有,我也有視頻,不僅如此,我還有你媽的電話。”

又是這套。

厲司炎對付李束隻會用血脈壓製這一套,關鍵是李束還就真的怕這一套。

李束頓時老老實實地坐了下來,林茵偏過頭去問蕭北辰,“他媽到現在還管著他的婚姻大事呢?”

“不僅是管著,可以說是毫無商量的餘地,之前鬧得厲害,都到了跳樓的地步,他硬生生挨了他爸兩腳才老實的。”

“兩腳可不輕,他躺**緩了幾天才下床。”蕭北辰說著飲下一口酒,“鬧得可以說是雞飛狗跳。”

林茵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實在是沒忍住,“這還不是他自己作的,以前瀟灑的不得了,惹出了多少事端來,他爸媽現在這個樣子,也是他咎由自取。”

“他後麵簽了字,寫了保證書,才給他媽哄好,從很小到大,他們家對他就沒有什麽管束,唯獨是婚姻大事。”蕭北辰搖搖頭。

要怪隻能怪幾年前李束被個男扮女裝的騙了,被耍得團團轉,這個事情鬧得人盡皆知,沸沸揚揚,丟盡了李家的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