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喔喔...”

翌日破曉,公雞的打鳴聲吵醒了徐牧。

徐牧睜開眼,看著還在他身邊熟睡的薑柔露出一個笑容,腦海中忍不住回憶著昨夜的情形。

薑柔這個媳婦兒...

很潤!

見薑柔還是睡著,徐牧輕手輕腳的下了床,又是給薑柔蓋好了被子。

等做完了這一切,徐牧才是緩步來到了灶台旁邊,目光落在了昨日張祿給他送來的酒曲之上。

眼下要想在三河村招兵,便是需要一筆數目不小的錢...

而掙錢的方法,如今就在眼前。

徐牧要自己釀酒!

得益於原主這個酒鬼的記憶,徐牧很清楚的知道這個世界的酒水都是什麽滋味。

現在人們能喝到的酒水,無一例外都是采用發酵的法子釀造,不光度數很低,且絕大多數酒水喝著還是會有一股酸澀的感覺。

可如果徐牧能用蒸餾的辦法來釀酒,那所釀出的酒水便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隻要能將蒸餾酒給釀出來,屆時再找一個有錢的買主,三河村軍費的事情便是有所著落了。

想到這裏,徐牧手中立刻開始動作起來,將米缸中的糙米全部取出,放到一個大盆裏開始淘洗。

昨日王貴和鄭福雖給他送來一大袋精米,可這年頭像是這樣的精米著實太金貴了,拿來釀酒是一件極為奢侈的事情。

隻用普通的糙米,就足夠徐牧釀出口感還不錯的酒水了。

在將糙米淘洗過後,徐牧又將其放到灶台上的鍋中開始加水熬煮。

一股米香頓時間開始在茅屋中彌漫開來,而這般動靜也弄醒了**的薑柔。

薑柔緩緩睜開眼睛,就見到徐牧又是在灶台邊開始忙活,還以為徐牧是在給她做飯,心裏忍不住甜滋滋的。

自從嫁給徐牧之後,她每天都是天不亮就出去砍柴了,從未像今天一樣睡足過。

見到自己身上緊緊蓋著的被子,薑柔心知是徐牧下床時特意給自己蓋上的,心裏又是一暖。

“徐郎。”

薑柔朝著正在忙活的徐牧喚了一聲,“徐郎,我來做飯吧。”

聽到薑柔的聲音,徐牧這才轉過頭來,就見薑柔已經離開了被子,正坐在**穿著衣物。

薑柔此刻身上僅僅餘下一件肚兜,卻是毫不避諱徐牧的目光,已然切實將徐牧當做了心愛的郎君。

徐牧看著這樣的薑柔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吐沫,而薑柔也很快就穿好了衣裳,邁著小步來到了徐牧的身邊,走路的姿勢有些別扭。

昨夜她和徐牧折騰的時候可不斷,以至於她今早連走路都是有些乏力...

“你去休息吧,不用你搭手。”

徐牧朝著薑柔說了一聲,見後者沒有要走的意思,就又笑著解釋道:“我這不是在煮飯,而是在釀酒...”

“咱們等下再吃飯,你先去**坐會兒。”

一聽徐牧是在釀酒,薑柔的神色變得有些怪異,不好的回憶瞬間湧入腦海。

以往徐牧每次喝多了酒就會發酒瘋,幾乎每次她都是會被徐牧狠狠打一頓...

眼下徐牧清醒的時候確實讓她覺得很好,可該不會喝完酒以後就又變回以前的那個徐牧了吧?

薑柔看著徐牧猶豫了一番,終是壯著膽子開口道:“徐郎,你...你能不能不要喝酒了...”

“我...我怕你打我。”

在說完這番話後,薑柔的心一下子便提了起來,若不是她已經覺得徐牧變好了,是決計不敢這樣和徐牧說話的。

要是擱在以往,她敢說不讓徐牧喝酒,那下一刻徐牧的拳頭就會落在她的身上。

眼下她雖壯著膽子跟徐牧開口了,可以往的經曆還是讓她忍不住害怕。

直到徐牧開口,薑柔心裏的恐懼才煙消雲散。

“我不會打你的,再也不會了。”

徐牧用手輕輕拍在了薑柔的胳膊上,笑著說道:“而且這酒我釀來也不是喝的,而是拿來賣的。”

薑柔聞言頓覺心安,可隨之心裏又生出一股疑惑。

“賣酒?”

薑柔朝著徐牧問道:“徐郎,我沒嫁過來的時候,聽家裏做生意的長輩說,這種自釀的酒水沒什麽銷路的,最多隻能在村子裏賣賣。”

“可眼下咱們村裏不是已經有一家賣酒的了嗎,別人在村裏賣了那名多年,徐郎你若是也賣,許是賣不過人家的...”

薑柔說著語氣一頓,怕徐牧因為她潑冷水而生氣,剛想開口的時候卻是聽到徐牧的聲音響起。

“我這酒不會在村裏賣的,因為村裏大多數人都買不起。”

徐牧看著薑柔說道:“我這酒水的釀造法子和別人不一樣,釀出的酒是獨一無二的,叫做蒸餾酒。”

“所以我就是把這酒拿到咱們幽州最大的州城裏去賣,賣個頂高的價格,也不愁沒有買家!”

在聽到徐牧的話後,薑柔眨了眨眼睛,雖還不知徐牧要釀的酒到底是什麽滋味,可在看到徐牧這般自信的神色後,薑柔便已經在心裏相信了徐牧。

而徐牧這時看著薑柔也滿臉笑意,他沒想到薑柔竟還有經商的頭腦,方才的那一番分析,著實讓徐牧眼前一亮。

“那徐郎我就先去砍柴了,不用等我吃飯了。”

薑柔說著便要邁步去拿那把被她放在牆角的柴刀,可僅僅隻是剛走出一步,徐牧就在後麵拉住了她的手。

“昨日不是和你說了讓你在家歇一天嗎,今天就別去砍柴了。”

徐牧拉著薑柔的手說道:“以後也不用砍柴了,咱們家眼下有些存款,已經不用你砍柴來貼補家用了...”

“等這酒釀成之後,就更不用了。”

薑柔聽到徐牧的話停下了腳步,回過頭來卻是有些無措。

“那我是不是對徐郎你沒用了,我...”

沒等薑柔把話說完,徐牧就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你怎麽會沒用呢...”

“你不用砍柴了,往後還可以幫我持家,幫我一起想生意上的事情。”

一聽徐牧竟然要自己參與他釀酒的生意,薑柔忍不住一愣,“我...”

“我真的可以嗎?”

“當然可以!”

徐牧笑著說道:“娘子你可是很有經商的頭腦的,以後有你幫忙,我是可以省很多心的。”

話音落下,徐牧就在薑柔的臉上親了一口,“這可比你砍柴幫我幫的多了...”

“而且眼下也隻有你能幫我。”

徐牧看著有些愣神的薑柔,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臉上蹭了蹭,他方才的話可不是在哄薑柔,而是在向她陳述事實。

如今徐牧已經在職務上升到了總旗,除了靠著釀酒賺錢以外,還是需要負責三河村的守備和完成上麵交代下來的任務...

這麽一來他的時間便很緊張了,他總不能在殺敵的時候還兼顧著生意上的事情。

可薑柔卻是可以替他照顧著這些,而且是最合適的人選。

蒸餾酒的釀造方法在這個世界上尚是獨一無二的,越少人知道越好,薑柔是他的娘子,也是徐牧最信得過的人,由她來幫忙,自是最好不過了。

薑柔在愣神了片刻後,朝著徐牧點頭道:“那我就幫徐郎一起做生意...”

“不管能不能做好,都絕不會辜負徐郎。”

“一定會做好的。”

徐牧伸手摸了摸薑柔的腦袋,眼神中滿是信任,他相信以薑柔方才所表現出的東西,足夠勝任徐牧交給她的事情。

以前薑柔是不幸嫁給了原主這個混蛋,這才導致她隻能做一個委屈可憐的女人。

可現在不一樣了。

聽到徐牧的勉勵,薑柔重重點頭,而這時徐牧也朝薑柔一笑,隨即說道:

“這釀酒的法子你且看著,往後若是我不在家,你可以自己試著釀。”

說完,徐牧就轉身將熬煮到差不多了的糙米盡數撈了出來,放入了一旁空著的米缸之中,緊接著又加入酒曲,按照記憶中的比例兌入了清水。

最後徐牧又取了一身破舊的棉襖蓋在上麵,用平日薑柔用來捆柴火的麻繩緊緊綁住。

薑柔從始至終都緊盯著徐牧的動作,而徐牧這時也轉過頭來,朝著薑柔笑問道:

“可看清楚了?”

“嗯。”

“那好,還要發酵幾天才能出酒,那才是最關鍵的一步,到時候你再看。”

薑柔聞言朝著徐牧輕輕點頭,就在她想要開口之際,房門卻是被人一把推開。

徐牧和薑柔聞聲扭頭看去,就見到氣喘籲籲的鄭福正站在房門外麵,“牧哥...”

“鄧涼校尉又來了,點名要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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