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徐牧正率領著方虎和鐵林堡眾人行走在三河村以北的荒野上。

他們正按照鄧涼的要求,在這片荒原之上尋覓著那支羌人隊伍的蹤跡。

“牧哥...我...我有點緊張。”

方虎忽然朝著徐牧開口道,整個人的身體也因為過度興奮而止不住的顫抖著。

以往他都是跟著三河村的人在外麵晃**,遇到了羌人實在躲不開了才會拚殺,可現在他卻是要跟著徐牧主動去找羌人...

一想到這個,饒是方虎也和羌人拚殺過,心裏卻還是緊張的很。

更何況眼下還有蔣偉領著的鐵林堡眾人在旁邊看著,他要是打不好,那...

就在方虎內心掙紮之時,徐牧的聲音適時在他耳邊響起。

“別緊張,等下打起來的時候,你跟在我後麵,護著自己。”

徐牧朝著方虎說完,又扭頭看向了身邊的蔣偉,“方虎的身上沒有防護,所以我不讓他衝在前麵...”

“如此安排,蔣總旗沒有意見吧?”

蔣偉沒有說話,朝著徐牧點了點頭,隻不過最後卻意味深長的掃了還在顫抖的方虎一眼...

先前他是被徐牧給打服了,可也隻是服徐牧而已。

對於三河村的其他人,蔣偉和他這次帶來的鐵林堡眾人仍舊是以前的看法。

以往每次都是需要他們鐵林堡去救援的三河村,就算出了徐牧這麽一個厲害的角色,其他人還不是一樣廢物?

在蔣偉看來,帶著方虎,完全是帶了一個拖油瓶。

隻不過這次行動是鄧涼點名讓徐牧帶領,而方虎則是被徐牧要求帶著的,蔣偉和他手下的人也便不好多說什麽了。

徐牧很敏銳的察覺到了蔣偉的神色,但卻是什麽也沒有說,他帶著方虎一起來,確實有他的私心。

三河村現有的人戰鬥力實在是太弱了,以往劉闖任職三河村的伍長時,幾乎每次外出都是在瞎逛當,遇到了羌人也是能跑就跑...

這便導致了包括方虎在內的三河村守軍的戰鬥力極弱。

眼下徐牧是三河村的總旗,便一定要改變這種情況,而最為便捷的方法,便是讓這些人真正的同羌人廝殺一回。

不是被動挨打,而是主動去殺羌人!

隻要經曆過這麽一回,他們的心態便也扭轉過來了。

“放心。”

徐牧將手掌輕輕放在方虎的肩膀上,“我不死...”

“你便不會死!”

原本還在顫抖著的方虎此刻在聽到徐牧的話後立時穩住了身形,朝著徐牧重重點頭。

“嗯,我信牧哥你!”

見徐牧穩定好了方虎的情緒,蔣偉也不禁眯起眼睛打量著徐牧,沒想到徐牧這家夥不光自己很厲害...

帶兵同樣有一手啊。

隻不過對於徐牧的話,蔣偉卻是不信的。

哪個主官會用自己的性命保障屬下的性命?

這種事情他從軍多年,聽都沒聽說過!

“蔣總旗,和我說說你們遇到的那支羌人隊伍的情況。”

徐牧朝著蔣偉開口道:“他們的人數,武器裝備,我都要知道。”

見徐牧問起了正事,蔣偉神色一正,立刻朝著徐牧介紹了起來。

“先前外出執行任務的不是我,但我聽逃回來的弟兄說,他們與那支羌人隊伍遇上的時候,共有八名羌人同他們廝殺...”

“我的人殺了兩個羌人,他們還剩下六個。”

“至於他們的武器裝備,除了羌族標配的彎刀之外,人人帶甲,不過隻有一人著鐵甲,其餘人皆是皮甲,著鐵甲那人騎著馬。”

在聽到蔣偉的介紹後,徐牧的眼神一亮,著鐵甲,還騎馬...

那不和他先前所殺的羌人百夫長是一樣的配置嗎?

怎麽會有這麽多羌人的百夫長帶著斥候遊**在大乾的幽州邊疆?

就在徐牧思索著這個問題的時候,在他前麵卻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前麵有火光。”

走在最前麵的一名鐵林堡軍士扭頭說道,聲音不大,但卻是清楚的落入了隊伍中每一個人的耳中。

“隱蔽,不要發出動靜!”

徐牧聞言立刻抬手示意隊伍裏的所有人蹲下身子,熄滅火把。

“跟我一起摸過去。”

話音落下,徐牧便立即帶著頭朝著前方亮起的火光靠近了過去,顯得十分老練。

哪怕他的身上穿著一身鐵甲,可仍是在以不慢的速度快速接近著前方的火光,沒有發出一點噪音。

蔣偉看著熟門熟路的徐牧忍不住瞪大了雙眼,他現在有點不信徐牧是個就上過一次戰場的人了...

能以這麽快的速度潛行,還能保證身上的鐵甲不發出噪音,饒是從軍多年的蔣偉也做不到。

在來到距離前方的火光約有七八十步的距離後,徐牧才停下的身形,轉而觀察起前方的情況。

隻見有兩名羌人正在外圍警戒,而剩下的羌人一共四名,此刻正圍坐在火堆旁。

徐牧看著這些羌人身上的裝備,一人鐵甲,五人皮甲,旁邊還栓放著一匹戰馬...

和蔣偉說的全對上了!

“什麽情況?”

蔣偉這時也帶著人來到了徐牧的身邊,迫切的開口問道。

“和你同我講的情況一樣,應該就是他們了!”

徐牧朝著蔣偉開口說道,而後者在聽到這個消息後神色立即變得激動起來...

他們鐵林堡先前丟掉的麵子,總算是能找回來了。

“怎麽打?”

蔣偉立即朝著徐牧問道,手掌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躍躍欲試。

徐牧聞言看向了蔣偉和他手下人的裝備,蔣偉的身上穿著一身大乾的製式鐵甲,其餘人則是穿著一身棉甲,還攜帶了五張牛角弓...

“我們一共十二個人,三人為一組,分為四組,以前麵的羌人為中心,在他們的前後左右四個方向布置。”

“蔣總旗你和方虎跟我留在這裏,我們這裏留下兩張牛角弓,由我們最先向羌人發起攻擊。”

“左右兩個方向不帶牛角弓,我這邊在朝羌人動手之後,你們就也立刻朝羌人動手。”

“至於在後方的三人,剩下的三張牛角弓全部交給你們,你們不用立刻接敵,隻需要在羌人想跑的時候用弓箭射殺他們便是。”

在徐牧的一番布置做完之後,蔣偉忍不住提出質疑,“你這太冒險了,萬一出差錯怎麽辦?”

“不如我們所有人一起衝上去,能殺幾個是幾個,這樣才穩妥!”

麵對蔣偉的質疑,徐牧隻用了一句話便令其閉嘴了。

“現在是我做主...”

“若想替你的兄弟們報仇,就聽我的!”

徐牧的語氣透著一股不可置疑的力量,蔣偉在聽到這話後也隻得咬牙朝下麵的人吩咐了下去。

“按徐牧的話去做!”

見蔣偉下了命令,徐牧這時也開口道:“我等你們一刻鍾的時間...”

“一刻鍾之後,我這邊會發動攻擊。”

在徐牧說完以後,鐵林堡的眾人立刻分成了三組按照徐牧的安排布置了下去,而蔣偉這時才朝著徐牧說道:

“要是我的人被你給害死了...”

“那老子一定不會放過你!”

麵對蔣偉的威脅,徐牧沒有給出任何回應,而是默默拿起了被一名鐵林堡軍士留下的牛角弓。

在一刻鍾過去以後,徐牧一邊從箭袋裏掏出一支箭矢,一邊朝蔣偉玩味道:“蔣總旗,箭法如何?”

蔣偉聞言立時明白了徐牧的意思,可在打量了一眼距離之後,還是如實說道:“這個距離...”

“我沒把握。”

聽到蔣偉如此說,徐牧沒有作聲,而是抬起手中的弓箭開始瞄準前麵的羌人,“那這第一箭就由我來射...”

“蔣總旗你的箭留在後麵,羌人朝我們衝來的時候。”

見徐牧竟然是要在這個距離朝著羌人射箭,蔣偉心裏忍不住質疑起來,七八十步的距離可不算近了,且更是在黑夜裏,可視度很低...

徐牧這家夥真能射中?

而就在蔣偉心裏這般想著的時候,徐牧手中的箭矢已然離弦飛出...

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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