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虎,去把羌人的戰馬給牽來。”
徐牧朝著方虎說完,又扭頭看向了蔣偉,“蔣總旗,讓你的人把羌人身上的甲給扒下來...”
“這些繳獲的東西,我要一身鐵甲,兩身皮甲,還有那匹羌人的戰馬,剩下的歸你們鐵林堡,你覺得如何?”
在聽到徐牧的話後,蔣偉幹脆是擺了擺手。
“不用跟我客氣,這些東西你隻管全部帶走就好了。”
蔣偉開口道:“要是沒有你,今夜我起碼要死幾個弟兄...”
“這些東西就當是我給你的謝禮了!”
徐牧聞言臉上閃過一抹笑意,朝著蔣偉輕輕點頭,沒有拒絕他的好意。
鐵林堡的其他人聞言也都對此毫無異議,要是沒有徐牧的話,說不定他們當中就要有人就要死在今夜的戰鬥中了...
所以即便是徐牧將這些戰利品全都拿走,他們也心服口服。
三河村實在是太窮了,隻有他身上的這一身從羌人百夫長手裏繳獲來的鐵甲,其餘人半點防護都沒有...
所以眼下無論是這些羌人身上的鐵甲和皮甲,還是那匹羌人的戰馬,對於三河村來說都是極為寶貴的資源。
尤其是那匹戰馬,其珍惜程度甚至可以與一套成套的甲胄媲美...
在這個以冷兵器交戰的時代,騎兵若是可以運用得當的話,將成為戰場上最具力量的兵種。
“將來若是鐵林堡的烽煙燃起...”
徐牧朝著蔣偉開口道:“三河村定會去救!”
在聽到徐牧的這句話後,蔣偉笑著點了點頭,這話若是徐牧在今夜的戰鬥之前同他說,他是半個字都不會信的...
以往三河村每次都需要鐵林堡來救援,至於讓三河村去救援鐵林堡,蔣偉連做夢都懶得去想這種事情。
然而在跟著徐牧打過一仗之後,蔣偉此刻卻是十成十的相信這話...
有徐牧這麽一個友鄰在旁邊,著實讓人心安的很。
在同蔣偉說完之後,徐牧快步走向了那名最後陣亡的羌人。
在將他身上的鐵甲扒掉之後,徐牧開始熟門熟路的在他的身上摸索了起來,很快一塊象征著羌人百夫長身份的鐵質腰牌就被徐牧給摸了出來。
看著手中的這塊腰牌,徐牧眼神一亮。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這家夥也是個羌人的百夫長。
“羌人的百夫長?”
蔣偉這時也看到了徐牧手中的腰牌,笑著說道:“這個家夥是你殺的,今夜的行動又是由你指揮...”
“等回去以後,鄧涼校尉估計又要升你的官了。”
見徐牧這次沒有回應自己,蔣偉不禁一愣,這時才注意到徐牧臉上的凝重,於是便疑惑道:“怎麽了...”
“有什麽不對的?”
徐牧這時也收回了思緒,朝蔣偉說道:“蔣總旗,你不覺得這羌人的百夫長有點太多了嗎...”
“先前我殺了一個,如今又有一個,什麽時候羌人的百夫長成了大白菜了?”
蔣偉聞言也意識到了不對,以往像是羌人百夫長這種級別的,他們外出巡邏的時候極少能碰到,一般都是在羌人大舉來犯的時候才會見到很多...
可現在數量確實是有些多了,多的有些反常。
“牧哥,馬牽來了。”
就在這時,方虎的聲音忽然響起,他牽著那匹羌人的戰馬回來了。
見狀徐牧也按下了心裏的疑慮,從方虎的手中接過那匹戰馬的韁繩,又是抬頭看了一眼快要亮了的天色。
“蔣總旗,讓你的弟兄們手腳快點。”
徐牧朝著鄧涼開口道:“天快要亮了,鄧涼校尉說今天早上會來三河村...”
“咱們這就準備回去,回去以後再同鄧涼校尉稟明這一反常。”
蔣偉點頭道:“好。”
說完,蔣偉就要開口讓鐵林堡的軍士加快動作,可就在這時,不遠處卻是忽然傳來了一陣馬蹄聲。
在聽到這陣馬蹄聲時,蔣偉的心裏立刻生出了一股不好的預感,而這時徐牧的聲音卻已經在他耳邊響起。
“有羌人的騎兵!”
話音落下,方才還是埋頭在打掃戰場的鐵林堡眾人立即抬頭,而後便果真看到有一隊羌人的騎兵竟然正朝著他們而來。
這隊羌人騎兵的人數不少,共有十二個,還全都帶甲!
而那支羌人的騎兵這時也發現了前方的徐牧等人,在見到鐵林堡眾人身上的大乾棉甲之後,立即停下了馬蹄,轉而掏出了馬上的弓箭,對著前方進行了一輪拋射...
隻是片刻功夫,一輪稀疏的箭雨就已經朝著他們覆蓋下來。
“草!”
蔣偉見狀罵了一聲,“趕快散開!”
鐵林堡眾人在得了提醒之後立即分散,可盡管如此,還是有一名反應慢的軍士不幸被一道羌人的箭矢射中了小腿!
“啊!”
那名小腿中箭的鐵林堡軍士整個人瞬間倒在了地上,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慘叫。
在進行了一輪拋射之後,不遠處的羌人騎兵也開始朝著前方的鐵林堡眾人衝來。
“其他人別發愣,用弓箭還擊!”
徐牧朝著剛剛還在打掃戰場的鐵林堡眾人喊道,隨即又扭頭看向了身邊的其餘人,“蔣總旗,你安排個會騎馬的人回去報信...”
“鄧涼校尉今天會來三河村,讓你的人回去以後把這裏的情況告訴他,叫他帶人來救援我們。”
“其他人跟我來,把那些羌人的屍體拖著,然後向我聚攏。”
說完,徐牧不等眾人回應,就已經率先朝著那名中箭的傷兵跑去,而這時的鐵林堡眾人也都反應了過來,開始按照徐牧的命令用弓箭朝著那支正朝他們衝來的羌族騎兵拋射。
盡管他們射出的箭矢要更加稀疏,可那支羌人的騎兵隊伍顯然不想付出任何傷亡,當即就騎馬散開。
“朝我這裏靠攏!”
在來到那名傷兵的身邊後,徐牧再次朝著周圍的鐵林堡軍士喊道,而後又低頭看向了那名傷兵,“忍著疼!”
話音落下,徐牧便直接拔出了傷兵小腿上插著的箭矢,而後扯下一塊傷兵身上的衣物用來包紮。
這時其餘人也都聚集在了徐牧的身邊,同時也按他先前的吩咐將那些地上的羌人屍體拖了過來。
蔣偉此刻朝著徐牧開口道:“已經派人回去送信了,現在咱們該怎麽做?”
還不等徐牧說話,一名鐵林堡的軍士顯然驚魂未定,慌裏慌張的說道:“還能怎麽辦,總旗,咱們趕快跑吧...”
“羌人不光人數比咱們多,還都是帶甲的騎兵,咱們打不過的,不跑就等死了!”
“現在跑死的更快!”
徐牧斬釘截鐵道:“你的兩條腿能跑得過羌人的戰馬嗎?”
聽到徐牧的話,先前說要跑的那人立即閉嘴,而蔣偉這時也點了點頭。
作為一個老兵,蔣偉知道徐牧說的是對的,要是他們現在慌裏慌張的掉頭就跑,那他們在羌人眼裏就跟逃跑的獵物差不多,根本跑不掉一個人。
“蔣總旗已經派人回三河村報信了,咱們現在能做的隻有固守待援,等鄧涼校尉帶人來救我們。”
徐牧朝著身邊的人開口道:“要想不被羌人的騎兵立刻吃掉,咱們必須結陣...”
“用先前的羌人屍體當盾牌,結陣防禦,要是羌人衝陣的話,一步也不能退!”
在徐牧的話說完以後,先前想跑的那人忍不住再次開口質疑道:“我們咋可能防禦得住羌人的騎兵,人家一衝就...”
噌!
還不等那人將話說完,徐牧就抽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有敢動搖軍心者...”
“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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