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偉,你可以帶著你手下的兄弟回鐵林堡去了。”

徐牧朝著蔣偉開口道:“如今你們雖歸我統轄,但鐵林堡這處據點也不能放棄...”

“你和你的人仍舊駐紮鐵林堡,往後若有事情,我自會傳訊於你。”

說完,徐牧便將目光看在了那六個陣亡的鐵林堡軍士的屍體上。

“將這些兄弟帶回去好好安葬。”

“是!”

蔣偉朝著徐牧抱拳答道,而後便帶著剩下的三名鐵林堡軍士從徐牧的眼前離開,在臨走之時,四個人全都忍不住回頭看了徐牧一眼。

如今他們也是徐牧手下的人了,而在跟徐牧打過一仗之後,他們誰都覺得這是一件無比幸運的事情。

戰場之上一將無能累死三軍的事情著實太多了,可跟著徐牧,他們卻是用不著擔心這個,隻管聽徐牧的命令就是。

再低頭看看領到手裏的銀子,每個鐵林堡軍士的又都忍不住咧嘴笑了起來。

他們都是老兵,若徐牧隻是給他們畫餅說將來會帶著他們如何過上更好的日子,那他們誰也不會去信...

可現在徐牧給他們的,卻是實打實的銀子。

那他們還有什麽理由不信徐牧?

徐牧這個千總,定會讓他們成為這遼東郡最讓人羨慕的隊伍!

在蔣偉等人走後,徐牧又扭頭看向了方虎和剩下的王貴和鄭福兩人。

“方虎這一次受傷不輕,所以往後三河村的日常防務由王貴和鄭福你們二人負責。”

徐牧朝著二人說完,又扭頭看向了方虎,將一個藥瓶丟給了他,裏麵裝的是鄧涼在回來路上分給他和蔣偉的金瘡藥。

“這些剩下的金瘡藥全都給方虎你,記得按時更換。”

方虎接過徐牧丟來的金瘡藥忍不住一愣,他雖然受傷不輕,可徐牧同樣也受了傷,先前也隻是在回來的路上用了鄧涼給的金瘡藥...

眼下將這些藥物全都給了他,那徐牧自己咋辦?

“牧哥,我...”

方虎剛想說些什麽,卻是聽到徐牧的聲音在他耳邊再次響起。

“給你就拿著,你受傷比我嚴重,這些藥物自然要給你用。”

徐牧朝著方虎說道,語氣不容置疑,“若是用完了你的傷勢還沒有好,那就用我給你的賞銀繼續買藥去治。”

“你的錢用完了,那就再用我的錢,直到你痊愈了為止...”

“比起這些東西,你在我眼裏才是最重要的!”

聽完徐牧的這一番話,方虎一時間感動無言,嘴上雖什麽都沒說,可心裏卻是愈發堅定了要誓死追隨徐牧的想法。

王貴和鄭福在看到徐牧是如何對待方虎的時候,心裏也都忍不住泛起了漣漪...

先前他們害怕跟羌人搏命,一個是因為怕死,再就是怕受了傷之後沒人管。

可如今他們二人在親眼目睹了徐牧是如何對待方虎的以後,卻是不再擔心受傷了。

因為徐牧會管他們!

“好了,王貴和鄭福你們兩個留下守備,方虎回去養傷。”

徐牧朝著三人開口說道,隨即又扭頭看向了鄧涼。

“校尉您若沒有什麽事情的話,便也請回吧,我得回家去看我娘子了。”

“我不著急回去。”

鄧涼這時卻玩味開口道:“徐牧...”

“領著我上你家看看如何?”

在聽到鄧涼的話後,徐牧不禁一愣,心裏雖不知鄧涼要去自己家做什麽,仍是點了點頭。

鄧涼見狀便揮手示意徐牧給他帶路,等徐牧率先走後便領著他那兩名親兵一起跟在了後麵。

看著徐牧的背影,鄧涼微微眯起眼睛。

他手下能有徐牧這麽一號人物,確實很讓他省心。

可若是要他完全相信徐牧...

還是得繼續看看。

......

徐牧家中。

當徐牧領著鄧涼三人回來的時候,剛一進門便是瞧見了正在院子裏等他回家的薑柔。

見是徐牧回來了,薑柔立即從院子裏的凳子上起身,快步跑到了徐牧的身前。

“徐郎。”

薑柔朝徐牧喚了一聲,可這時也看到了徐牧胳膊上的傷,立時擔心起來,“徐郎你受傷了...”

“要不要緊?我...我這就去給你請郎中來。”

徐牧聞言一把拉住薑柔的手,朝她搖頭道:“隻是小傷,已經敷過藥了,養幾日就好,不用去找郎中了。”

聽到徐牧的話,薑柔還是有些不放心,正欲開口之時,在徐牧身後站著的鄧涼卻是強行開口道:

“徐牧...”

“這就是你家娘子?”

薑柔這時才注意到跟著徐牧一起回來的鄧涼三人,看著鄧涼那有些不善的眼神,薑柔的心莫名開始緊張了起來。

徐牧也察覺到了異樣,心裏疑惑的同時也朝鄧涼開口答道:

“回稟校尉,這就是我家娘子,名喚薑柔。”

鄧涼在聽到徐牧的回答之後輕輕點頭,可下一刻說出的話卻是讓人一驚。

“嘖嘖,這姿色著實不錯,跟著你徐牧可惜了...”

鄧涼朝著徐牧玩味道:“讓她跟我回去,做我一個妾室怎麽樣?”

在聽到鄧涼的話後,徐牧下意識的便將手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之上,而薑柔這時也徹底慌了神。

跟徐牧一起回來的這個上司,竟然跟劉闖是一樣的貨色!

薑柔忍不住將目光投向了徐牧,上一次徐牧在劉闖手上護住了他,這一次還會嗎?

還不等薑柔多想,徐牧就已經用實際行動回答了她。

“鄧涼校尉...”

徐牧快步來到薑柔身前,將她護在身後,朝著鄧涼冷聲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鄧涼仍舊保持著那副玩味的神色,朝著徐牧開口道:“你還不明白?我看上了你家的這個小娘子,想要把她帶回去...”

“你可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怎麽...難不成連這點回報都不願意給我?”

說完這話,鄧涼便自顧自的邁步朝著薑柔走去,同時手也朝著薑柔的臉上伸了過去。

噌!

徐牧見狀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將刀鋒朝著鄧涼伸出的那支手掌斬去,卻是被鄧涼提前給縮了回去。

薑柔看著徐牧持刀將自己護在身後的樣子,心裏一暖的同時又忍不住替徐牧擔心起來...

“徐郎,我...”

不等薑柔把話說完,徐牧便朝著她搖了搖頭,雖什麽都沒有說,卻是讓薑柔感到一陣心安。

而鄧涼在被徐牧一刀砍退之後眼神一亮,可嘴裏卻是怒道:“徐牧,你這個白眼狼...”

“你竟然敢用刀指著我?!”

說完,鄧涼便扭頭看向了身後那兩個一頭霧水的親兵,“你們兩個,給我把徐牧這廝拿下!”

盡管兩名親兵也不理解鄧涼的反常舉動,可在得到鄧涼的命令之後還是隻得上前,可迎接他們的卻是徐牧的刀鋒。

鐺!鐺!

接連兩道刀刃碰撞的聲音響起,鄧涼手下的那兩名親兵被徐牧給擊退了下去,可是讓徐牧疑惑的是,他能感覺到這兩名親兵未出全力。

可還不等徐牧多想,鄧涼卻是已經一刀朝著他的腦袋落下。

見狀徐牧隻得抬頭去擋鄧涼的這一刀,在將刀鋒攔住之後又對著鄧涼的胸口一腳踢出。

這一腳直直踢在鄧涼胸口的鐵甲之上,雖未給他造成多大傷害,卻是讓鄧涼後退了幾步。

先前未曾全力出手的那兩名親兵這時見到鄧涼被徐牧擊退後立時變臉...

盡管他們心裏也不清楚鄧涼為何會突然對徐牧的娘子見色起意,可眼下徐牧對鄧涼出手了,那他們也就不能再留手了。

就在兩名親兵一左一右,正欲朝著徐牧攻來之時,在他們身後卻是響起了鄧涼的聲音。

“停手!”

在得到鄧涼的命令後,兩名親兵離開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而徐牧這時也朝著鄧涼看去。

隻見鄧涼拍了拍胸口上的腳印,接著將軍刀收入鞘中,這才朝徐牧豎起一個大拇指,“徐牧...”

“你小子有種,是個好丈夫!”

直到聽到鄧涼這話,徐牧才是將手中的刀鋒收入鞘中。

先前剛一動手他便發現了不對,可接連的攻勢卻是讓他來不及多想,隻能出手防禦。

可現在他卻是明白了,鄧涼這哪裏是看上了薑柔的姿色...

這分明是在試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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