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檀袖不明白,聞陸為什麽執著自己。
可是這樣的話,在這種情況,她能夠感覺到對方是能夠幫自己的。
但即便如此,到嘴邊的話,卻成了:“我再考慮考慮。”
聞陸懶洋洋勾唇:“行,這天冷,先回去吧。”
檀袖:“你也是,回去吧。”
她上了樓,回了屋,屋裏塵埃遍地,她沒管,走到了窗前,這個位置剛好能看到樓下的風景。
聞陸還在原地,仰起頭來,看著她。
就像是,他在追逐著她。
星星在追逐著月亮,很狂熱,狂熱到要把她燙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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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兩天,檀袖每回夢見的,都是這個讓她心神不寧的眼神。
蔣聽風的聊天界麵,卻很寂靜。
和她陷入冷戰,等她道歉。
手指敲敲打打裏,又是刪掉的一連線,空白的沒有話。
很不適應。
為了戒斷胡思亂想,也為了防止自己先一步低頭,她刻意在一天下午,把於然喊出來,一起去看檀文謙,再出去逛逛。
路過一家女性服裝店。
一對相熟的背影吸引了她的注意,於然也看見了。
很般配,女人再給男人係著領帶,男人神色溫柔,為她挑選著長裙,一位是冷落她多時的蔣聽風,另一位則是雷音。
愣了片刻,於然喃喃:“這蔣聽風是真的狗啊。”
檀袖笑笑:“這是他的自由,別管了。”
為了擔心於然鬧起來,檀袖還特意把人拉走,沒給她發揮自己實力的機會。
一來,是覺得沒必要;二來,是她決定好了。
所以,其餘的都不重要——
這麽想著,她就給蔣聽風發了一條消息。
兜裏的手機震動,男人眸色淡淡,像是沒聽見般。
雷音拿著衣服,在人身前比劃,“蔣,今天是你答應我的,要陪我出來逛街,又不理人,不太好吧。”
蔣聽風涼涼掃了她一眼,“你先看著,我去接個電話。”
說罷,他便走到門外,解開屏鎖。
檀袖的消息順著跳入眼內:我們分手吧。
蔣聽風不怒反笑,捏著手機,就打了過去。
這是檀袖第一回沒接他電話。
眉頭緊緊蹙起,蔣聽風又撥通了第二個,還是沒接。
很好。
唇鋒翹開一點譏誚,男人起身,大步離開這個區域。
檀袖剛洗完手出來,就被一隻手攬著腰。
她下意識要掙紮,結果被帶進了樓梯口,黢黑樓梯口裏,男人瞳仁一線猙獰的光。
蔣聽風:“膽子大了?”
檀袖神色很冷,“你都陪其他女人逛街了,為什麽我不能說分手?”
吃痛一聲,他用力咬上女人的下唇瓣。
鐵鏽味順著喉舌吞入,檀袖的眼更紅了:“還有,我弟染上賭癮的事情,是你幹的吧?!”
蔣聽風一愣,下意識回避:“不是。”
但他不知道,自己此刻為什麽回避,又為什麽會感到心虛。
眸色沉沉,他說:“要是是我幹的,我為什麽要把他送進戒賭所?”
檀袖冷笑。
眸色裏燃著火,她麵上蔣聽風,學著他的語氣:“當然是更好的掌控我。”
這是檀袖花費了幾天才想出來的結論。
其實,她早就能想出這個結論,因為,她的思維、她的邏輯,大大小小的生活習慣,都是蔣聽風教的,早在很早之前,她的身上就布滿了蔣聽風的烙印。
隻是她忘了,在滿腔的恨意裏,忘得一幹二淨。
他低下頭,睫毛相觸,呼吸近在咫尺,鼻翼相觸裏帶著些許熾熱。
恍惚間,檀袖想起,她已經許久沒有和他這麽親密過。
他知道她的敏感點在哪,自然而然,摁著的時候,檀袖止不住地抖。
雙腿發軟,在他懷裏失去了力氣。
蔣聽風垂眼,嗤笑聲。
輕蔑在眸光裏,變得明明白白的,仿若要透過實質看她。
檀袖咬緊唇,克製著喉頭的聲音,可偏偏蔣聽風不讓她這般,雙手遊走的肆無忌憚。
事後,她一片泥濘,男人則如沒事人一般。
檀袖仰起頭,眸色凶狠,恨不得咬他一口。
蔣聽風:“果然是喂不熟的。”
檀袖笑聲:“喂不熟還碰,不怕被撓。”
粗糲手指撚著她的下巴,他語氣盎然:“不怕,多教兩次,就會了。”
檀袖喘著粗氣,胸膛起伏,氣得不行。
蔣聽風卻很斯文,扣上最後一層扣子。
臨走前,他說:“顧嬸很想你,在外麵玩膩了,就回來。”
他好像對她的行蹤都了如指掌,牢牢掌控著她的身心,語氣更是輕蔑不堪。
檀袖唇瓣抿的又冷又直,摸索著掉在身側的包,給於然打電話。
於然趕來,也沒料到蔣聽風的大膽程度。
她剛剛和他們擦肩而過時,還看見男人身形挺拔,陪著雷音身邊,宛若沒事人一樣。
這一下,兩人都沒什麽逛街的心思。
回到家,檀袖立刻進了浴室,把自己渾身上下洗了個遍,皮膚搓紅,還是於然看不過去,拿著浴巾做借口,敲響水聲簌簌的門口。
於然:“沒事吧,袖袖?”
檀袖探出半個頭,笑著回應:“沒事。”
瞅著檀袖這狀態,哪能算沒事,於然盯著她蒼白雙唇,揉搓的像是要磨破皮,她多了一句嘴:“要是不爽,你就當嫖個鴨子吧。”
檀袖:“……”
檀袖是真的沒想到,有朝一日,於然能把蔣大律師當做鴨子比喻。
不過想想,確實,蔣聽風身材一流,背景一流,又幹淨,要是當個鴨子的話,吃虧的還真的不是檀袖,還是蔣聽風吃虧一點。
至少,她自己還有前任,而她自己是蔣聽風初戀。
於然看著女人鬆快下來的眉眼,驀然鬆口氣,抱臂道:“趕緊洗,別著涼了,這天可冷了。”
檀袖:“知道了,知道了,今天怎麽沒人約你出去?”
於然聳肩,含糊其辭。
心照不宣的,檀袖隻能想到一個可能——
那就是於然為了她,把張宮這個家夥趕出去了,隻是這個猜想有待驗證。
當她想要驗證的時候,女人雙腿架著抱枕,眼眸緊閉,呼吸小聲又勻稱,一點機會都沒給她。
檀袖隻能折回臥室,拿出小毯子,給她蓋上,雖然有地暖,但還是怕感冒。
待一切做完後,她盤腿坐上吊椅,頭靠著椅邊,手指摩挲著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在想——
想,是不是要答應聞陸這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