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剛一落地,江星野便迫不及待地打開了手機,可是希望頓時變成了失望。
一旁的蛋花見證了他情緒上的大起大落,在好奇與保命之中最終選擇了後者,小心翼翼地將身子往旁邊縮了縮,力求讓江星野找不到任何可以對他散發惡意的地方。
就在這些日子裏,蛋花越發覺得江星野現在有事瞞著他。
明明從前自己是他的貼心小棉襖,可是現在他像是個渣男,一點兒都不報護他弱小的心髒。
蛋花正在心裏麵為自己這悲慘的遭遇而絕美哭泣,那邊江星野也從林寫意不找他的打擊中清醒了過來,出聲問道:“節目組是不是說會派人來接?”
“是的野哥。”蛋花連忙清醒了過來,正襟危坐地回道。
看著他一副公式化的樣子,江星野的眉頭微微蹙起,“你這搞什麽?裝AI機器人?”
“沒、沒有啊,我一向都是這樣的。”蛋花衝著他擺出一個標準的八齒笑容。
可誰曾想江星野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你給我正常點。”
“我現在難道不正常嗎?”
“你覺得呢?”江星野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解開安全帶站了起來,“一會兒我要再看見你是這副欠扁臉,這個月的新年紅包直接給你減半。”
說罷,江星野便直接朝著艙口走去。
蛋花在原地懵逼了好幾秒,終於反應了過來,哭喪著一張臉跟了上去。
他本以為自己表現的穩重一點就沒什麽事了,可是沒想到上天還是不放過他,江星野這個狗男人的心就是那海底的針啊,根本怎麽摸都摸不透啊。
從出口到大廳,江星野一個人在前麵走的健步如飛。
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的不美麗,急需要用這種方式來發泄。
蛋花拖著兩個行李箱在後麵追的氣喘籲籲,剛想要喊江星野等等他就看見他的旁邊忽然跳出來個紮著雙馬尾的女孩子。
他一愣,顧不得自己有多累,連忙把行李箱拖得快要飛起來地跑了過去。
這次他們來錄綜藝也不過兩天一夜的時間,所以除了蛋花以外,江星野也沒有帶多餘的人。
在平日裏,江星野自己其實很善於把自己隱藏在人群裏麵,之前很多次他一個人出門都沒有引起過什麽**,這也是為什麽他們經常出門不帶人的原因。
可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假如在這裏有人認出他來,那今天還能不能出這個機場都不一定了。
蛋花一邊跑一邊在心裏麵祈禱著那個雙馬尾姑娘隻是來問路的。
三米遠的距離愣是給他跑出了百米衝刺的感覺,然而等他好不容易地衝到兩個人的麵前時忽然發現眼前的這個雙馬尾姑娘好像有點眼熟。
雖然她也戴著口罩跟帽子,可是露出來的那雙眼睛卻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蛋花腦子一短路,原本想要說的話也完全給跑在了腦後。
江星野蹙著眉看了眼身旁的這個女孩子,語氣稍顯冷淡,“你過來做什麽?”
“沒想到這麽巧下了飛機就碰見野哥你,所以就想著過來打個跟你打聲招呼嘛。”雙馬尾姑娘一說話,聲音裏麵的那股甜膩都快要齁死人。
蛋花一聽她把江星野認出來,立刻反應了過來。
“這位小姐不好意思,我們接下來還有事情要做,麻煩你不要聲張好嗎?”
雙馬尾姑娘一聽蛋花這麽說,露在外麵的那雙眼睛頓時彎了彎,她伸手把口罩拉了下來,聲音一如方才那般甜美:“是我啦蛋花。”
看著麵前露出來的這張全部的臉,蛋花驚了。
陳怡然!
怎麽會是她?!
蛋花下意識地就看了眼江星野,卻見他目不轉睛地朝前走著,連一個眼神都不分給陳怡然。
說起來蛋花本人對於陳怡然是沒有太大的偏見的,在他看來,陳怡然雖然跟江星野要以CP的身份參加戀愛節目,可是這都是公司的決策,跟她本人沒有多大關係。
再加上陳怡然是屬於甜美掛的,長相恰恰好地能夠狙中蛋花這個死宅男的心髒。
想著都是同個公司的人,現在又在錄著同一檔的節目,蛋花心裏麵對於陳怡然的警惕那可以說是一鬆再鬆了,直接放任著他湊到了江星野的身邊開始套近乎。
“野哥你剛才是怎麽認出來我的啊,你看蛋花剛才可是一點兒都沒看出來。”
“野哥你今天怎麽就帶了蛋花一個人出來啊,不過你隱藏的也真是好欸,我可是看了好久好久才敢確認是你的誒,以後要是可以的話你能不能也教教我怎麽偽裝呢?”
“我聽公司的人說你要參加今年B台的跨年晚會,真巧啊,我也接了那邊的通告,到時候結束的話我們一起去吃宵夜吧,我知道有家涮羊肉特別的正宗,到時候我請你吃吧。”
……
蛋花一個不注意,陳怡然的話匣子就已經大開了。
他剛想要去阻止下,就看見江星野停下了腳步轉過頭看向陳怡然。
即使是口罩遮住了大半張的臉,可是卻依舊還是能看得出他那快要從已經裏麵漫出來的不耐煩,“你很吵,能不能麻煩你不要再跟著我。”
陳怡然沒想到江星野一開口就是這麽毫不留情的話,她的臉色白了白,牙齒不自覺地咬上了下嘴唇,目光裏更是蓄著盈盈波光,囁囁地開口道:“對不起野哥,我不知道你喜歡清淨……”
她的皮相本來就很好,如今這個樣子更是透露著一股楚楚可憐的感覺,看得一旁的蛋花心疼不已,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她快要掉下來的眼淚給擦掉。
但是可惜的是江星野完全不吃她這一套,目光裏麵的厭煩並沒有減少半分,他冰冷地看著陳怡然,“那你現在既然知道了就可以走了吧。”
“我……”
陳怡然的話剛吐了一個字,江星野已經轉過身接著往前走了。
她見狀,下意識地就想要去拉江星野的袖子,可是他卻像是早有察覺一般,直接避了開來。
陳怡然猝不及防,腳底一打滑,整個人都朝著江星野那邊栽了過去。
眼見著她快要撲到自己的身上,江星野當機立斷地把身子往後一偏,陳怡然想要抓卻隻抓到一個寂寞,沒有借力點的她毫無驚喜地摔了個四腳朝天。
原本還在不遠處觀望著這邊情況的她的團隊見到這突發的情況立馬全員湧了過去,蛋花原本也想要去看看陳怡然的情況,可是卻被江星野的一個眼刀直接給製止了。
他甚至於一個眼神都吝嗇於摔在那的陳怡然,轉過身就往前走。
蛋花無奈,隻得跟了上去,可誰曾想剛走到他的身邊就聽見江星野冷冷的聲音。
“我最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哈?”蛋花一個反應不過來,呆呆地看著他。
“飛過來的蒼蠅你都不知道趕走,我還要你這個助理做什麽。”江星野又是一記眼刀飛了過去,“再有下次的話,你這個助理也可以退位讓賢了。”
當遭遇到職業危機,蛋花立刻開始為自己辯解道:“不是啊野哥,我是覺得人家陳小姐跟我們一家公司的,現在又參加一檔節目,所以這才沒有讓她離開,這、這也不能怪我啊……”
“不怪你那怪我?”江星野反問道。
蛋花:“……”
得,還是怪我吧,誰讓我是小助理呢。
蛋花在心裏麵重重地歎了口氣,垂頭喪氣地跟在江星野的身邊。
而等到他們走後,陳怡然也被眾人攙扶了起來,她目光陰鬱地看著江星野消失的方向,好一會兒才轉過頭來衝著身邊的人問道:“照片都拍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