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雪惜逃也似的回到臥室,剛合上門,她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顫抖起來。
那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她吞沒,身體被貫穿的強烈痛楚,他在她身上縱橫馳騁的模樣,常常在午夜夢回驚擾她,讓她不能釋懷。
她以為久而久之,她一定會忘記那夜所發生的事。可是他又出現了,他就那樣淡定自若地坐在那裏,就讓她慌亂無措、方寸大亂。
“大嫂,你換好衣服沒有,我哥叫你下去吃飯了。”喬夢潔不耐煩的聲音在外麵響起來,蘇雪惜驚得一下子從地上站了起來。
“哦,我知道了。”蘇雪惜應了一聲,聲音幹巴巴的,可見有多緊張,她匆匆走到更衣室去換了身家居服。開門出來,小姑子還等在門外,她漂亮的小臉皺在一起,很不耐煩的樣子。
“大嫂,你換件衣服跟繡花似的,不知道大家都等著你一個人嗎?”喬夢潔嬌俏的臉上盡是鄙夷,她看不起蘇雪惜!
蘇雪惜好脾氣的衝她笑了笑,“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走吧。”
喬夢潔一拳打在棉花上,別提多鬱悶了,她緊跟上去,貼在蘇雪惜身邊,用僅兩人聽到的聲音說:“蘇雪惜,別以為我剛才沒看見你們之間的不同尋常,我告訴你,我不準你招惹我家斯年,否則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喬夢潔說完,警告似的瞪了她兩眼,然後扭腰款步往樓下走去,蘇雪惜苦笑一聲,跟在她身後下樓。
喬家兩老去避暑了,所以飯桌上隻有喬少桓兄妹,蘇雪惜與池斯年四人。喬少桓坐在主位上,蘇雪惜坐在他左手邊,池斯年與喬夢潔依次坐在他右手邊。
桌上擺滿了豐盛的佳肴,喬少桓招呼池斯年夾菜,池斯年笑著點頭,偶爾還體貼的給喬夢潔布菜。
飯桌上笑語不斷,蘇雪惜呆呆地坐著,心不在焉地扒著碗裏的米飯,沒人注意到她。她在喬家,本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角色。
“嫂子好像沒什麽胃口,是不是有了?”池斯年天外飛來一句,頓時將蘇雪惜推上了風口浪尖。
蘇雪惜猛得抬起頭,喬少桓的目光像利劍一樣剜向她,別人不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他還會不清楚?他根本沒有碰過她,她哪裏來的有了?
“沒,沒有,就是回來的路上可能中…中暑了。”蘇雪惜怕喬少桓誤會,連忙解釋。
喬少桓的臉色稍霽,池斯年看著他的神情變化,心下了然,不再多言。
而蘇雪惜被他這一嚇,再也沒有胃口了,她放下筷子,正準備離席,卻感覺到有什麽東西有意無意地蹭她的小腿。
長長的桌布遮擋了眾人的視線,蘇雪惜渾身僵直,心跳加速,半天才反應過來,那是誰的腳。而能做這種事的,自然不會是喬少桓。
她險些倒抽一口涼氣,雙目直直地瞪著池斯年,他居然還望著她笑。這個該死的色胚,真當她好欺負嗎?
她溫順地垂下眼瞼,拿著叉牛排的叉子,不動聲色地狠狠紮下去。伴隨著池斯年的悶哼聲響起,那隻腳迅速撤離。
池斯年痛得冷汗都出來了,他吸著氣,喬夢潔緊張地看著他,“斯年,你怎麽了?”喬少桓也緊張地看著他。
蘇雪惜悄悄將叉子放回桌上,順勢站起來,趁機離席,“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先上樓了。”
此時喬家兄妹倆的注意力都放在池斯年身上,誰都沒有心思管她,隻有池斯年暗恨在心裏。
狡猾的小狐狸!
“沒事沒事,不小心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