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惜被她問得愣住了,過了一會兒,她說:“寶寶長大了不能嫁給蜀黍,因為蜀黍是爸爸的弟弟,是兜兜的親人,親人是不能結婚的。”
“可是我想跟蜀黍永遠在一起。”兜兜傷心道。
“媽媽剛才說了呀,蜀黍有蜀黍的家,以後也會娶妻生子,我們不可以打擾蜀黍,知道嗎?”雪惜揉著她的小腦袋,她前兩天帶她去剪了頭發,櫻桃小丸子的發型,特別可愛。
“哦。”
兜兜去一邊玩了,雪惜看著液晶屏幕,還在想剛才的事,直到玄關處傳來敲門聲,她才起身去開門,兜兜跑在前麵,等她走過去時,她已經開了門,然後撲過去抱住池斯年的大腿,“拔拔,你回來了。”
池斯年提著公文包站在門外,滿臉疲憊,他彎腰抱起兜兜,雪惜連忙接過他手裏的公文包,看他在兜兜臉上親了親,“兜兜今天表現好嗎?”
“嗯,我有好好吃飯,好好睡午覺哦。”兜兜一臉的求表揚。
“真乖!”池斯年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將她放下來,“去玩吧。”
雪惜站在玄關,看他踢了皮鞋穿上拖鞋,她遲疑了一下,問道:“斯年,我剛才看新聞,正達集團跟宋氏集團正式合作了?”
池斯年脫了羊絨大衣遞給雪惜,雪惜伸手接過來掛在牆壁上,催促道:“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不是真的?”
“嗯,是真的。”池斯年掐著眉心十分煩惱的樣子。
雪惜神色怔忪,“上次在醫院,你們不是談好了嗎?小哥怎麽說變卦就變卦,就算不跟你合作,省城還有別的選擇,為什麽一定要跟舒雅合作?”
“惜兒,每個人處事都有自己的一套原則,而且這與利益有關,不是說合作就能合作的,你別操心這些事,也別去問宋清波。”池斯年攬著她的肩道。
“哦。”雪惜訥訥的應了一聲,有些悶悶不樂。她希望池斯年跟宋清波合作,不是因為利益,而是覺得他們是兩兄弟,相互扶持,共同禦敵,穩固親情才是最好的結果。
池斯年低頭打量著她,“怎麽不開心了?”
“我沒有不開心,隻是有些想不通罷了。”雪惜說。
“那就不想了,有些事情我們不能理解,但是它就是發生了,所以除了接受,再糾結就是讓自己難受了。”
“嗯,我知道了。”雪惜點點頭,決定不再糾結這件事,她將公文包放下,“晚上想吃什麽,我去做。”
“我沒什麽胃口,清淡一些就行了。”池斯年坐進沙發,然後打開電視看新聞,雪惜想了想,轉身去廚房了。
池斯年的目光落在液晶屏幕上,其實早已經神遊番外,他想起那晚司徒北說的話,明明就是有所行動,但是現在正達集團已經開始動工,都沒有聽到明顯的風聲傳出來,難道他理解錯了?
失去一個項目沒什麽,但是接二連三被正達集團搶了,他心裏還是很不爽。所以這次旅遊城的項目,他勢在必得。
晚上楊若蘭跟小吉他照例來樓上吃飯,蘇東寧剛好趕上飯點,他最近總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吃完飯,一家人坐在一起一邊聊天一邊剪窗花,楊若蘭手巧得很,剪出的窗花漂亮又精致,雪惜開玩笑道:“媽媽,等以後我跟斯年都失業了,您剪窗花養我們吧。”
“就你嘴利。”楊若蘭輕斥一句,然後慢慢陷入回憶,“剪窗花剪得漂亮的要數你們奶奶了,那剪刀揮幾下,剪出來的窗花栩栩如生,漂亮得很。以前過年前,我們就圍坐在一起,像現在這樣一起剪窗花,那時候感覺過年真好,一家人團聚在一起,說說笑笑的。”
雪惜瞧她陷入感傷中,她笑道:“媽媽,你的手藝是從奶奶那裏學的吧,我也要學,把這絕學流傳下去。”
“你們年輕人躁性,剪不了幾個就不愛剪了。”
“我才不會呢,一年到頭也就剪一次,以後等小吉他娶妻,兜兜出嫁,我就可以親力親為了。”雪惜其實很有耐心,做什麽事都不會半途而廢。
“好啊,難為你想那麽長遠了。”楊若蘭笑著說,然後開始教雪惜怎麽剪窗花。
池斯年他們坐在旁邊,看雪惜全神貫注的學習,蘇東寧說:“我姐對感興趣的事特別執著,你別看她惜兒弱弱的,固執起來很可怕的。”
“確實,有時候固執得讓人頭疼。”池斯年苦笑道,最近他問她什麽時候嫁給他,問不止一千遍了,她都不肯答應,說現在這樣挺好的,讓他十分頭疼。
“對了,你工作找得怎麽樣了?”
“還行,有好幾家公司都覺得滿意,但是一聽是實習生,就不肯用了。”蘇東寧撓撓頭,以前覺得名校出來的學生特別拉風,但是這幾天去麵試,都是名校出來的高材生,那些企業一樣不肯用。
“你想沒想過走仕途?”池斯年突然道,經過這次的世界水上樂園項目,他明白在省城做生意,政府裏沒有自己人,許多事情都很費勁。所以他想將蘇東寧培養起來,或許幾年後,他就能在省城拉起人際關係網,到時也不用像現在這樣處處製肘,心裏惱火萬分,又發泄不得。
“做官?我是學經濟的。”蘇東寧還真沒想過。
“誰說學經濟的就不能當公務員,東寧,隻要你想,就沒有什麽能夠難倒你,就看你是想入官場還是職場。”池斯年循循善誘道。
“我考慮看看。”
“嗯。”
雪惜一邊剪窗花,一邊注意聽他們在聊什麽,“斯年,東寧這性子能進官場嗎?”
“姐,你這話我可不愛聽了,簡直是藐視我。”蘇東寧鬱悶道。
“你要這麽想,那就當我是藐視你吧,官場不好混,有人混到四五十歲才混成處級幹部,就你這脾氣,不是我打擊你,我覺得你能老老實實當個公務員就不錯了。”雪惜說。
蘇東寧急得臉紅脖子粗,“姐,你太看不起我了,好,姐夫,我去考公務員,我明天就去買書。”
雪惜衝池斯年眨了眨眼睛,雖然池斯年沒告訴她為什麽要讓蘇東寧去混官場,但是她知道,池家在省城若想生存下去,就必須有個信賴的人走仕途,如今小吉他還小,隻能將希望寄托在蘇東寧身上。
但是短短時間內,蘇東寧要想升官,還是很難的。
“那我祝你馬到成功。”池斯年說,還是雪惜有辦法,三言兩語就逼得東寧做出決定。
家裏的氣氛異常和諧,大家有說有笑的圍在一起,小吉他與兜兜將窗花上的廢紙拈下來,兜兜一直在搗亂,將廢紙貼了小吉他一臉,小吉他也舍不得喝斥她。
雪惜見兜兜欺負小吉他,她有些無語,當時她還擔心小吉他會欺負兜兜,現在看來她完全白擔心了,這丫頭也是個人精,知道柿子挑軟的捏,哥哥寵她,她就無法無天了。
她甚至能夠想象十年後二十年,小吉他會被兜兜吃得死死的,根本舍不得他難過。
池斯年跟蘇東寧將窗花刷上膠,然後貼在窗子上。
突然響起的門鈴打破了家裏和諧的氣氛,小吉他起身去開門,透過可視電話,他看到站在樓下的女人,他皺了皺眉頭,“怎麽是您?”
“小吉他,給媽媽開下門,媽媽有事情要跟你爸爸談。”舒雅溫聲道,小吉他一點也不親近她,她跟小吉他見了好幾次,都有陳秘書陪著,她想要親近他,但是他不給她這個機會。
小吉他為難極了,樓下的女人是他的親生母親,他不可能做到無視,但是她找上門來,他又擔心會讓新媽咪傷心。
正為難之際,耳邊傳來雪惜的問話,“小吉他,誰呀?”
小吉他猶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是……是我媽媽。”
雪惜一怔,這是舒雅第二次找上門來,這一次連她家在幾樓都已經摸清了,她回頭看著池斯年,池斯年蹙起眉頭,“小吉他,你告訴她,明天去公司找我。”
他不想讓舒雅進入他們的私人領地,他真想不通,她怎麽還有臉再找上門來。
“爸爸說讓您明天去公司找他,現在很晚了,不方便見客。”小吉他語氣疏淡,舒雅心裏恨得牙癢癢的,這是她拚命生下來的兒子,如今卻完全向著另一個女人。
“小吉他,你放媽媽進去,行嗎?媽媽想見見你。”舒雅打親情牌。
小吉他咬了咬唇,無助地看著客廳裏的雪惜,雪惜知道舒雅今天不上來,肯定不會罷休的。她也不想在小吉他麵前顯得很小氣,不準他們母子相見,她說:“小吉他,開門吧,讓你媽媽進來。”
小吉他得了令,頓時鬆了口氣,他連忙按了開鎖鍵,樓下舒雅見門彈開,她推開門走進去,然後乘電梯上樓。
門鈴很快響起,小吉他開了門,舒雅站在門邊,她穿著幹練的職業裝,頭發高高盤起,很幹練的樣子。小吉他沒有喊她,他拿了一雙一次性拖鞋彎腰放在舒雅麵前,默默轉身進了客廳。
舒雅看到小吉他滿臉貼的紅紙,她震驚的忘了喊他,等他走回客廳時,她才回過神來,一邊換鞋一邊說:“小吉他,你臉上貼的什麽?快取下來,太不吉利了。”
小吉他坐到兜兜旁邊,並不理會舒雅,舒雅有些尷尬,她走進客廳,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她感覺自己真的是個外人,因為這幾雙目光,都帶著戒備。
她捏緊了包帶,挺了挺胸,想要讓自己看起來更強勢一些,“伯母,晚上好,打擾你們了。”
楊若蘭嗯了一聲,算是回應。雪惜作為主人,不招呼客人顯得很沒風度,於是她站起來,“舒小姐,請坐吧。”
她還記得在巴黎時,她跟舒雅吵架,如果換作是她,她打死也不會厚著臉皮再找上門來。
舒雅走過去,看見兜兜正在往小吉他臉上貼紙,她突然伸手拍開了兜兜的手,兜兜受到驚嚇,頓時“哇”一聲大哭起來,扭頭就撲進了雪惜懷裏,邊哭邊道:“媽媽,壞阿姨打我。”
雪惜眉頭擰出幾個結來,她瞪著舒雅,“舒小姐,請問兜兜做錯了什麽?你要打她?”
兜兜一哭,池斯年就大步走過來蹲在雪惜身邊,他小心的拿起兜兜被打的手,手背上已經浮現幾根指印,他冷冷地盯著舒雅,“舒雅,你太過分了,請你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舒雅自知自己衝動了,可是看到他們三代同堂其樂融融的畫麵,她就嫉妒,她想破壞這樣和諧的氣氛,所以看到兜兜往小吉他臉上貼紙,她想也沒想就一巴掌過去。
“我……我隻是想拿開她的手,斯年,我真的隻是失手。”舒雅慌亂道,她怎麽這樣不能忍?
蘇東寧也走了過來,他看見兜兜哭得傷心欲絕,他就心疼,他盯著舒雅,沉聲道:“舒小姐,我不知道你有什麽底氣跑這裏來撒野,我勸你還是趕緊走,否則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斯年,小吉他,伯母,你們相信我啊。”舒雅喊著冤,結果沒一個人理會她。
小吉他也憤懣的看著舒雅,為什麽她每次來,都要讓他這麽難堪?
楊若蘭一直沒說話,她不想讓小吉他更難堪,“斯年,既然舒小姐是來找你的,你們有什麽事就出去說吧。”
池斯年擰緊了眉頭,“我跟她沒什麽好說的。”
“斯年!”舒雅哀哀的低喊了一聲,“我想跟你談談關於小吉他的撫養權,我想讓小吉他跟著我一起生活。”
舒雅的話讓在場幾個心裏都是一震,大家再度齊刷刷的盯著舒雅,仿佛她說了什麽不可思議的話。
小吉他心裏一震,他抬起頭來,驚慌地看著舒雅,“不,我不想跟你生活,我要跟爸爸媽咪在一起。”
“小吉他,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舒雅輕斥了一句,然後看著池斯年,堅定道:“我要拿回小吉他的撫養權,孩子跟著媽媽生活好一點。”
舒雅聽到小吉他喊媽咪,她心裏就嫉妒萬分,她的孩子喊蘇雪惜媽咪,卻從來沒喊她媽媽,這是什麽道理?所以她更堅定自己拿回小吉他撫養權的決心。
“不,我不要跟你住在一起,我討厭你!”小吉他賭氣的說完,他看著蘇雪惜,“媽咪,我不想跟她走,你別讓我跟她走。”
池斯年一直沒說話,這會兒才開口,“舒雅,小吉他不想跟你走,所以這個問題沒得談。”
“斯年,我是認真的,如果你不願意跟我談,那我們就法庭上見。”舒雅看著小吉他,是她太疏忽這個孩子了嗎?別的孩子隻想跟媽媽在一起,而他卻想跟一個外人。
“即使上了法庭,你的勝算也不大,小吉他已經懂事,法官會尊重他的意願。”池斯年冷冷提醒。
“沒有打官司,誰知道結果會怎樣?斯年,小吉他是我的兒子,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他要回來。”舒雅神情凜冽,尤其她聽到小吉他喊蘇雪惜媽咪,她的心髒像被人拽著一般,難受極了,她怎麽會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不要你,爸爸,我不要跟她一起生活。”小吉他大聲抗議道。
池斯年定定地看著舒雅,“你大可以放馬過來。”
舒雅咬緊牙關,她知道池斯年不會放棄小吉他的撫養權,現在最麻煩的是,小吉他不願意跟她走,如池斯年所說,法官會尊重小吉他的意願。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跟小吉他培養感情,“斯年,我想接小吉他去我那邊住幾天。”
“我不要去,我討厭你,你走,我不想跟你一起生活。”小吉他說完,轉身跑進了雪惜他們的臥室裏,將門摔得震天響。
“你也看到了,小吉他不願意跟你走,舒雅,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但是我想提醒你,如果你真的想他好,不要利用他。”
“斯年,你這話真是太搞笑了,小吉他是我的兒子,我怎麽可能利用他?”舒雅冷笑道。
“最好如你所說的這樣,回去吧,這裏不歡迎你。”池斯年站起來,一副送客的姿態。
舒雅氣得咬碎了銀牙,她說:“我要小吉他跟我一起走。”
“他不會跟你走的,舒雅,他對你的抵觸你還看不出來嗎?如果你真的那麽想讓他跟你一起生活,那就等法院的判決下來,到時沒人會攔著你。”
最後舒雅無奈,隻好一個人先回去了。回去後,她就開始聯係律師,她必須將小吉他的撫養權拿回來。
是夜,雪惜躺在**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身旁兜兜已經睡著了,她輕手輕腳的下地,然後走出臥室。外麵蘇東寧正用筆記本電腦看鬼片,雪惜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他嚇得一蹦三尺高,背上冷汗都流下來了,“有鬼啊。”
“你才是鬼。”雪惜沒好氣道,她剛從**爬起來,披頭散發的,又穿著白色的睡衣,難怪蘇東寧以為自己見鬼了。
蘇東寧撫著胸口,“姐,大半夜的,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
“知道會嚇死人,還敢看鬼片?”雪惜在沙發上坐下,然後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好暖和。”
蘇東寧將電腦合上,看了看牆上的鍾,“才兩點多,怎麽了,睡不著嗎?”
“嗯。”
“在想什麽?因為舒雅?”蘇東寧一語中的,他看著自己的傻姐姐,歎了一聲,“姐,我剛才翻閱過資料,舒雅想要搶走小吉他並不容易。不過我想問你一個很那啥的問題,你希望小吉他跟舒雅一起生活嗎?”
雪惜搖了搖頭,“如果小吉他跟舒雅一起生活,那麽他的人生就毀了。我不知道舒雅為什麽會心血**突然想撫養小吉他了,但是肯定不簡單。”
“如果她真想小吉他呢?”
“不可能,她出獄也有一段時間了,如果想撫養小吉他,她早就開始打官司了,不會拖到現在。我就在想,她為什麽要這樣做?”雪惜靠在沙發背上,一臉糾結。
“姐,你是從心裏喜歡小吉他嗎?其實我覺得小吉他跟舒雅生活也挺好的,最起碼你不用當後媽。”蘇東寧說。
“東寧,我不想小吉他跟舒雅生活,舒雅本性惡毒,小吉他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會影響他一輩子。”
“既然如此,那你更不用糾結了,隻要舒雅打輸了官司,她自然會消停。”
“目前看來,隻能這樣了。”
新年前最後一個工作日,員工們都很興奮。明天就放假了,想到馬上就能見到親人,大家的腳步都輕盈了許多。
幸集團這一年遷公司,下半年兩個大項目都別的公司搶走,下半年的業績平平,但是並不能影響池斯年的心情,給員工們發年終獎也發得大氣。
晚上是年會,所有公司人員都能參加,上到高層,下到清潔工,沒有工種歧視,讓人心裏很舒服。
夜色奢華,璀璨的燈火從中心商務區開始,點燃了繁華都市的樂曲。
名豪酒店貴賓大廳,金碧輝煌的水晶大吊燈下,正舉辦著一場奢華的年會,拱形浮雕的天花板上畫滿了華麗的油畫,並鑲了濃重的鍍金花紋邊。
頭頂璀璨奢華的巨型水晶吊燈投射下曖昧光芒,酒紅色的波斯地毯襯托著整個宴會喜慶的氣氛。
雪惜與池斯年盛裝出席年會,兜兜也一身洋裝,頭上戴了個皇冠,像個小公主一樣驕傲無比,還有小吉他一身西服,看起來像個小王子。年會開始後,首先是司儀上台講述,然後是池斯年講話,池斯年言簡意賅,希望大家明年再接再厲,認真工作。
最受矚目的是最後的頒獎環節,一等獎是一輛汽車,特等獎是一套已經付了首付款的房子鑰匙,大家心動極了。
頒獎環節由雪惜與池斯年一起主持,她極少站在這麽多人麵前,有些怯場,池斯年握著她的手,鼓勵地看著她,給她勇氣,雪惜接過司儀遞來的名單,開始頒獎。
從五等獎開始,拿到獎的員工興奮極了,這些都是這一年來的優秀員工,最後特等獎的得主是策劃部的一名員工,他聽到自己的名字,已經喜極而泣了。
要知道在省城買一套房子,以他這種工薪階層,根本就是夢想,如今夢想實現了,他豈能不高興?
頒完獎,池斯年又宣布了一個消息,公司內部優秀員工若要買房,在內部價的基礎上再打八折,這樣算起來就十分便宜了。
池斯年給員工們造夢,就是不想流失這些人才,讓他們死心踏地為公司效盡全力。
雪惜後來調侃池斯年,說他無奸不商。
頒獎典禮結束以後,晚會正式開始,池斯年牽著雪惜的手,將她拉進舞池,跳第一支舞。雪惜穿著一件香檳色的禮服,尺寸每一絲都恰到好處,貼合著她纖細的腰,勾勒出她挺翹渾圓的臀部,**的鎖骨之下,是大而開放的深V領設計,盡是惹人無限遐思。
後背是層疊式的弧形褶皺,露出一大片美背,室內空氣雖然很高,但依然讓她感覺到冷。
音樂響起,雪惜隨著音樂款擺著舞姿,池斯年摟著她,想起了很久以前,他們跳的第一支舞,“惜兒,還記得我們跳的第一支舞嗎?”
經他一問,雪惜想起了從前,她笑著點了點頭,“記得。”
那時候她還是喬少桓名義上的妻子,她隻要看到池斯年就想逃,他偏偏就不放過她,後來她看到他就心驚膽戰。
“那天你穿了一件十分保守的禮服,但是在我眼裏,你是全場最美的女人,高貴、優雅,矜持。”池斯年想起那套禮服包裹著她的身體,那種禁欲盤的**,其實更能撩撥人心。
雪惜耳根子微微紅了,被心愛的人稱讚,她心花怒放,“我哪有你說的那麽好?”
“惜兒,在我眼裏,你是最好的,這一點無庸置疑。嫁給我吧,惜兒,別再考慮了,嗯?”池斯年不記得自己這是第幾次向她求婚了,他不厭其煩,逮住機會就求婚一次。
如今他恨死了那個綠本本,不能光明正大的擁有她。
“好。”雪惜這次沒有任何猶豫就答應了,嫁給他吧,不要再折磨他了。
“你看我現在會做飯會洗衣服會拖地會帶娃會……”他的聲音突然頓住,連腳步也停了下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剛才說什麽?”
“好。”雪惜看著他呆傻的樣子,唇邊揚起了一抹笑,然後笑紋越來越深,嫁給他,不後悔。四周的員工看著舞池裏突然停下來的兩人,都有些摸不著頭腦。
池斯年欣喜若狂,差點就要大叫了,他抱起雪惜,高興地直轉圈,“惜兒,你終於答應了,我要幸福死了。”
圍觀群眾還一臉莫名,看到向來以冷酷出名的總裁大人這樣激動,他們紛紛猜測到底是什麽喜事讓他高興成這樣?莫非池太懷第二胎了?
池斯年高興得舞也不跳了,直接拉著雪惜步出舞池,大聲宣布:“今晚大家盡情狂歡吧,不醉不歸。”
員工們高興的道:“是。”
然後跳舞的人都衝進了舞池,從剛才優雅的華爾茲,直接變成了熱情奔放的探戈。池斯年摟著雪惜,嘴角的笑拉都拉不下來,他傻傻地看著雪惜,幸福來得太突然,他到現在還像做夢一樣。
“惜兒,掐我一下,掐我一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雪惜無語的看著他,他們又不是第一次結婚,他至於這麽激動嗎?“你沒有做夢,這是真的。”
池斯年還是不敢相信,他都習慣了她的拒絕,以為今天她還是會拒絕,所以他都沒抱什麽希望,結果她居然就答應了。
他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會痛,這是真的,不是做夢,太好了,不是做夢。
雪惜握著他的手,阻止他自虐,“斯年,我答應嫁給你,是想給兜兜和小吉他一個完整的家,也是想給自己一個完整的家。我不知道自己做錯了沒有,但是如果再發生三年前那樣的事,我不會再原諒你。”
“不會了,惜兒,相信我,你的決定沒錯。”現在的情況與當年的情況完全不同,他怎麽可能還會幹那樣的傻事?
“嗯,我還有一個要求,我們一家人回海城一趟,去給我媽上一柱香,三年了,她還沒看到過她的外孫女呢。”
“好,明天我們就回去,新年就在海城過,等過完年我們再回來,好嗎?”
“嗯。”
當晚,池斯年他們都沒有回去,在樓上開了總統套房,套房裏有兩個起居室,還有會客室,餐廳,以及健身房。
小吉他帶妹妹在隔壁睡,池斯年與雪惜“小別”勝新婚,自是一夜濃情,直到天亮,他才放過她。
池斯年一晚都很興奮,孜孜不倦的要了她好幾次,直到她在他身下哭著求饒,他才放過她。抱她去洗澡時,她躺在浴缸裏就睡著了。
他給她洗澡,趁著她睡著了又將她全身摸了個遍,他有時候想,為什麽他總是要不夠她?為什麽那麽多女人,他獨獨隻要她?
在非洲,不是沒有女人投懷送抱的,他的助理是華僑,長得很美,身材也很火辣,有次出去應酬,她借著酒意向他投懷送抱,她很熱情,很快挑起他的反應,但是在緊要關頭,他還是踩了刹車。
不對,感覺不對,味道不對。
雪惜身上的味道讓人很舒服,即使是脂粉味,也不會讓人惡心反感。可是那個女人的香水味太濃了,濃得讓他受不了。
後來再有女人向他投懷送抱,他再沒有心動過,或許當心被人占有,身體也會不自覺的對她忠誠,哪怕那時候他們沒有未來。
池斯年起床去衝了個澡,然後打電話給老王,讓他中午去芙蓉小區接蘇東寧與老夫人,下午回海城。
他回到**,將雪惜摟在懷裏。大概是他剛洗了澡,身上的溫度不高,他貼在她**的嬌軀上,她下意識就往旁邊縮去,他卻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裏。
雪惜沒有醒,不滿的咕噥一聲,然後再度沉沉睡去。
池斯年抱著她,就像抱住了全世界,不一會兒,他也跟著沉沉睡去。這一覺,他們睡到了兜兜來敲門,“拔拔,媽媽,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兜兜很早就醒了,她餓醒的,她趴在哥哥的肚子上,撒著嬌喊哥哥起床。小吉他很困,但是還是起來了,兜兜說餓,他起來叫了早餐服務。
然後他給妹妹穿衣服,穿好衣服,早餐已經送進來了,他跟兜兜吃了早餐,他打電話問前台,這裏有沒有供小孩子玩耍的地方,前台告訴他有一個遊樂室,他就帶兜兜去遊樂室玩。
直到兜兜玩累了,他才帶著她回來,結果爸爸媽咪還沒起床,兜兜去門前轉了幾圈了,終於忍不住拍門。
雪惜動了動,慢慢轉醒,她渾身酸痛,像被人拆了重新組裝起來的。她被池斯年抱在懷裏,他的腿壓在她身上,她慢慢推開他的腿,然後將他橫在她胸前的手拿開。做完這些,她已經累得氣喘籲籲,躺在**都不想動了。
偏偏兜兜一直在門外拍門,她隻得強迫自己撐身坐起來,被子從她身上滑落下來,她感覺到肌膚有些涼,低頭一看,看到胸口青紫的吻痕,她想起昨晚他那些千奇百怪的姿勢,俏臉羞得通紅。
她拉起被子遮住外泄的春光,然後拍了拍臉,扭頭看向旁邊沉睡的男人,他睡得很香,呼吸有些沉,又卷又翹的睫毛在眼窩處投下淡淡的弧影。
這麽漂亮的睫毛生在他臉上,並不顯女氣,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魅力。雪惜伸出手指在虛空中描繪他的輪廓,她的手指落在他薄唇上。
她曾聽人說過,唇薄的男人涼薄,可為什麽偏偏他這麽長情?
他對舒雅的十年牽掛,對她三年的念念不忘,其實他是一個很專情的男人。她不知道答應他的求婚會不會錯,但是她願意賭,為自己,也為他。
外麵兜兜還在喊太陽曬屁股了,雪惜收回手,她換洗的衣服池斯年已經放在床頭櫃上了,疊得整整齊齊的,她穿上衣服,起身下床去開門。
兜兜的小腦袋探了進來,然後像條泥鰍一樣,溜了進來,“拔拔,起床了,太陽曬屁股了。”
雪惜過去將小家夥摟在懷裏,“寶貝,別鬧,爸爸睡覺,我們出去等吧。”
兜兜在雪惜懷裏扭來扭去,“媽媽,我要拔拔帶我出去玩。”
說話間,池斯年已經醒了,他微微撐起身,黑眸裏還有著濃濃的睡意,“寶貝,爸爸馬上起床,你出去等爸爸一下,好嗎?”
“好!”爸爸控的小家夥瞬間就老實了,她從雪惜身上滑下來,然後跑了出去。
雪惜撓了撓頭,“我去洗臉刷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