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喝!你拿、拿走!”
“喝嘛喝嘛……結巴妹妹,這可是哥哥我特地給你買的!你不喝我可傷心了啊……”
“你走、走開!別跟、跟著我!”
……
夜市長街人來人往,年輕姑娘一張俏白的臉氣鼓鼓的,和身旁容貌俊朗的年輕男子你一言我一語,像極了鬧別扭的小情侶。
薑喬默默望著將她甩在身後的兩人,低頭咬了咬口中的吸管。其實她心裏一直認為,薛遲若能改一改對溪溪的稱呼,也許溪溪就會對他有所改觀了。但某人偏偏就喜歡嘴上占便宜,因此也隻好在作死的道路上越走越遠了……
薑喬漫無目的的在一個個攤位前遊走著,路過轉角處一個小攤時,目光被一對純銀的數字項鏈吸引了。
“7”。
自從那場舞會之後,她對“7”這個數字開始有了某種特殊的情感,看見這對項鏈的第一眼,她就喜歡上了。
老板主動上來搭話:“姑娘,這是一對情侶項鏈,是打算送給男朋友的嗎?”
薑喬臉有點紅,“嗯”了一聲。
老板又道:“姑娘眼光不錯,這對項鏈是老師傅手工打造的款式,獨一無二的,而且純銀的飾品還可以刻字的哦,姑娘若是喜歡,可以在吊墜的背麵刻上字。”
薑喬思索了片刻,付錢買了下來,請老板幫忙刻上了一行小字。
等她買完項鏈離開那個攤位時,蘇溪和薛遲已經完全不見蹤影了。薑喬又逛了一會兒,溜達進了隔壁街的一家飲品店。她給蘇溪發了定位之後,靜靜的坐在位置上等待他們前來匯合。
飲品店不大,但人卻不少,因為燈光調的有些暗淡的緣故,薑喬撞見了好幾張有些印象的臉,卻想不起來是今天賽場上哪所大學的參賽者。她坐在靠窗的一個小圓桌前,翻著手機微信的頁麵,拿不準應不應該給某個人匯報一下今天比賽的情況。
正猶豫著,店外走進來一男一女,瞬間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普通人或許隻感歎這兩人身形俊朗,郎才女貌宛如一對璧人。但練武之人卻瞬間感受到一股來自上乘高手的壓迫氣勢,心頭暗暗一驚。
這是哪兒來的兩尊大佛?
薑喬定睛一看,這個男生也忒麵熟了吧!不就是連飯都沒顧上吃就跑了的陸師兄嗎?但他旁邊的這個美人,雖說五官看上去也有那麽幾分熟悉的味道,但她可以肯定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點了喝的,兩人朝她這個方向過來,在附近一張空桌落了座。
“我以為你今天會來看比賽的。”
“有點事耽擱了,而且套路,沒什麽看頭。”
薑喬發誓她真的不是有意偷聽的,但即使隔了幾張桌子,即使店裏的音樂還在回**著,陸毓的聲音還是清晰地傳進了她的耳朵。
害,自從練武之後,她這個耳力啊……是越來越好了。
陸毓本來就是個溫潤的謙謙君子,但他此時說話的語氣,竟然有一種薑喬少見的溫柔,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不來可惜了,她今天的表現不錯呢。”
那美人麵對著薑喬坐,但臉卻被陸毓的後腦勺擋住了,看不清神情。她從鼻子裏“哼”了一聲,道:“今天若還表現不好,那回去真的要關禁閉了。”她的聲音不似少女般清脆,卻有一種不拖泥帶水的幹淨,沉穩又霸氣。
薑喬的腦中開始控製不住冒出幾個問號來。
???
他們到底在說誰啊?
陸毓道:“今年的賽製改了,兵器不再完全隻是套路比試,在決賽圈會有實戰對決,這大概也是幾大家族紛紛進場的原因吧。”
那姑娘嗤笑一聲,沒接話。
安靜了片刻,陸毓又道:“無論怎麽說,這也算是個不小的改革了。這股風從高校賽場上刮起,很快就會蔓延到其他大的賽事上。這兵器排行譜的爭奪,勢必會在武術界掀起一場驚濤駭浪。”
“嗬,可不是麽?我家那些叔伯們已經開始籌劃這樁事了……”
“不過話說回來,今年國術社應該會拿到不錯的成績,起碼從前我們共同的期望正在慢慢的實現……”
那美人搖頭道:“不錯什麽?你也太容易滿足了!套路比試晉級不是常規操作嗎?如果連你親自下場都無法取得成績的話,那我真的要懷疑當初是否在繼任社長的人選上看走了眼。明天的實戰才是重頭戲,就我妹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基本上也就是去走走過場。說起這個,你到底有沒有在好好訓練她啊?!”
陸毓無奈的歎了口氣:“阿琳……”
阿琳?
薑喬終於恍然大悟……原來這個美人姐姐就是傳說中的傳奇女社長若琳。也是,旁人能有這股氣勢?難怪陸師兄連飯都沒顧上吃就走了……
那方若琳白了陸毓一眼:“小陸,說多少次了,要叫學姐。”
陸毓當沒聽見,笑了一聲:“阿琳,其實若蘭最近有進步了,而且我說的會拿到不錯的成績,指的並不是她啊……”
“不是她?那你說的是誰?”
“今年國術社收了個新人,是個資質不錯的女孩,有她的加入,今年的女子實戰組不敢說能取得多好的成績,但絕不會再拿零分了。”
“是嗎?我竟沒有聽我妹妹提起過,師從哪門哪派?或是哪個宗門裏出來的後輩?”
“都不是,她的情況比較特殊,雖與我分屬同門,但練武時間卻並不長。”
“難道是半路出家?”
“是的。”
若琳搖瑤頭:“那沒戲,小陸,你應該知道練武這條路沒有捷徑可走。除非天資過人,否則——”
薑喬默默聽著他們討論著自己,此時店門口又進來一男一女,女生一進門就精準的鎖定了薑喬的位置,朝她奔來。這次可沒有什麽來自高手的壓迫感,但是薑喬卻瞬間石化了!
這下尷尬了!她怎麽忘記她是在這等人的呢……
*
第二天的比賽是眾人期待已久的實戰環節,因著若琳在場,若蘭著實收斂了很多。看得出來她對她的姐姐是十分敬畏的,言行舉止都變得規規矩矩,連坐姿都端正了幾分。但不知是否今天要上場見真章的緣故,她看上去有些懨懨的,興致並不是很高。
薑喬的注意力幾乎都放在了若琳的身上,偷眼看她的次數多了些,她發現若琳是名副其實的冷美人,五官精致卻不苟言笑,這種冷又與淩嘉的孤傲不同,舉手投足之間進退得宜,那份從容淡定雖處處透著高冷,卻全然不失宗門大家的風範,令人忍不住心生敬畏。
雖說昨天的見麵多少有些尷尬,但卻不影響薑喬對她的好感。若琳幾乎滿足了她心中對於一個“女武神”的全部幻想。
不同於套路比試,實戰采用的是回合積分製。
選拔賽由於參賽人數較多,隻能在規定的時間內一個回合定輸贏,回合內擊倒對手或得分較高者勝出。臨上場前,若琳帶著若蘭去做準備,陸毓則叫走了薑喬,似乎有什麽話要私下對她說。
薑喬拎著她的兩條纏手帶,匆匆跟著陸毓到了一處沒人的角落,還以為陸師兄是有什麽秘籍要臨場傳授給她,卻不想,陸毓接過她手中的纏手帶,自然而然的替她纏了起來。
唔……
雖說某人遠在天邊,但薑喬也著實覺得這樣不太好。
“陸師兄,我、我自己來!”
她使勁掙了掙,但陸毓不理她,隻道:“昨天沒想到你也在場,我說的話也不知你聽去了多少,我就當你全聽了吧……”
薑喬又尷尬了起來……陸師兄果然是要和她算賬的!
“陸師兄,我……”
陸毓眨眼間就把她的兩隻手都纏好了,直起身子正色道:“薑師妹,坦白說,其實我一直認為你非常有機會晉級,但我並不想我說的這些話成為了你的壓力。我相信該教你的,你的小師叔都已經教給你了!但比賽這種事,很多時候靠的是臨場發揮,要記住越到危急關頭,越不要慌亂,要時刻保持頭腦清醒,尋找反擊的機會,腦子永遠比拳頭的威力大,你聽明白了嗎?”
薑喬點頭:“聽明白了。”
陸毓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去吧。”
女子組的實戰人數相較於男子組較少,分為A,比,C,D四個小組。薑喬和若蘭被分在了不同的小組裏,最終綜合得分排名前三的人,將獲得晉級的資格。
隻能說若琳對於自己的妹妹還是十分了解的,預估基本準確,雖說若蘭的水平確實比起往年有了些進步,但還是無法改變被早早被淘汰出局的命運。這麽一來,若想成績不再為零,壓力確實都落到了這個新人的頭上。
幾場連勝看下來,若琳對這個她原本並不看好的女孩有了幾分興趣。單看她與人過招時行雲流水的出擊、靈活的身法、敏捷的反應、還有明顯十分高超的得分技巧,怎麽看都不像是一個習武短短幾年的人能有的功力。
“你確定她隻練了短短幾年嗎?”
“是的。”
“真的不是來自名師大派,或有宗門背景?”
“沒有。”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確實厲害,我從未見過天資這麽高的人。”
陸毓想了想,答道:“準確來說,應該是她背後的那個人厲害。那是一個既有宗門背景,又師從名門大派,且天資極高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