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申之役,文宗北狩,已得疾,內外惶悚。英人欲擁立恭親王奕,如契丹待石晉故事,恐廷臣異議,未敢輕發。和約成,大宴夷酋於禮部,英法皆以兵往,議尊恭王絕席,令王公以下皆跪迎,以覘人情向背。大學士周祖培股栗不能言,孚恩拂衣起曰:“王、大臣事同一體,今日玉帛之會,觀禮近萬人,先朝典製具在,不可紊也!”夷酋知眾論不予,遂戢邪謀。是役微孚恩持正,禍幾不測。世以其阿附肅逆,鹹加醜詆,並其大節而亦沒之,殊可痛惜!孚恩後竄新疆,全家死回難,隻一孫逃歸,寄食濟南,不知所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