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般若能夠清晰地察覺到。

每當自己試圖借助鬼力進行療傷時,那鋼叉殘留的鋒銳力量就會持續增強。

極度的鋒寒之感,使得她甚至無法動彈。

“這……這究竟是什麽力量!”

般若痛苦地吼叫著,心中滿是憤怒,恨不能將半空中的陰曹牛頭碎屍萬段。

這種力量,她哪怕隻是微微一動,都會產生一種難以言表的撕裂感。

雖然這種痛苦不至於要了她的命,但她不得不忍受這種折磨。

“不!不!”

“你這模樣蠢笨的牛頭,為何竟能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我不甘心!實在是不甘心!”

此刻,強烈的嫉恨之情如火山噴發般湧起,般若最終施展出了嫉恨之心。

隨後般若那蒼老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本有和和睦睦的四口之家,但丈夫和兒子早亡,我與兒媳日日為伴。”

“隨著年歲的增大,我生恐這唯一的身邊人離去,便對我那兒媳百般刁難!”

“有一日我那兒媳去掃墓,我便帶著惡鬼麵具嚇唬她,可能是觸怒了鬼神吧,我竟發現麵具摘不下來了。”

“你猜後來怎麽樣?我把我那兒媳活吃了!那真是美味啊!”

“哼哼哼哈哈哈哈,憑什麽我失去親人,憑什麽你比我強大!”

她緩緩抬起那幹枯的雙臂,把整張臉如同麵具一般用力扯了下來,刹那間,她的臉上變得血肉模糊,鮮血沿著臉頰徐徐流淌。

接著,她抬起右手猛地戳進自己的右眼,摳出眼珠後慢慢送至嘴邊。伴隨著“哢滋哢滋”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她含混不清地說道:

“我更痛苦了,我恨啊!受死吧蠢牛!”

“鬼之假麵!”

般若直接將手中的麵具朝著陰曹牛頭奮力擲出,麵具於空中持續變大,好似要將陰曹牛頭鎮壓住。

把麵具拋出之後,隻見般若伸展雙臂,其指甲瞬間變長且變得極為鋒利,隨後朝著半空中的牛頭疾衝而去。

半空中的陰曹牛頭,牛臉上帶著輕蔑幽惡的表情。

“還真是頑強啊,看俺的陰曹之力!啊啊啊啊啊!”

頓時牛瞳怒睜,仰天長嘯,陰曹地府的氣息仿佛受到了召喚。

隻見他腳下的土地泛起幽冷的光芒,幽光如靈蛇般順著他粗壯的雙腿盤旋而上,所經之處,肌肉賁張,青筋暴突,仿佛被注入了無盡的鬼神之力。

他手中的鋼叉原本隻是散發著寒光,此刻卻因陰曹之力的灌注而劇烈顫動起來,叉尖上黑色霧氣升騰,凝聚成一個個扭曲鬼臉,發出陣陣淒厲的尖嘯。

此時鋼叉周圍的空間,也開始扭曲變形,仿佛不堪承受這股強大的力量。

陰曹牛頭伸出鋼叉,那鋼叉劃破虛空裹脅著陰曹地府幽芒,如同一道閃電直擊空中的巨大般若麵具。

沿途的空間被撕裂出一道道黑暗的縫隙,從中傳出陣陣陰寒的鬼哭狼嚎。

“你!給牛爺死!”

那巨大的般若麵具在鋼叉麵前全然無法起到一絲一毫的阻攔作用。

就在二者接觸的那一瞬間,般若麵具就像被撞擊破碎的鏡麵一般,迅速地扭曲變形,緊接著一道道裂痕蔓延轉瞬之間便徹底撕裂成無數碎片,最後消散於無形之中。

而鋼叉在衝破麵具之後,速度不僅未減反而更加迅猛,攜帶著威猛的氣勢朝著般若的本體直刺而去,仿佛要將整個擂台擊碎。

謝淵作為陰曹牛頭的召喚者,在這場交鋒中未受絲毫波及。

然而般若卻感覺大難臨頭了。

她感受著那撲麵而來的陰曹鬼煞之氣猶如洶湧澎湃的黑色浪潮,自己仿佛一片脆弱的樹葉,在這股強大力量的衝擊下,隨時都可能化為齏粉。

般若心中明白,眼前這一擊蘊含著非比尋常的威力。

她本能地想去反擊,但脖子上那道巨大的傷口正被鋒銳之力無情地腐蝕著,傷口處還不斷發出滋滋的聲響。

讓她苦不堪言,難以集中精力。這種狀態下根本無力反抗!

般若無奈之下,隻得兩步並作一步,急速地向後退去,試圖以此來避開那鋒銳鋼叉的攻擊。

然而,陰曹牛頭操控的鋼叉攻勢實在是太過凶猛,攻擊範圍也極為寬廣。

即便是此時得到嫉恨之心強化的般若,也僅僅隻能勉強險之又險地躲避過去。

盡管如此,她的臉上還是不幸被鋼叉那凜冽的鋒銳之氣擦過。

別看僅僅隻是輕輕一蹭,但其威力卻不容小覷,殺傷力不遜色於鋼叉全力一擊。

般若頓時疼得難以忍受,口中發出嗷嗷的慘叫。

終於,在鋼叉的逼近下,般若退無可退,直接被趕到了擂台邊緣。

她最引以為傲的能力此刻卻絲毫沒有用!

她的底牌根本發揮不出任何作用!

現在是真真正正的徹底走投無路了!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召喚者。

隻見那女子癱倒在地上,渾身的衣裳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臉頰漲得通紅,呼吸急促而沉重,顯然已經陷入了昏迷,失去了所有意識。

“八嘎,真是個沒用的女人!

般若在心底裏將這個瘋狂的女子咒罵了無數次。

倘若她未曾如此癲狂失控,如果她還留存有哪怕一絲的清醒意識,隻要站起身來喊一聲認輸,她們二人便都能夠保住性命,成功地存活下去。

可身為鬼異的般若,根本不具備喊認輸的權利。

這......難道真的要死路一條了麽?

危急時刻,般若忽然想起了一個主意!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遲疑,當即雙膝重重跪地,口中哀求道:

“謝淵君,求求您放過我吧,我甘願成為您的終身鬼物,從此效忠於您!”

這一幕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正全力發動攻擊的陰曹牛頭猛地緊急刹車,手中鋼叉的攻勢也隨之戛然而止。

他緩緩扭過頭,望向謝淵,顯然是在等待他的決定。

而身為當事人的謝淵,此時也不禁愣住了。

鬼異擂台確實存在著掠奪他人鬼異的規則,可那通常是在一方將另一方徹底擊敗之後才會發生的情況。

像這般主動投降的鬼異,他還真是前所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