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整個擂台之上,所能看見的僅有謝淵、孟婆以及蘇尼爾三人。

要知道在以往的戰鬥裏,畢舍遮正是憑借這神奇的隱身之術,出其不意地偷襲了諸多國家的鬼異強者。

他每次出手皆是迅猛無比,往往隻需一擊,便能將對手瞬間斬殺,從而輕鬆斬獲勝利。

如今情景重現,難道今日華夏也要在這相同的招數下命喪於此嗎?

站在一旁的蘇尼爾,此刻臉上滿是自信的神情。

他扭頭望向謝淵,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隨後緩緩伸出手,在自己的脖子前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其眼中的挑釁之意不言而喻。

顯然,他對畢舍遮那是相當的自信。

麵對這種**裸的挑釁。

謝淵當然不會慣著他,隻見他毫不猶豫地對蘇尼爾直接豎起了中指。

開玩笑,還能讓你給欺負了?

以為這區區隱身之術,能輕易蒙混過孟婆的法眼?

這想法太過天真幼稚,簡直如癡人說夢。

孟婆身為輪回司的主事人,找尋鬼魂的手段豈是依賴雙眼視物這般簡單。

她探尋鬼魂蹤跡,向來都是直取目標的靈魂深處。

果不其然,隻見孟婆的周身瞬間燃起一圈幽藍的鬼火,那鬼火跳躍閃爍。

緊接著,便如同瘟疫擴散一般,以迅猛之勢向著整個擂台蔓延開來。

在這幽藍鬼火所及之處,似乎一切都無所遁形。

而就在其中一團鬼火緩緩飄過某一處特定地點時,孟婆那幽紫深邃的瞳孔,刹那間徑直向那個方向投射而去。

與此同時,隱匿在那個地方的畢舍遮,剛一抬頭,便與孟婆那冰冷目光交匯對視。

孟婆那仿若能看穿靈魂的眼神,讓畢舍遮的心中不禁顫抖了一下,一股寒意自心底油然而生。

“難道她看得見我?”

畢舍遮的心中瞬間閃過這樣一個念頭,不過他隨即搖了搖頭,在心底否決了這個想法。

這隱身之術可是他的得意絕招,以往施展就沒有失誤過。

隻要它自己不願意,別人誰也看不到它。

這一定是個巧合而已。

然而,現實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很的抽在了他的臉上。

隨著它在擂台上的移動,它驚異地發現,自己往左走的時候,孟婆那幽紫的眼睛精準無誤地跟著它往左移動;而當它向右試探性地移步時,孟婆的目光也如影隨形地朝右平移。

顯然,它的隱身已經被孟婆徹底識破了。

眼見自己最為自信的招式就這樣被輕易看穿,畢舍遮的心中頓時湧起怒火,他索性不再隱藏,直接顯露出了自己的身形。

畢舍遮雙眸中凶光畢露,那一雙銳利的爪子好似虎豹廝殺,帶著凶狠與殘暴,毫不猶豫地朝著孟婆猛撲過去。

然而,孟婆隻是身形輕輕一晃,仿若一片隨風飄動的輕煙,輕鬆地躲避開了畢舍遮這淩厲的一擊。

畢舍遮這全力一撲,竟然落了個空。

此時的畢舍遮更加惱羞成怒了。

一股深黑色的火焰,從他的體內洶湧而出,轉瞬間便將他的整個身軀都包裹起來。

緊接著,他再次不顧一切地朝著孟婆衝了過去,那架勢仿佛要將孟婆生吞活剝。

隻是,這般略顯莽撞而攻擊手段,在孟婆眼中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孟婆不慌不忙,身形緩緩飄飛而起。

她居高臨下地俯瞰著下方又一次撲空的畢舍遮,隻見玉手輕輕一揮,手中的七情杯微微傾斜,杯中的幽綠色忘川河水如同一道靈動的水蛇,直直地朝著畢舍遮飛射而去。

畢舍遮尚未從撲空的驚愕中回過神來,那幽綠色的忘川河水便已如神奇的水流繩索一般,迅速纏繞在他的身上,將他緊緊捆住,使之動彈不得。

“啊!!!”

畢舍遮頓時倒在了地上,發出陣陣慘叫。

這七情杯裏的忘川河水,透著一股陰冷寒意能夠凍結人的靈魂。

而且,河水還具有強烈的腐蝕性,如同無數細密的毒針,順著畢舍遮的每一個毛孔,肆意地鑽入他的體內。

那鑽心的劇痛讓他的麵容瞬間扭曲,變得滿臉猙獰。他拚命地掙紮扭動,發出哀嚎。

他從未想過自己一向皮糙肉厚,在孟婆麵前竟如此不堪一擊,被打得如此狼狽。

看台上的觀眾們此刻都緊張到了極點,一顆心仿佛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當他們目睹謝淵以這般手段折磨畢舍遮時,內心深處竟莫名地湧起了一絲同情之意,於是紛紛開口為畢舍遮求情。

“住手吧!你瞧瞧他那副模樣,明顯已經認輸了啊!為什麽還要如此殘忍地折磨他呢?”一個觀眾滿臉焦急地大聲呼喊著。

“你們華夏人這樣做實在是有違人道主義!不直接殺了他,卻故意折磨,難道這就是你們做事的風格嗎?”另一個觀眾義憤填膺地指責道。

“簡直就是虛偽的敗類!這般行徑豈不是有傷風化,令人不齒!”還有人在一旁附和著。

謝淵聽到這些話語,先是微微一愣,隨後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

他實在是覺得這些人的嘴臉太過醜惡,當真是讓他大開眼界。

口口聲聲說他沒有人道主義,說他是虛偽的敗類。

為什麽就不會想想,如果是他處在這個處境,對方會怎麽做?

恐怕隻會更加凶狠殘忍,絕對不會有半分留情吧!

然而,就在謝淵還沉浸在對那些觀眾醜惡嘴臉的感慨之中時,緊接著聽到了他們後續的發言。

這一下,謝淵終於明白了這些人為什麽胡攪蠻纏地指責自己了。

隻聽那些觀眾扯著嗓子拚命喊道:“畢舍遮!你趕緊給我站起來呀!加油啊!可不能就這麽倒下了呀!”

還有人更是直白地叫嚷著:“我可在你身上壓了好多錢呢!你要是輸了,我可就血本無歸了呀!”

更有甚者,正揮舞著拳頭聲嘶力竭地喊著:“站起來!幹死謝淵!幹死謝淵!”

敢情他們這麽說,原來這全是因為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