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孟婆的神情與之前相比,唯一顯著的不同在於她雙眸中的鬼火,那鬼火此刻跳動得更為猛烈和急促。

“忘川幽影,破汝邪祟!”

孟婆一聲冷喝,聲若寒霜。

她那纖細的玉手輕輕一揮手中的七情杯,刹那間,杯中的幽綠忘川河水仿佛被賦予了生命一般,迅速幻化成數道如同利箭形狀的鎖鏈。

這些鎖鏈所經之處的空間仿佛都被那幽冷至極的氣息所侵蝕感染,泛起了絲絲漣漪。

隻見那化成鎖鏈的忘川河水,在抵達畢舍遮身前的瞬間,其中一條鎖鏈纏住了畢舍遮粗壯的脖子,另一條則迅速纏住了它的腰肢。

隨著孟婆手中七情杯中的河水持續向外拋出,那其它鎖鏈也逐漸變得也來越長,越來越粗壯。

最終,忘川河水化作的鎖鏈竟穩穩的將畢舍遮那龐大的身軀死死的禁錮住,令它動彈不得。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顯然畢舍遮也沒有反應過來。

雖然它現在身體上纏滿的鎖鏈,但是心裏卻沒有絲毫畏懼。

畢竟此前它已經掙脫過一次鎖鏈了,同一個招式玩兩次?它並不認為鎖鏈能給它帶來傷害。

就在畢舍遮試圖用一隻手去抓取緊緊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鎖鏈,妄圖憑借強大的力量將其硬生生掙斷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他的手剛一觸碰到鎖鏈,一股仿若能穿透靈魂的劇痛,瞬間從他的手心洶湧澎湃地傳遍他的全身,直至抵達天靈蓋。

那種疼痛相當劇烈,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他的體內肆意穿梭攪動,讓他的整張臉瞬間扭曲變形。

與此同時,被鐵鏈緊緊束縛住的部位,開始產生一種難以忍受的灼熱腐蝕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被強酸持續侵蝕一般,沿著他的身體逐漸蔓延開來。

“啊!!!”

畢舍遮再也無法承受這般劇痛,他的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它本能的去抓住鎖鏈,想要將鎖鏈拽斷。

可每一次它稍有較大幅度的動作,那股灼燒腐蝕感便直直地衝擊他的腦門。

那種感覺就好似讓它在熊熊燃燒且熾熱無比的火焰中赤身**地奔跑,每一寸肌膚都在遭受著折磨。

隨著時間的推移,它身體表麵的皮膚開始一點點地被腐蝕剝落,露出了下麵的肌肉組織。

漸漸的,那腐蝕的力量愈發強大,甚至可以透過逐漸變薄的肌肉層,隱隱約約地看到體內的骨骼、血管以及內髒。

畢舍遮的身形也因為這可怕的腐蝕而變得愈發虛幻,仿佛隨時都有可能消散在這股恐怖的力量之下。

“忘川拘靈,轉世當行!”

孟婆的聲音冷冽而威嚴,在這擂台上幽幽回**。

緊接著,她握著七情杯的那隻手掌輕輕一抖,刹那間,神奇的景象出現了。

隻見那由忘川河水所化的鎖鏈另一端,緊緊纏繞的畢舍遮身上的地方。

一道散發著光芒的白色能量體緩緩被拉扯而出,逐漸顯露出模糊的形狀。

這能量體顯然就是畢舍遮的魂魄,它似乎還殘留著強烈的求生本能。

麵對著孟婆手中忘川鎖鏈的束縛,拚命地掙紮扭動著,一心隻想掙脫這股力量,回歸到自己本體之中。

可最後,終歸是於事無補。

隻聽得“唰”的一聲輕響劃破虛空,孟婆順勢將忘川河水迅速收回至七情杯中。

就在這一瞬間,畢舍遮的魂魄也被徹底拉了出來,隨後如同一縷輕煙被吸入到了七情杯中。

它最後的下場估計是被投進無間地獄,飽受永世折磨了。

此時,擂台上失去了靈魂體支撐的畢舍遮本體,瞬間像是失去了所有活力。

隻見它雙眼翻白,臉上的表情呆滯,顯然已經陷入了無意識的狀態。

片刻之後,隻聽得“撲通”一聲沉悶的巨響,畢舍遮那龐大的身軀直直地趴倒在地。

最終化為一縷黑煙,緩緩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輸……輸了?”

當畢舍遮龐大的身軀化為黑煙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的那一刻,全場一片死寂,而最先從這巨大衝擊中回過神的,是癱倒在擂台角落的蘇尼爾。

此刻的他,全然沒了之前那種囂張氣焰,整個人臉色變得無比蒼白毫無血色。

他仰著頭,眼神中滿是驚恐,呆呆地望著天空中那位冷眼凝視著他的孟婆。

原本以為能夠在這場戰鬥中無往不利、穩操勝券的製勝王牌——畢舍遮,居然就這樣敗了?

然而還沒等他想明白哪裏出了問題。

隻見孟婆那縹緲的身影開始晃動起來,她開始不斷瞬移。

每經過一次瞬移出現的位置,都與蘇尼爾更近了一分。

看著那離自己越來越近、周身散發著幽冷氣息的孟婆,蘇尼爾的眼睛瞬間瞪大,呼吸也變得急促紊亂,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身體不受控製地不斷向後踉蹌退去。

劇烈的恐懼感如同洶湧的潮水一般,在他的心底瘋狂湧起,瞬間將他淹沒。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他的腳底板猛地直竄上頭頂的天靈蓋。

“等等!等等!”

蘇尼爾慌亂地邊退邊喊,一直退到了擂台的邊緣,他的後背已經緊緊地抵在了擂台的防護欄上,此時他已再無半點退路。

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本能地雙手高高舉起,然後轉過頭,聲嘶力竭地大喊,期望孟婆能夠因為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而稍稍停頓一下。

大部分的人與鬼異在麵對這種突然的行動時,都會有那麽一瞬間的愣神,或許這就是他能夠逃過一劫的唯一機會。

然而,孟婆是誰?她可是輪回司的主事人,

她的行動又怎會被輕易地打斷?隻見她依舊麵無表情,眼神冰冷,身形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繼續向著蘇尼爾無情地逼近。

眼見這一招毫無作用,蘇尼爾的心中更加慌亂,他知道再不采取其他措施,自己肯定性命不保。於是,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他急忙改變策略,大聲地喊道:

“我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