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一個圓滾滾、臃腫不堪的紫色球狀物體出現在眼前,那上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線紋,還有無數粘稠的**正不停地從上麵滴落下來。

在那球體的正麵,會持續蠕動不斷地開啟一個缺口。

每當缺口開啟時,球體的外皮就會化為紫色的扁平觸手,上麵同樣掛著令人作嘔的黏液不斷滴下。

在觸手的末端,長著密密麻麻的眼睛,正滴溜溜地轉動著,望向謝淵時還露出貪婪的神情。

與此同時,謝淵瞬間聞到一股極為刺鼻的惡臭氣味,就好像臭襪子在臭豆腐裏浸泡了一個月一樣。

這股氣味熏得謝淵難以忍受,直接便蹲在地上不停地幹嘔起來。

“嘔~你就弄出這麽個東西?嘔~”

謝淵邊吐邊吐槽,他著實未曾料到,先前搞出那般浩大的陣仗,最後竟隻召喚出這樣一個球兒。

說它是球或者蛋都可以,關鍵是還奇臭無比!

果然是如同資料所描述的一樣......太惡心了!

什麽至高邪神,叫臭蛋之神才更合適!

再看樸在佑,好像對那股糜爛的惡臭毫無察覺,全然不理會謝淵的嘲諷,隻是一臉莊重神聖且無比虔誠地朝著眼前這團蠕動的球體跪拜下去。

“至高邪神,請您施展神威!”

“為我高麗國除掉這個華夏人吧!”

“全體高麗國民都會對您感恩戴德的!”

紫色球體上那沾滿黏液的觸手緩緩蠕動起來,觸手末端的眼球也隨之眨動,模樣非常驚悚,好像在回應樸在佑的祈求。

得到回應後,樸在佑欣喜若狂,趕忙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多謝邪神!多謝邪神!”

接著,他站起身來,眼神陰惻地盯著謝淵。

“謝淵,至高邪神大人已然同意了,無論你召喚出哪種鬼異,最終的下場隻會被至高邪神大人吞噬!”

“而你,一個對至高邪神大不敬的人,我定會當著華夏觀眾的麵,將你碎屍萬段!”

樸在佑和謝淵在此之前並沒有什麽往來,不過就單從這次在擂台上的對話來看,樸在佑對謝淵那可是恨到了骨子裏。

謝淵居然當著眾人的麵,對著樸在佑所崇敬萬分的至高邪神,露出那種嫌棄惡心的樣子。

這在樸在佑看來,簡直就是對邪神的大不敬啊,他無論如何都沒法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

要知道,這位被稱作至高邪神的存在,那可是高麗國一直流傳著的鬼怪傳說裏的角色。

據說啊,它有著神奇的再生能力,身上的觸手能夠無限伸長,而且根本感覺不到疼痛,最喜歡幹的事兒就是吃人,尤其偏愛那些腐爛發臭的屍體。

並且要是它的觸手遭到攻擊的話,還能從中分裂出數不清的小觸手來展開反擊呢。

在鬼異擂台出現之前,關於這位至高邪神的傳說就在高麗國各地廣泛流傳著。

樸在佑想著,隻要至高邪神能把謝淵所擁有的鬼異給斬殺了,並且吸收掉其中的養分。

到那個時候,可就是他好好教訓謝淵的絕佳機會啦。

再看謝淵這邊呢,和樸在佑撂下的那些狠話相比,他這會兒除了趴在地上一個勁兒地幹嘔,就再也沒有別的什麽反應了。

沒辦法呀,那種惡臭的味道,實在是讓他難以忍受,所以才會這樣幹嘔。

可謝淵這種對樸在佑的狠話完全無視的行為,落在樸在佑的眼裏,那可就又變成了一種挑釁。

這一下,樸在佑又氣得火冒三丈起來。

正當樸在佑滿心憤恨,想要開口狠狠地指責謝淵幾句的時候,謝淵卻在這個時候,強撐著自己的身體,緩緩地站了起來。

隻是很明顯,他的精神狀態比起之前可是萎靡了不少。

怎麽說呢?

對於高麗國來說,這難道不算是一種勝利嗎?

畢竟他們切切實實地對謝淵造成了影響,盡管並非是以他們預先設想的那種方式。

“呼,這味道還真不是一般人能適應得了的。”

謝淵忍不住發出這樣的感歎。

與此同時,他內心對對麵的樸在佑也頗為欽佩,麵對如此刺鼻的惡臭,樸在佑竟然可以做到穩如泰山,臉上沒有絲毫表情波動。

不過這已經屬於另外一回事了。

既然站在了擂台之上,而對方也已經召喚出了鬼異。

那麽謝淵自然不會有絲毫的心慈手軟。

“既然這樣,那來看看我的鬼異吧!”

“九幽陰靈聚洪荒,赤地千裏魃焰張。”

“殘魂幽鎖今覺醒,旱魃臨世起蒼黃。”

“血月高懸引歸路,枯骨為祭喚災殃。”

“天地不仁施浩劫,焦土萬裏化冥鄉。”

“後輩恭請女魃娘娘降臨!”

話音剛落,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被一片詭異的血紅色所浸染。

厚重的烏雲如洶湧的墨浪般滾滾而來,迅速遮蔽了整個天空,卻又透著一種不尋常的熾熱。

大地開始劇烈顫抖,一道道幹裂的縫隙如猙獰的巨口在地表蔓延,仿佛在迎接什麽極為恐怖的存在。

狂風呼嘯而起,卻不是清涼之意,而是裹脅著滾燙的氣息,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原本青蔥的葉片瞬間變得焦黃,繼而化為齏粉飄散。

在那風暴的中心,隱隱有一道身影逐漸浮現。先是一團幽影在混沌中扭動,繼而慢慢清晰,竟是一位身著破舊且散發著幽光的血紅色長袍的女子。

她的頭發如燃燒的火焰般肆意飛舞,雙眼緊閉,卻有兩道血痕從眼角蜿蜒而下,仿佛是無盡的哀傷與憤怒所化。

當她的雙腳終於觸碰到幹裂的大地時,一股強大的熱浪以她為中心向四周席卷而去。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被點燃,發出劈裏啪啦的爆響,擂台所在小島地麵上的沙石也被高溫熔化為晶亮的琉璃,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而擂台小島附近的水麵如退潮般迅速下降,露出了滿是沙土和幹渴死魚的海灘。

在觀眾席的那片區域,起初隻是寥寥數人察覺到衣物上傳來的異樣溫熱。

他們下意識地低頭查看,隻見衣服的邊角處竟緩緩泛起了火星,所有觀眾都驚恐地後退躲避高溫。

而此時,那女子緩緩睜開雙眼,眼中射出的竟是兩團如實質般的火焰,她抬起頭,望著這片被自己氣息所籠罩的擂台,向高麗國選手宣告著她的降臨。

“沉睡許久,終於重見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