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原本還滿懷希望的男子一下子就呆愣住了,整個人如遭雷擊一般,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他此前一直覺得,自己這是在為國征戰呀,不管遇到什麽艱難險阻,國家都會是自己最堅實、最可靠的後盾。

可沒想到,現實卻給了他如此沉重的一擊,在自己身負重傷、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國家居然就這樣不管不顧了。

難道自己真的就隻是一顆可以隨意被拋棄的棋子嗎?

西方男子強忍著身體上傳來的陣陣疼痛,心裏頭不可避免地冒出了這樣悲涼又絕望的想法。

他隻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蔓延開來,讓他整個人都仿佛置身於冰窖之中一般。

一直以來,他都不斷地被用於各種實驗研究。

長期處於那樣特殊的環境之中,雖說身體上還保留著正常的能力,可心理方麵卻變得無比敏感脆弱。

哪怕隻是聽到一句無關緊要的話語,都會讓他不由自主地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各種念頭在腦海中不斷地滋生蔓延。

而緊接著,電話那頭似乎也察覺到了他此刻那複雜的情緒,趕忙想要穩住他,於是說道:

“你離開之前不是準備了藥品嗎?”

就目前的局勢來看呀,他們可還不能輕易失去這個紮在華夏國的“釘子”。

尤其是在見識到謝淵在擂台上所展現出來的那強大的實力之後,華夏國更是被列為重點觀察的對象了。

這個時候,必須得讓這家夥繼續留在華夏國,為他們收集情報、製造混亂才行,至少在當下,還絕不能讓他脫離掌控啊。

“你先暫時用著那些藥品應急,等後續我們會想辦法接濟你的,你就安心養傷吧。”

手機中傳來這樣一番安撫的話語,讓這個西方人原本滿心的懷疑頓時消減了不少。

他那剛剛升起的疑心呀,來得快,去得也快。

緊接著,一抹病態的、透著幾分瘋狂的笑容忽然在他臉上浮現了出來,那笑容看上去讓人心裏直發毛。

隻聽他語氣激昂,甚至有些癲狂地說道:

“好,你們放心吧,我一定會為國家傾盡所有的!”

“那個謝淵,哼,我一定會提著他的腦袋回去複命的!”

說這話的時候,這西方男子像是突然陷入了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之中,整個人的情緒變得格外高漲,就連身體上原本那鑽心的痛楚,似乎都減弱了幾分.

電話那頭的人心裏很清楚,這家夥這是瘋癲的毛病又發作了呀。

他時常會冒出一些瘋狂至極的想法,還總是自以為是,覺得自己肯定能夠完美地完成那些瘋狂的計劃。

可他們著實是萬萬沒想到啊,在他如今身負重傷的這種情況下,心裏頭惦記著的居然還是去刺殺謝淵呢!

這想法實在太出人意料了。

震驚過後,他們心裏卻又莫名地感到幾分欣慰,心想:

好歹這是自己培養出來的“殺人機器”,終究還是沒有忘記自己的“使命”,沒有忘了要為國家效力呀。

“那我們,期待你的成果!”

電話那頭的人說完這句話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而這邊的西方男子呢,並沒有再多說什麽,也不知道他此刻心裏到底在想些什麽,隻是依舊保持著那抹病態的笑容。

隻見他默默地收起了手機,然後緩緩起身,拖著受傷的身體,朝著自己的臨時基地走去了。

......

此刻,謝淵仍舊守在張小虎的床邊陪著他,臉上滿是凝重,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謝淵語氣沉重地說道:

“現在擺在咱們麵前唯一的辦法,恐怕就是全麵加強戒備了。”

“務必要盡可能地防止那個家夥再出來搗亂,給咱們華夏國造成更多的傷害。”

說心裏話,謝淵心裏頭是真的特別想親自出馬,去把那個一直在華夏國攪弄風雲、製造禍端的家夥給抓住,好讓大家都能安心。

可他心裏也很清楚,自己不過就是個凡人之軀呀,而且到現在都還不確定自己到底能不能在擂台外召喚出鬼異來。

在這種情況下,要是貿然前去對付那個人,那基本就等於是去送死,根本就沒有什麽活命的機會。

張小虎聽了謝淵的話,也是一臉無奈,接著說道:

“確實啊,更好的應對方法,咱們目前是真的沒有呀。”

“唉,要是能把鬼異帶到現實世界裏來就好了!”

“那樣的話,咱們也就有足夠的力量去和那些家夥對抗了,也不用像現在這般處處被動,隻能幹著急了。”

謝淵聽到這話,不禁低頭沉思了起來。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之後,最終還是決定把自己之前見到擂台裁判的那件事,告訴張小虎。

張小虎一聽這話,先是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神情,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看著謝淵,仿佛聽到了什麽天方夜譚似的。

張小虎驚訝地問道:

“你認真的?你確定這不是一場夢?這種事兒也太離奇了吧。”

謝淵見狀,用力地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地說道:

“那種感覺無比真實,我敢肯定,這應該不是夢。”

“當時的那些場景,像那突然出現的漩渦呀,還有那茫茫的雲海,以及我被橫推出去的那種感覺,我到現在都還清楚地記得呢。”

“而且呀,那白袍人說的那些話,透著一種怪異的感覺,讓人心裏莫名的不安,怎麽看都不像是在做夢會出現的情況。”

張小虎聽了謝淵的這一番描述,緩緩低下頭去,開始認真思考了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又抬起頭,眼中竟隱隱發光,仿佛看到了一絲希望似的,興奮地說道:

“如果按照你說的那樣,那擂台裁判對你似乎很是欣賞呢。”

“我也不奢望在擂台對決的時候,他能偏袒咱們這邊,隻是在想啊,你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再見到他呀?”

“要是能讓他幫忙,讓咱們可以在現實世界中召喚出鬼異來,那咱們就有能力去維護咱們國家的安危了呀!”

謝淵聽了這話,頓時一愣,下意識地伸手摸著下巴,臉上的神色也變得越發嚴肅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