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雖說平日裏對鬼怪之事見得多了,可親眼見到這樣的場景,也著實是頭一回。

一時間,他隻感覺仿佛有一座大山壓在心頭,壓得他都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過,他很快就強迫自己調整好了狀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因為他心裏很清楚,此刻他們身處的可是敵人的主場,在這裏,危險隨時都可能從各個陰暗的角落裏冒出來。

一旦自己有任何的鬆懈,說不定敵人就會趁機來上一擊偷襲,到時候,別說完成任務了,恐怕連他們幾個人的性命都得搭進去。

“迅速找到作案人員,一定要確保自己安全!”

謝淵表情嚴肅,語氣凝重地對李雲龍和趙小天再次下達了命令。

李雲龍和趙小天聽了這話,他們心裏也明白事情的嚴重性,當下毫不猶豫地齊聲回應道:

“是,長官!”

隨後,兩人便舉著手電筒,那手電筒的光亮很強,幾乎能夠照亮一整個通道,他們借著這光亮,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陰森至極的聲音毫無預兆地在這死寂般的醫院走廊裏響了起來:

“誰呀?打擾我休息?信不信我吃了你?”

與此同時,一陣鬼異的涼風裹挾著吹了過來,那風裏似乎都帶著腐臭的味道。

吹在三人身上,讓他們不禁渾身打了個寒顫,雞皮疙瘩瞬間起了一身。

緊接著,一個模樣極為恐怖的鬼異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

那家夥身型巨大無比,渾身臃腫的就像一個巨大的肉球,還不斷地從身上滴落著令人作嘔的粘液。

那些粘液“滴答、滴答”地落在地上,發出黏膩的聲響,光是聽著就讓人覺得胃裏一陣翻騰。

而它的身上最駭人的就是它隻有一隻大眼睛和一張大嘴了。

那張大嘴居然上下貫穿了它的整個身體,仿佛一個無底的黑洞一般,透著無盡的陰森與恐怖。

在它的身後,長著一隻僅有四根指頭的手掌,那手掌此刻正拖著一條血淋淋的斷腿。

斷腿上的鮮血還在不停地往下流淌,一滴一滴地匯聚在地上,將周圍的地麵染得一片鮮紅,那場麵簡直不忍直視。

就在這鬼異現身的那一刻,空氣中原本就濃鬱的腐臭氣息似乎變得更加濃稠了,那刺鼻的味道一個勁兒地往人鼻子裏鑽,讓人幾近窒息。

李雲龍和趙小天哪裏見過這般恐怖又惡心的場景,頓時感覺胃裏像是翻江倒海一樣,一股強烈的惡心感覺湧上心頭,差點就當場吐了出來。

好在二人提前有準備帶上了裝備,趕忙手忙腳亂地戴上了防毒麵罩,這才稍稍緩解了一下那難受的感覺。

兩人戴好麵罩後,還不忘給謝淵遞過去一個。

謝淵順手接過,快速戴上,然後目光沉穩地看向眼前這團正在不斷蠕動的巨大肉球,心裏暗暗思忖著。

他感覺眼前這個鬼異和高麗國的那至高邪神倒是有點相像之處。

隻不過相對來說,眼前這個家夥的體型更加龐大,而且沒有那些讓人看著心煩的觸手罷了。

再看它那上下貫通的大嘴,此刻正微微張開,露出裏麵一排排尖銳的牙齒。

在這昏暗燈光的映照下,那些牙齒閃爍著森冷的寒光,顯得更加瘮人。

謝淵卻毫無懼色,依舊鎮定自若地站在最前麵。

謝淵皺著眉頭,目光落在那鬼異手中拖著的人腿上,沉默了片刻後,竟開口詢問道:

“那是我們華夏民眾的腿嗎?”

問出這話的瞬間,他心裏就忍不住自嘲起來,感覺自己這話問得實在是太愚蠢了。

這裏可是華夏國的土地,遭受殘害的自然都是華夏的子民,又怎麽可能會是其他國家的人呢,自己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而那模樣恐怖的鬼異聽到謝淵居然這麽問,先是愣了一下。

隨後竟咧開那張大嘴,露出一個扭曲又怪異的笑容,那笑容裏滿是嘲諷又帶著幾分得意的意味,陰陽怪氣地開口說道:

“你是華夏國的上級官員吧?”

說著,它還故意將手中的人腿高高地拿起,在空中甩了甩。

隻是那腿早已幹癟,根本甩不出一絲血液來,看上去就像一根枯樹枝似的了。

旋即,它緩緩張開那張貫穿身體的大嘴,把整條人腿慢慢往上移,最後就放在了自己大嘴的正上方。

一隻透著鬼異紅光的眼睛,挑釁地看著謝淵,那眼神仿佛在說:

“你能拿我怎樣?”

緊接著,它那隻抓著人腿的手突然一鬆,“哢嚓哢嚓”,就在人腿落入它嘴裏的那一瞬間,它那張大嘴竟像一台無情的絞肉機一般,開始瘋狂地咀嚼起來。

那尖銳的牙齒相互咬合的聲音,在這寂靜又陰森的走廊裏格外清晰,

僅僅幾秒鍾的時間,那條原本還完整的大腿,就在它的嘴裏直接被碾成了肉沫。

那些肉沫從它的牙縫間紛紛灑落下來,掉落在滿是粘液和血跡的地上。

讓人更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那鬼異獨立長在大嘴之上的巨大眼球竟然直挺挺地掉了出來。

“啪嗒一聲,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濺起一小片血花。

然而,連接著眼球的肉線卻並未斷裂,依舊藕斷絲連般地連著。

那肉線就好似一條正在遊走的蛇一般,上麵還沾染著鮮血,在地上蜿蜒扭動著,朝著謝淵緩緩而去。

每扭動一下,都會在地上留下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跡,那殷紅的顏色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它遊走的同時還在不斷地**著,圍著謝淵轉了幾圈。

那掉落在地上的眼珠也跟著抖動起來,就好像在上下打量著謝淵似的,隱隱之中,竟能從那毫無生機的眼珠裏看出明顯的挑釁之色。

此驚悚的景象,直接讓李雲龍和趙小天兩人再也忍不住了。

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就當場吐了出來。

兩人強忍著那股惡心勁兒,臉色變得煞白,額頭上也冒出了豆大的汗珠,眼神中滿是驚恐與厭惡。

這也太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