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怎麽也得先客套寒暄幾句,熱絡熱絡氣氛,才能步入正題,沒想到對方如此幹脆利落。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先將謝淵引領到一輛高檔加長轎車旁為其打開車門,待謝淵坐定後他才繞到另一側上車。

緊接著,安德烈隊長探身從車身自帶的冰箱裏取出一瓶冰啤酒,順手遞給謝淵,笑著說:“來,先喝口酒,解解渴。”

謝淵擺了擺手,婉言謝絕,安德烈隊長也不介意,聳聳肩,自顧自地仰頭灌了一大口。

“嗝~爽!”

安德烈仰頭一口將一瓶啤酒幹了個底朝天,一抹嘴隻覺通體暢快,仿佛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愜意無比。

他這才神色一正,將那詳細情況對著謝淵徐徐道來。

謝淵瞧著安德烈這般海量,心中暗自驚異,麵上卻是不動聲色,專注地聽著。

不經意間,他瞥見安德烈的表情,像是有些難以啟齒,隱隱透著股難為情的勁兒。

“唉,不瞞你說,謝先生。”

安德烈輕歎了口氣,臉上浮現出一抹苦澀,“其實,這已經不是我們第一次遭遇詭異襲擊了。”

謝淵聽聞,微微挑了挑眉,眼神瞬間銳利如鷹,臉色也變得凝重嚴肅起來,靜待下文。

安德烈頓了頓,接著說道:“在之前,我們也同樣遭遇過類似狀況,隻不過每次事發後,我們都把消息封鎖得嚴嚴實實。再加上一得到警報,我們便迅速派人處理妥當,所以外界才沒有這一類的消息傳出。”

“但這次,情況棘手得很。”

安德烈眉頭緊鎖,眼神中透著無奈,“因為某些特殊原因,我們的 S級隊員無法出動,超越 S級的隊員,更是不能露麵。眼瞅著事情越鬧越大,局麵愈發失控,我們實在沒轍,迫不得已才尋求你的幫助。”

說著,安德烈眼神望向謝淵,目光中滿是懇切。

謝淵卻並未輕易相信,他目光如炬,迅速找出安德烈話語中的漏洞,緊接著問道:“你說 S級隊員無法出動,據我所知,你們毛熊國的 S級隊員可不在少數,難道同一時間全都無法出動了?”

“還有,這特殊原因,可否告知我一下?咱們現在的關係,應該沒問題吧?”

安德烈明顯愣了一瞬,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如此年輕的小夥子,洞察力如此敏銳,一下子就切中要害。

見安德烈神情有變,謝淵乘勝追擊,步步緊逼,又接著道:“安德烈隊長,你要是不給我透個底,那我也有自己的顧慮,到時候幫你們,可不一定會盡心盡力的。”這略帶幾分威脅的話語,一字一句落入安德烈耳中。

可出乎謝淵意料的是,安德烈不僅沒生氣,反而眼中異彩連連,對眼前這個小子愈加欣賞起來。

心中暗自讚歎:小小年紀便有如此心智,真是難得。這要是我毛熊國的該多好啊!

雖說安德烈在心裏直歎氣,可他也明白,要是不把事情講清楚,謝淵絕對幹得出他說的那些事兒。

“跟您說實話吧,我們那些 S級的隊員,之前跟鬼異戰鬥的時候,個個都掛了彩,多多少少受了傷,現在都在養傷呢。”安德烈頓了頓,又接著說,“完好無損的,就隻剩一個了。”

謝淵一聽,立馬接話道:“那就派他去啊,怎麽不找他呢?”

安德烈抬手撓了撓腦袋,神色間有些難為情,仿佛藏著什麽難以啟齒的事兒。他這副模樣,可把急性子的謝淵急壞了。

“你倒是快說呀!別磨磨蹭蹭的。”

安德烈憋了老半天,才吞吞吐吐地開了口:“他……其實也受傷了,隻不過吧,受傷的地方有點特殊。”

“特殊?哪兒特殊了?”謝淵追問道。

“呃……他對象要跟他分手,把他的心傷透了,精神狀態不太好,所以受的是情傷……”

謝淵聽了,頓時無語。這都什麽時候了,國家都出問題了,這人居然還陷在兒女情長裏出不來……這也太離譜了。

難怪安德烈之前支支吾吾,半天不願意說。

一個 S級的鬼異隊員,在社會安定遭受外來不明威脅的時候,居然為情所困。這事兒,要是傳回華夏,讓別人知道了,他也得覺得丟人,可現在想想,又有點好笑。

謝淵滿心無奈,輕輕歎了口氣,說道:“好吧……”

他頓了頓,接著問道,“那襲擊你們的鬼異,你們清楚它有什麽具體特征,又具備怎樣的能力嗎?”

“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隻有摸透對方的技能和習慣,行動時才能確保萬無一失。我可不想毫無準備,像隻無頭蒼蠅似的亂撞,到交手了才去慢慢摸索。毛熊國這麽強大,應該早就把對麵的情報打探清楚了吧?”

說著,謝淵從冰櫃裏取出一瓶能量飲料,剛擰開瓶蓋要喝,安德烈隨後說出的一句話,卻驚得他差點嗆住。

“呃,實際上,我們壓根不知道那隻鬼異的任何信息……”安德烈有些尷尬地開口。

“你說什麽?”謝淵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見謝淵這副模樣,安德烈又重複了一遍:“我們並不知道那隻鬼異的任何信息……”

謝淵氣的肺都要炸了,心裏直犯嘀咕:這麽大一個國家,居然連一隻鬼異都抓不住,還被它牽著鼻子溜著打,這不是瞎鬧嘛!”

“讓自己來幫忙,卻提供不了有用的情報,這跟讓他拿命去賭有什麽兩樣?”

安德烈察覺到謝淵臉色變得極差,隻能訕訕笑著,沒敢吭聲。

他心裏明白,這事確實是己方理虧,把人家請來,結果情報給得少的可憐,換做是誰,心裏都得有氣。

不過,安德烈生怕謝淵一氣之下甩手走人,趕忙補救道:“你放心,接下來我們肯定會盡全力輔助你,絕對不會有半分懈怠!”

事已至此,謝淵也很無奈,畢竟都到這一步了,回頭也難。他隻能壓下心頭的火氣,說:“走吧,去看看出事的城市。”

按照謝淵的要求,眾人動作迅速,很快就抵達了遭受襲擊的城市——伏爾加格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