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轟然炸裂,刹那間將整片華夏半場照得通明如晝。

一位身著樸素鎧甲、麵容沉穩如山的中年將軍,巍然凝立現世。

他沒有霍去病那般鋒芒畢露、銳不可當,也沒有趙雲那般英氣逼人、風華絕代,隻有一身安定人心的厚重與威嚴。

他就那樣靜靜立在那裏,便讓所有人心中莫名篤定:這場仗,穩了。

【SSR·衛青】

【攻擊:0—15】(累計消耗費用30點)

【生命:8】

【技能1:大漢柱石】(被動,衛青的攻擊力等同於本局己方累計消耗費用的一半,向下取整)

【技能2:漠北決戰】(主動,限定技,消耗所有剩餘費用,對場上所有其他單位造成等同於本局己方累計消耗費用的傷害。發動後,衛青生命值變為1)

衛青朝著漢武帝的方向躬身一禮,動作不疾不徐,卻透著發自肺腑的敬重。

“臣衛青,參見陛下。”

漢武帝微微頷首,目光沉穩,一如千年之前。

這對君臣,跨越漫漫時光,在此刻遙遙相望,心意相通。

夏天臨望向衛青,語氣鄭重:

“衛將軍,剩下所有資源,盡數歸你。”

衛青輕輕點頭,他沒有多言,隻是緩緩握緊了手中長槍。

將帥之間,本就無需多餘言語。

“發動——漠北決戰。”

消耗全部剩餘4費。

累計消耗:34。

衛青身後,千軍萬馬奔騰而出,大漢鐵騎如潮湧向敵陣,喊殺震天。

戰馬嘶鳴,刀劍交擊,血光迸濺。

有人倒下,有人踏著屍身繼續衝鋒。

血霧彌漫,硝煙滾滾。

張騫中刀,身影在金光中漸淡。

他緊握漢節,朝夏天臨頷首,唇角綻出釋然笑意:

“臣……幸不辱命。”

鐵騎所過之處,祭司長、祭司學徒、漁民、木乃伊……那些纏滿繃帶的身影,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嚎,便被刀光劍影徹底吞沒,歸於虛無。

混亂裏,一支流矢破空,釘入漢武帝肩頭,帝王身形微晃,按緊傷口。

對麵金字塔頂,碎石擊中圖坦卡蒙王冠,法老虛影劇顫,金色麵具裂開細紋。

硝煙散盡。

戰場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唯剩一道身影屹立——

衛青。

他單膝跪地,長槍拄地撐住身軀,鎧甲殘破,遍體滲血。

頭盔震落,染血發絲貼在蒼白臉頰。

【場上所有單位,生命-34】

衛青低頭,粗重喘息。

他的生命值從8驟降至1,可背脊依舊挺得筆直,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

他身後,是空****的華夏半場。

他對麵,是死寂一片的法老半場。

金字塔頂端,那道金色虛影圖坦卡蒙,孤零零的佇立,還剩最後2血。

遠處的漢武帝,也僅餘8血,這位千古一帝捂著肩傷,對衛青輕輕頷首。

阿努比斯癱坐原位,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望著那道浴血沉默的身影,眼中翻湧著朝聖般的敬畏。

“這……這是什麽……”

夏天臨看著他,聲音平靜:

“衛青,漢朝大將軍。七戰七捷,收複河朔,安定北疆。”

“漠北一戰,漢軍雖大勝,亦傷亡過半。他率殘兵歸來,便是如今這般模樣。”

阿努比斯徹底沉默。

良久,他緩緩站起身,朝著夏天臨深深一躬。

那一躬彎得極深、極久,似要將對整個華夏文明的敬意,盡數傾注其中。

“受教了。”

夏天臨亦起身,微微欠身回禮。

“承讓。”

他轉頭看向衛青。

衛青依舊單膝跪地,浴血身影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悲壯。

可他目光堅定如鐵,望向夏天臨,微微頷首,像是在說:臣,還能戰。

夏天臨輕聲道:

“衛將軍,辛苦了。”

衛青緩緩站起身,提槍,邁步。

每一步都沉穩有力,踏在黃土之上,留下一串深深刻印的足跡。

金字塔頂端,圖坦卡蒙的虛影靜靜望著他。

一槍。

簡簡單單。

圖坦卡蒙的虛影應聲崩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於空氣之中。

衛青收槍,轉身。

他望向夏天臨,鄭重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幸不辱命。”

話音落,他化作一道金光,回歸卡組。

看台上,先是死一般的寂靜。

下一秒,震天動地的歡呼轟然爆發,席卷整個競技場。

“霍去病!衛青!”

“這就是華夏的名將風骨嗎!”

“一個少年意氣,以命換命!一個沉穩持重,清場斬首!”

“太強了……太強了……”

有人含淚擦拭眼角,有人瘋狂揮舞手中旗幟,有人起身鼓掌,掌聲連成一片,如雷鳴般響徹雲霄。

執法者的聲音響徹全場,壓過所有喧囂:

“華夏對陣法老,華夏勝。國運+500。法老戰敗,國運-500。”

夏天臨站在空曠的競技場上,望著對麵仍保持鞠躬姿態的阿努比斯。

那名法老國人緩緩直起身,臉上沒有憤怒或不甘,隻有釋然與敬重。

“夏先生……我有一個疑問。”

“你說。”

“您的卡組中,有霍去病、衛青這樣的人物。他們……是真實存在的嗎?”

“我們的將軍,一直活在史書裏。”夏天臨輕聲道,“他們一直都是真的,隻是被遺忘了很久。”

阿努比斯望著他,許久,輕輕一笑。

“你們有霍去病,二十四歲封狼居胥。”他緩緩開口,“我們有拉美西斯二世,征戰一生,威名流傳千年。”

“你們有金字塔,四千年風雨不倒。”夏天臨應聲,“我們有長城,千百年守護山河。”

“你們的衛青,一戰安定北疆,令匈奴不敢南下。”

“你們的伊姆霍特普,以凡人之身設計金字塔,後世被尊為神。”

“對,他是我們的神。”他頓了頓,語氣輕鬆,“就是剛才被你們霍去病八槍捅死的那位。”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出聲。

笑聲在空曠的競技場上回**,沒有勝負之分,隻有兩個古老文明的惺惺相惜。

笑罷,阿努比斯神色一正:

“這場戰鬥,我輸得不冤。”

夏天臨輕輕搖頭:

“你也很強,那一堆木乃伊,相當惡心。”

阿努比斯挑眉:“這算是誇我?”

“算是。”夏天臨微微一笑,“下次來華夏,我請你吃黃燜雞。”

阿努比斯一怔,隨即哈哈一笑:

“一言為定。”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躬身。

一個雙手交疊,行華夏之禮;

一個右手撫胸,行法老之禮。

姿態不同,敬意相同。

看台上,林驚鴻靜靜望著這一幕,唇角微揚。

“這畫麵……”身旁的參謀低聲道,“意外地和諧。”

林驚鴻輕輕點頭:

“文明真正的魅力,從不是誰壓倒誰。而是勝負之後,仍能平視彼此,相互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