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降臨拉斯維加斯。
熱風卷著沙礫撲麵而來,霓虹燈光在夜色中妖異地閃爍著。
城頭之上,泡菜的君主與四名將領一字排開,像五座紋絲不動的雕像。
夏天臨眯起眼,盯著光屏看了好幾秒。
對方五人,就那麽直挺挺的站在原地。
“什麽情況?”
他試探性地一揮手:“霍去病,上去戳一槍。”
霍去病提槍縱馬,長槍如電,一槍刺入最前麵那名將領的肩頭。
血條掉了小小一截,“冠軍侯”被動觸發,一點移動點數被偷了過來。
對方那名將領隻是晃了晃,依舊站在原地,既不反擊,也不放技能,甚至連表情都沒有變化,像個被抽了靈魂的木偶。
夏天臨有點懵。
他又讓霍去病捅了旁邊另一個將領一槍。
同樣的結果,掉血,被偷點,毫無反應。
對麵的君主和將領,五個單位整整齊齊,全都不放技能、不普攻、不走位,什麽都不做,就那麽直挺挺地站著,任由宰割。
“……掛機了?”
夏天臨撓了撓頭,看向計時器。
距離戰鬥結束還有42分20秒。
“泡菜這小子……擺爛了?”夏天臨喃喃自語,隨即嘴角慢慢上揚,“這可真是……潑天的富貴啊。”
他笑了,笑得很開心,甚至忍不住搓了搓手。
對方手裏,可是握著整整兩個小時攢下來的一百點移動點數!
現在,就像一座不設防的金庫,大敞著門,等著他來搬。
而且,拉斯維加斯的駐守增益也很“貼心”,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自動給對麵上個回血、減傷、閃避什麽的,生怕他們死得太快。
這意味著,他可以肆無忌憚地一槍一槍戳下去,把對方的點數偷得幹幹淨淨,還不用擔心對方暴斃。
“那就……慢慢來吧。”
夏天臨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
霍去病一槍,偷一點,等駐守增益觸發回血,再一槍,再偷一點。
對方五個單位的血條在反複的掉血與回血中起起落落,而夏天臨的移動點數卻在一點一點地穩步上漲。
山姆國作戰室內,漢尼拔將視角切換到拉斯維加斯戰場,瞳孔驟然放大,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這小子——占了墨爾本、悉尼、堪培拉之後,竟然還有點數去拉斯維加斯?!”他失聲叫道,“而且就這麽碰到了泡菜的第三個君主——這什麽狗屎運!”
他猛地看向樸俊浩的位置,那裏空空****,隻有一把翻倒的椅子。
廢物,徹徹底底的廢物。
活著的時候不幹事,死了還給對手送大禮。
接下來的二十分鍾,對漢尼拔來說是一場漫長的淩遲。
他眼睜睜看著夏天臨一點一點地偷光了泡菜的點數,而自己,什麽都做不了。
一個將領倒下了,兩個,三個。
“好運來,我們好運來~”
夏天臨開始哼起了小曲。
終於,在離戰鬥結束還剩二十二分鍾的時候,夏天臨的移動點數麵板上,數字跳到了102。
“完事了。”他微微一笑,拍了拍手,然後下令總攻,“霍去病,送他們上路。”
霍去病槍出如龍,將最後幾名掛機的將領盡數捅穿。
拉斯維加斯的城頭,華夏的旗幟在夜風中緩緩升起。
夏天臨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整個北美大陸的地圖。
“山姆國,再見。”
他手指輕點,劉邦化作一道流光,從拉斯維加斯直撲洛杉磯。
然後,是聖迭戈、奧克蘭——三分鍾不到,整個西海岸便被染成了一片赤紅。
102點移動點數,夏天臨精確計算著每座城市之間的距離,沒有浪費哪怕一點。
丹佛、休斯頓、芝加哥、底特律、新奧爾良……中西部和東南部的大片領土如多米諾骨牌般倒下,山姆國的版圖一片一片地變成華夏的紅色。
觀眾席上,華夏聯盟的觀眾已經瘋了。
“夏神牛逼!!!”
“臥槽!102點!橫掃北美!”
“華夏萬歲!夏神萬歲!”
“殺殺殺!把山姆的老家都端了!”
紅旗翻湧,呐喊震天,整個華夏觀眾席成了一片沸騰的紅色海洋。
最後,夏天臨將目光投向了東北部。
“紐約。”他低聲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山姆國的最後一座重鎮。拿下它,就圓滿了。”
劉邦耗盡最後八點移動點數,降臨紐約城頭。
自由女神像高舉的火炬下,華夏的旗幟獵獵飄揚,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山姆國,完了。
華夏剩餘移動點數:0點。
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伸了個懶腰。
光屏上,耶路撒冷和德黑蘭依然閃爍著金色。
猶太的三名君主始終沒能突圍,但娜菲和索菲亞也強攻不下。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
倒計時:0秒。
第六戰,結束。
止戰的鍾聲在全藍星回**,各大作戰室的光屏同時暗了下去。
華夏聯盟的觀眾席,再次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而山姆聯盟的觀眾席,則是一片混亂。
“泡菜!你他媽就是個內鬼!”
“西八廢物!掛機送人頭!你配當選手嗎?”
“樸俊浩!滾出來受死!”
罵聲如浪潮般湧來,夾雜著各種汙言穢語。
那個泡菜的選手,此刻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
直到六道光芒在戰場中央亮起。
六個人,不——應該說,五個人和一具屍體,被傳送出了作戰室。
夏天臨、娜菲、索菲亞並肩而立。
對麵,漢尼拔麵色如常地站著,本·內塔利亞鐵青著臉,而樸俊浩,倒在地上,額頭的槍眼還在滲血。
整個觀眾席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到了,泡菜不是掛機,他是死了。
夏天臨的眼神驟然變冷。
漢尼拔慢條斯理地整了整袖口,率先開口:“Mr.夏,這一局,是我輸了。你確實是一位好將軍。”
夏天臨沒有接他的話,目光落在地上的樸俊浩身上。
然後,他盯著漢尼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他做了什麽十惡不赦的事,值得你開槍?”
漢尼拔微微一笑,那笑容裏沒有溫度:“廢物,自然要被清理。”
“清理?”夏天臨的聲音冷得像冰,“他是你的盟友。他打的再菜,你也沒有資格要他的命。”
漢尼拔卻沒有理他。
他的目光,已經轉向了廣場上的光屏,那裏正在回放整場比賽的關鍵片段。
他要弄明白,自己究竟輸在了哪裏。
畫麵回放到美尼斯王燃燒兩萬五千國運的那一刻,尼羅河的金光衝天而起,五十枚移動點數飛向華夏帝都。
漢尼拔的眼角猛地一跳。
緊接著,他又看到了索菲亞馳援開羅,夏天臨一道真解瞬間解了開羅之圍。隨後,是索菲亞與娜菲的三名君主配合得天衣無縫,將猶太的三個君主死死壓在耶路撒冷和德黑蘭城內。
三個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像一台精密運轉的機器。
漢尼拔的目光緩緩移向自己這邊。
一個擺爛的泡菜,一個被堵在城裏出不了門的打手。
他長長地歎了口氣,聲音沙啞:
“果然……盟友很重要。”
停頓了片刻,他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而冰冷。
“而廢物,沒有活著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