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意覺得自己現在,簡直是比竇娥還冤。

她大聲道:“沒有,我沒有偷吃兩個!”

“我都告訴你我數過了,你還偷吃,你當我是逗你玩的嗎?”小姑娘雙手叉腰,對母親偷吃的行為,十分不齒。

眼見這對母女之間的氣氛變得劍拔弩張,顧允南無奈:“然然,媽媽沒有偷吃,是爸爸給媽媽吃的。”

“你看吧!”方知意十分挑釁的看著女兒,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模樣。

方以然癟起了小嘴:“爸爸,你騙你,你居然給媽媽吃了兩個!”

“沒有,我也吃了一個。”顧允南無奈道。

其實他也不想吃的,甜甜膩膩的味道,到現在還在他的嘴巴裏,難受的很。

也不知道她們為什麽這麽喜歡這種甜食,他真是享受不來。

對於他的話,方以然表示一個字兒都不相信:“爸爸,你為了幫助媽媽騙人,連這種謊都說,你不愛吃甜食,我們都是知道的!”

“真的是我吃的,不然我再吃一個給你看?”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顧霸總又認命的拿起了一塊點心。

方以然連忙搶回來:“算了算了,你不愛吃就別吃了!”

拿過一杯水遞給父親:“爸爸,你漱漱口吧,不然嘴巴裏多難受呀!”

閨女比媳婦兒會疼人,這一點,顧允南早有體會。

接過女兒遞過來的水,他笑著喝了一口。

方知意一副受不了的樣子,翻了一個白眼。

“行了,你們父女倆在這裏膩歪吧,我還有事要忙。”

說完,她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方知意的身影剛剛消失在門後,一直沉默的顧以安也站了起來。

“然然,我的給你吃,我還有事,先出去了。”

方以然蹙眉:“既然有事,你剛才就說呀,我看你也不忙呀!”

“先走了。”

一句解釋的話都沒有,顧以安起身,也離開了父親的辦公室。

方以然嘟起可愛的小嘴巴:“真無趣,那爸爸你陪我吃吧!”

......

“媽媽,你叫我有什麽事?”顧以安來到了實驗室,找到了母親。

方知意含笑看著走過來的兒子:“過來了?”

剛才她離開的時候,在父女倆看不見的角度,對兒子使了一個顏色,示意他跟著自己過來。

顧以安點了點頭:“媽媽,找我又什麽事?”

“我今天早上去你房間的時候,看見你似乎在忙,你幫項展做事情了對不對?”

她的語氣雖然是疑問,但是顧以安知道,媽媽一定是胸有成竹,才會這麽問自己。

不過,就算母親沒有這麽問,他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對,我今天是在做事,不過,不是幫項展,而是我自己好奇。”

方知意一邊忙著手上的工作,一邊問兒子道:“你調查的,是蘇暖月失蹤拿那晚的監控,對不對?”

兒子說的話,她全都信。

安安不是一個好說話的孩子,之前項展來找他幫忙,十次裏有八次都會被拒絕。

還有一次,純看心情。

如果是有意思的事情,他便會搭上一把手。

否則的話,直接拒之門外。

所以,他說是因為自己好奇,方知意自然相信,他不是再幫項展或者顧允南隱瞞。

“你能告訴我,你查到了什麽嗎?”方知意又問道。

其實這些,她隨便動動手指,就可以查到。

但是她現在任務比較艱巨,要在短時間製成藥品。

所以,有現成的小幫手,不問白不問。

顧以安自己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坐下:“當然可以!”

說完,他將一個U盤放在了實驗桌上:“媽媽,這事我複原出來的監控,你拿去看,你想知道事情,可能就都知道了。”

“好。”

方知意收起U盤:“這件事,先別告訴你爸爸。”

顧以安丟給她一個受不了的表情:“我才懶得說,你們這些大人,有點事,成天瞞來瞞去,我看著都替你們累的慌。”

見母親剛一開口,他搶話道:“你還小,不懂,等你長大就明白了。”

方知意失笑:“你怎麽知道我要說什麽?”

知道就算了,還搶她台詞?!

“從小聽到大,你說我怎麽知道?”顧以安攤開雙手,表示對這一套了如指掌。

方知意撇了撇嘴:“那我又沒說幾次,幹嘛這麽鄙視我?”

“行了,我不鄙視你了,我還有事,先走了。”顧以安起身,打算先行離開。

“你去哪裏?”方知意也不是特別在意他要去哪兒,隻是隨口一問。

誰知道,她不問還好,一問之後,安安似乎頗為怨念。

他十分不爽的蹙起了小鼻子:“你還問我呢,孫媽準備的點心我一口都沒吃就過來找你了,先走回去,估計都被然然那個貪吃鬼給吃光了!”

“然然不會高興聽見你這麽叫她的。”方知意承認自己有些幸災樂禍。

“媽媽,你這樣會沒朋友的。”顧以安伴著小臉,十分認真的說道。

方知意笑著點了點頭,表示對兒子的話十分讚同。

但是......

“沒關係,沒有朋友不要緊,有兒子就行了。”

顧以安晃晃悠悠的起身,邊走邊說:“謝謝你的肯定,我覺得還是點心比較重要。”

說完,他拉開門,瀟灑的揮了揮胳膊肘子,沒帶走一嘎達雲彩。

方知意衝著門板做了個鬼臉,轉過頭來繼續手上的動作。

晏晟給的配方看起來不難,除了幾樣比較珍貴的藥品之外,都是生活中比較常見的藥材,極易獲取。

不過那些所謂的珍貴藥品,對於海城顧家這樣的人家來說,委實也算不了什麽。

也就是一會兒的功夫,所需要的藥品都已經備齊了。

可是,藥材雖然容易獲取,但是製作手法,卻不一般。

每種成分加入的時間,劑量,狀態,溫度,都各有講究。

方知意也算是各種高手了,但是她連續試了幾次,都已失敗告終。

“這簡直是變態!”她憤憤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生著悶氣。

明明看起來不難,真正的操作起來,難度卻這麽高。

想到顧允希一天天打起來的肚子,她就抓心撓肝的。

重重的錘了一下桌麵,她的手冷不防被一個東西給硌了一下,痛的她巴掌大的小臉皺的像包子似的。

抬起手臂,顧以安剛才放在桌子上的U盤,映入了方知意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