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河裏的魚我可沒少撈,小時候放學就跑來看看頭天做的簍子裏麵有沒有進去魚,要是有,那那天晚上就有魚湯可以喝了。”葉歌順著長長的河流,到了她小時候經常捉魚的地方,不由得感歎一聲。

小時候因為她沒有父親,沒少被歧視,跟她玩的好的也不多,後來慢慢的,她就習慣了一個人。

因此,她的秘密基地還隻帶了顧承澤一個人去過,而且還是時隔多年後,那種感覺說不出來,但是卻很好。

“就是現在沒有簍子,要不然還可以放下去,等晚些來看看,能有多少魚。”葉歌一想到這個,就忍不住對著河流咽口水。

?顧承澤看到葉歌這個樣子,頓時哭笑不得,他是虐待她了還是怎麽著?至於這麽饑-渴嗎???居然都能對著河流咽口水…

不過,葉歌小時候那種感受,像顧承澤這種含著金湯勺出生的富家公子是沒辦法體會的。

“改天來也是一樣的。”顧承澤看到葉歌這個樣子,實在有些於心不忍,不由得開口道。

“那感情好,你要是會,改天我們下去摸魚。”葉歌的眼睛亮晶晶的,吃貨的本性完全暴露出來。

顧承澤笑著點點頭,陪著她一點一點的走著。

葉歌的另外一個秘密基地正是在山坡上,有個小茅屋,是以前廢棄的,還有一個空****的場子,是拿來嗮糧食的。

門口就有一顆很高大的樹,樹的枝丫很哈攀爬,對於小時候的葉歌來說,來這裏可以讓她恢複本性,那樹幹上都被她爬的光禿禿的了。

?顧承澤看著葉歌指的那顆樹,在看到樹的枝幹,尤其是最下麵哪一個樹杈,完全沒用長出樹葉的跡象,完全可以看出葉歌年幼的時候到底殘害了多少吃,才能讓樹都不發芽了。

想到這裏,顧承澤頓時滿頭黑線,葉歌性子原來就是這樣長歪了的。

他點點頭,這的確是葉歌做的出來的事情。

“小時候我在這裏養過一條狗,是條流浪狗,因為尾巴上有白色的毛,被說成是不吉祥的狗,就被主人丟了,我又不能把狗狗帶回家,就把它養在這裏。”葉歌走到還隱隱能夠看出一個窩的地方:“這裏就是我曾經為它搭的小窩,很暖吧?”

葉歌紅著眼眶,臉上帶笑的看著顧承澤。

“嗯!”顧承澤輕點點頭。

“它很可愛,每天我都會給它送吃的來,然後才去上學,放學之後又來看它。有一次下著雨,我怕它淋濕了,就帶著防水的來給它搭窩,我才剛走到就是剛剛上來的那個路口,它遠遠的看到我,就飛快的朝我跑來,結果因為沒有注意到,還差點把腿給摔斷了,幸好沒什麽事。”

葉歌一邊說著,一邊仰著腦袋,她的眼淚早就已經裝滿了眼眶。

那條狗狗陪伴了她近一個月,她每天放學之後都會來陪它,與其說是來陪它,不如說是它的出現慰藉了她。

因為葉媽媽失明的緣故,很多話,很多事情她都沒有跟葉媽媽說,不敢說的,她就全部說給它聽。

那段時間她真的很開心,因此她還給狗狗取了個名字就叫開心。

但是,好景不長。

上天似乎真的很不喜歡她,在跟那條流浪狗相處了小一個月之後,那天她放學後一如往常的來看它,結果找遍了周圍都沒有看到。

意外發現開心被幾個小孩子抱走了,她看到的時候,那幾個孩子正在虐待開心,葉歌自然不肯,上去把開心搶了回來。

好在那幾個孩子因為年紀比較小,她當時已經有一米五多了,他們也害怕,就把開心還回來了。

她就將開心的窩搬了,做了個更加結實的窩給開心,原本以為這樣就不會有事了。

沒過幾天,她因為學校有事沒能及時去看開心,當上她卻備足了食物,足夠開心吃的,過了一天,她再次去看的時候,開心又一次的消失了。

葉歌以為又是上次的那群小孩子搗的鬼,找了一圈,周圍裏裏外外全都找了個遍,都沒找到。

開心的消失,讓葉歌難過了很久,心裏又是愧疚,又是難過。

一直到幾天後,她無意間聽到有人說那邊死了一條狗,還是條尾巴上有白毛的。

她不願意相信,但是卻控製不住自己的腳走了過去,開心的毛發是烏黑色的,在下巴那裏有一小搓白色的毛,葉歌一眼看出了這正是開心。

她把開心埋了之後,她就再也沒有養過任何動物,她想,既然不能好好養著,那就不要養,最後不僅害了開心,反而讓自己一直沉浸在失去當中。

之後每次葉歌再去那裏,都下意識的想要叫開心,隻是,開心再也沒有跳出來圍著她轉,搖尾巴,汪汪的叫。

顧承澤看到葉歌視線落在那個還能隱隱看出是個狗窩的地方,失了神,神色有些哀傷。

他直接將她擁進懷裏,撫摸著她柔順的頭發:“你要是喜歡,改天我們去買一隻回來養。”

葉歌在他懷中搖搖頭:“自從開心死了之後,我就發誓,我不會再養任何動物。”

“你要是想,我們可以去那種專門收留流浪貓狗的地方,捐些物資,讓它們過的更好。”

葉歌點點頭,她想過要是,卻不是現在。

“走吧!我們該回去了,再不回去,媽他們該擔心了。”顧承澤在她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牽著她的手,一路護著她。

這裏的路不是很好走,尤其是現在回去。

“謝謝你今天陪我來。”

“你跟我用得著說謝謝嗎?能讓我了解你的過去,我很高興,真的。”

葉歌的臉上立馬飛揚起來,有點小傲嬌的開口:“雖然我不是吃穿用度全都是最好的,但是我的生活卻是你想象不到的色彩斑斕。”

“是是是,你說的都是。”顧承澤無奈的搖搖頭,應著。

雖然感覺是無奈,但是實際上她卻很享受這樣的生活。

兩人慢悠悠的走回去,他們不知不覺中就在外麵呆到了近中午。

他們倆回去的時間剛剛好,劉嬸正在做飯,葉媽媽在聽廣播,偶爾幫著做些家務活。

“媽,我們回來了。”葉歌兩步並做一步,快速的走進家門。

果然,金窩銀窩,都不如自己的狗窩。

一回到熟悉的地方,在自己父母麵前,就會像個還沒長大的孩子。

顧承澤被拋下在身後,無奈的搖搖頭,他最近被拋棄的次數似乎有些太多了。

但是,葉歌卻仿佛沒感覺到一般。

“你們渴不渴?要不要喝點水?”葉媽媽說著就打算起身,被葉歌攔住了。

“媽,我去,您好好坐著。”葉歌倒了兩杯水,一杯給顧承澤,一杯自己喝,還別說,出去這麽久,還真的有些渴了,端著水就咕嚕咕嚕的開始喝起來。

葉歌喝完將水杯放到桌上,突然開口道:“承澤,你去廚房幫幫劉嬸,我陪媽媽說會兒話。”

顧承澤應了一聲,便跟葉媽媽說了句,就到廚房去幫忙了。

“你啊,還是這個樣子,承澤是個好孩子,隻要你們倆好好的就好。”葉媽媽不禁感歎一聲,曾經的金錢、名譽、地位,對她現在來說,都已經無關重要了。

隻要葉歌跟顧承澤好好的就好,知道他們都很好,她也就放心了。

“媽,你又在亂說什麽呢?您要是在繼續這樣,我就不理您了。”葉歌氣惱的說道。

“好好好,我不說,不說了。”葉媽媽摸著葉歌的手,慈愛的臉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寶寶取名了嗎?”葉媽媽突然問。

“還沒有,承澤正在想。”葉歌說的時候有些不確定,這件事情她的確跟顧承澤說過,但是一直沒看他拿出來算,或者是查字什麽的,她也有些吃不準顧承澤到底想了沒有,晚些再問問他好了。

“你們去查了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嗎?不過,不管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我都稀罕,不過,我大概是沒那個機會幫著照顧寶寶了。”葉媽媽說著不由得歎口氣。

她的眼睛看不見,是個很大的障礙,很多事情沒辦法做,就連簡單的看個孩子都沒辦法。

“我跟承澤都決定順其自然,不管是男寶寶還是女寶寶都喜歡,並不會因為孩子的性別就不喜歡了。”

“你們能這樣想就在好不過了。”

“寶寶現在都已經會動了,還有脾氣,承澤說他點什麽,他還會踢腳來表示抗議,幸好他踢的輕,並不是很痛,否則這樣時不時的來一次,還是挺受不了的。”葉歌撫摸著自己高高挺起的肚子,這兩天估計寶寶知道他們要遠行,比以往乖多了。

“寶寶現在已經能夠聽到大人說的話了,你沒事可以多跟寶寶交流一下,讓他有個印象,想讓他將來做什麽,還可以拿來做一下胎教什麽的。”

“恩,有的,聽到激動的時候,寶寶還會跟著一起。”葉歌說著寶寶的時候,臉上濃濃的母愛,讓她整個人看上去格外的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