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澤知道,這隻不過是顧爸顧媽讓他回去騙人的把戲,他依舊還是回去了。
他回到顧家,果不其然,顧爸臉色正常,根本看不出來有任何不適。
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薑淩燕居然也在。
顧爸顧媽在他回來的那刻就已經知道了。
見到顧承澤沒有任何多餘的話,沒有一句關心,沒有一句詢問,直接嚴肅的開口說:“離開葉歌,她不適合你,她隻會毀了你。”
“我今天回來,隻是告訴你們一件事,不管你們做什麽,我都不會跟她分開,所以死心吧!”
顧承澤冰冷的臉上越發冷成。
“承澤,伯父伯母也是為了你好,你跟葉歌真的不合適。”薑淩燕開口勸說道。
“你是誰?你有什麽資格管我的事情?她不適合,你難道就適合嗎?”顧承澤冷冷的嗤笑一聲,毫不掩飾的嘲諷看著她。
薑淩燕因為他的話,臉上閃過一抹受傷的尷尬。
“承澤,我隻是不希望你被她欺騙了。”
“哦?是嗎?那我應該如何?拋棄她,選擇你嗎?嗬,你連給她提鞋資格都不配。”顧承澤眼底閃爍著對秦婉毫不掩飾的厭惡之色。
薑淩燕顫抖了一下身體,她怎麽都沒想到顧承澤居然這樣說她,她愛了他這麽久,為他做了那麽多,他卻說她連給葉歌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為什麽那個人是葉歌,那個她厭惡,不惜一切想要踩下去的臭女人。
她哪裏不好?哪裏比不上葉歌?
她自認長相不輸葉歌,身體更是比葉歌更加凹凸有致。
最重要的是,葉歌她是抱著目的跟顧承澤結婚的,而她默默的為顧承澤付出了那麽多,他居然這樣說她。
薑淩燕忍不住紅了眼眶,攥緊拳頭。
“夠了,你必須離開葉歌。”顧爸見薑淩燕被顧承澤說成那樣,立馬出聲嗬斥道。
“抱歉,這恐怕不是你能決定的,我現在已經不是顧二少,也沒有在顧氏,您沒有任何權利命令我。”
顧承澤的眸底閃過一抹冷芒。
“既然您老沒事,那我就先離開了,想要我離開葉歌,除非我死。”
說完,顧承澤就毫不猶豫的轉身準備離開。
“逆子,你給我站住。”顧爸一個激動,哮喘立馬犯了。
身邊的家庭醫生立馬給顧爸檢查,並讓他平緩情緒,不要激動。
顧承澤頓下腳步,但是沒有轉身。
“我跟葉歌是夫妻,我不會拋下她。”
顧媽氣的身體直顫抖,指著顧承澤半晌沒說出話來。
顧爸起身,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怒聲道:“你知不知道,那個女人一開始就是故意來離間我們顧家的?你知不知道,她可能是你妹妹!你竟然與妹妹結婚!”
顧承澤震驚,立馬反駁道:“不可能,這怎麽可能。”
“不可能?如果真的不可能就好了,事實證明她就是你妹妹!!”顧爸將那一份調查葉歌的詳細資料甩在桌上。
顧承澤一步一步,無比艱難的走過去,顫抖著手,拿起那份資料。
“根據我的調查,葉歌有個在鄉村居住的失明母親,而她正是我的親妹妹。”
顧爸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仿佛瞬間老了十幾歲,坐回椅子上。
他喃喃低語:“當年顧家內部爭權鬥勢,你姑姑敗下陣來,與此同時,在這過程中她失去一雙眼睛,之後就再也沒有她的消息了,我一直以為她已經死了,沒想到……
“孽緣啊!”
顧爸忍不住歎息一聲。
“所以我才不願見到你們兄弟相爭,重蹈我們這一輩的覆轍。”顧爸搖著頭,顫顫巍巍的說道。
顧爸的話讓顧承澤聯想到葉歌的確有個失明母親,又猛然回憶起小時候吃到的荷葉粽的確為姑姑所做,而葉媽媽也的的確確會做荷葉粽。
難怪他當時吃著覺得味道是那樣的熟悉,但是畢竟時隔久遠,記憶力的味道早就已經不知道是什麽味道了,隻當荷葉粽都是那個味道。
難怪,他第一次去,葉媽媽對他好的就像對自己的親兒子,甚至葉歌還為此吃他的醋。
他當時隻當葉媽媽是愛屋及烏,因為他是葉歌的老公,所以葉媽媽才會對他格外的不同。
想到這裏,顧承澤頓時臉上血色盡失,失魂離開。
他不相信,他不相信這是真的。
如果葉歌真的什麽都知道,明知道她是他的妹妹,卻還嫁給他,懷上他的孩子,一旦謊言戳破,她就會背上亂-倫的罪名。
而且葉媽媽對他很好,根本不像顧爸說的那樣。
顧承澤根本不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他不相信!!
他失魂落魄的離開顧家,他的手中還拿著那份資料,他緊緊的握著,紙被他揉的不像話。
顧承澤掏出手機,翻到一個人的電話,撥過去。
“幫我查一件事。”
“對,沒錯,盡快查出來。”
顧承澤一手握著資料,一手握著手機,的麵色陰沉冷靜,但是從他手背上的青筋就可以看出來,他的內心,並沒有他表麵上那麽平靜。
葉歌此刻正撫摸著肚子,在別墅的院子裏麵散步,把身體調理健康,生孩子的時候才有力氣。
突然,她的心猛的一慌,就好像要發生什麽事情一般,早上顧承澤離開的時候她也有這種感覺。
她剛邁開步子,走了兩步,她的鞋帶卻在這時候莫名的斷了一根。
她回到別墅換了鞋子,打算倒杯水喝,結果因為手抖,被子自己砸在了地板上。
葉歌頓時一慌,立馬蹲下身去撿,手指被摔碎的玻璃割傷了。
她嘶的抽氣一聲,將手指放進嘴裏,含舔了一會兒,拿起掃帚把那一團打掃幹淨了。
顧承澤此刻正陰沉著臉,坐在車裏,他不知道他該去哪,他到此刻還是不願意相信葉歌會騙他,他在等,等他手下查證。
葉歌因為今天的異常,有些擔心是不是顧承澤出了什麽事情,她的心在這一刻從未有過的慌亂,擔心。
她拿出手機給顧承澤打電話,但是顧承澤此刻心情正煩悶,他不想因為這件還未查證的事情影響到他。
因此,他並沒有接。
葉歌一遍又一邊的打著,顧承澤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由得收緊。
如果,如果葉歌真的是他姑姑派來故意離間他跟顧淮,來引誘他的,而她也從來沒有愛過他。
這一切都隻是為了達到讓他們顧家家破人亡。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該怎麽做?
他現在該相信她?還是不相信她?
想到這裏,顧承澤頭痛欲裂,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上一代的事情,還要延續到這一代?
顧承澤看著手機上不斷閃爍著老婆二字,他的眼睛頓時變得赤紅。
緊接著,電話掛斷了,電話再次響起,但是這一次是他剛剛讓人查的電話。
他盯著手機看了幾秒,他在猶豫。
他很清楚他在猶豫什麽,他在怕,他怕事情的真相真的如顧爸所說。
他怕他所做的一切,都隻不過是對方的一個棋子。
他更怕他愛的那個人,不過是為了利用他的愛,來更狠的摧毀他。
顧承澤想,他這一輩子,都沒有這麽怕過,擔心過。
他想了很多,終於決定接電話。
不管最後的結果如何,他都想知道,同時心裏也隱隱抱有一份幻想,希望顧爸說的都是假的,隻是為了拆散他跟葉歌,而做的一場戲而已。
顧承澤接起電話:“查的怎麽樣?”
“顧家當年內部為了奪權,有過一次重大的洗牌,最後以二小姐雙目失明,手上的一切被奪,失敗告終,之後二小姐就消失了。另外嫂子的母親是在二十多年前突然出現在那個小鎮上的,一直到現在。”
電話那頭的話,說了很多,一直到現在他才知道,原來除了葉媽媽,劉嬸曾經在顧家伺候葉媽媽,顧二小姐消失之後,沒多久,劉嬸也消失了。
另外,當初葉歌這樣沒身世,沒背景的女人,怎麽會認識顧淮,還成了顧淮的未婚妻。
這一切都是葉歌有目的的接近顧淮,從而獲得他的信任,在一步步的成為顧淮的未婚妻。
這也是為什麽,葉歌前後反差那麽大,明明愛著顧淮,卻在顧承澤回國的時候,跟顧淮解除婚約,辭去人事經理一職。
跟著顧承澤回到別墅,讓他當著全世界人民的麵跟她求婚,高調的站在他身邊。
隨即,順理成章的嫁給他。
又跟著顧淮離開,一麵嫁給顧承澤,一麵又吊著顧淮,讓兩人為她大打出手。
明知道顧爸顧媽不喜歡她,她就用一招以退為進,讓顧承澤徹底的淪陷,對她愧疚,甚至為了她跟顧爸斷絕父子關係,離開顧氏集團。
顧淮受傷離開,顧承澤退出,顧氏股市動搖。
這一切她都隻是輕飄飄的幾句話,幾個動作,就讓顧家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顧承澤剛剛還期盼著,希望這件事情隻是顧爸為了讓他離開葉歌,跟葉歌離婚的一個手段。
而此時,對方的話,無疑給了顧承澤一個當頭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