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母走過去,整個人都感覺像是有些輕浮。
葉歌還是抱著孩子,緊緊的抱住小晟翰,她的孩子才看見這個世界一會兒怎麽可能會這樣呢!
葉歌像是想到了什麽,慌慌張張的拿出手機,打了120,然後整個人都癱坐了下來。
她一直小心翼翼的護著他,怎麽可能會發生這件事情,這個孩子是她十月懷胎,差點死了的小生命,盡管有很多人不希望他來這個世界,可是他既然來了這個世界就應該被這世界溫柔相待,可是還沒有好好看看這世界,還沒有見過他的父親,他就要走了嗎?
救護車姍姍來遲,看見醫生的白大褂,葉歌一把鼻涕一把淚,她一隻手抓住醫生的白大褂。
一雙紅腫的眼睛,看著醫生,語氣都有些虛弱,像是整個人都被抽進了力氣。
“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
護士連忙攙扶起葉歌,語氣甚是溫柔,像是在安慰宋歌。
“我們會盡力的,把孩子給我吧!”
葉歌戰戰兢兢的放開孩子,像是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又一眼,眼裏露出的情緒。悲傷,沉痛,自責。
初為人母卻眼睜睜的將孩子送入了生命的邊緣。她怎麽可能會安心。
醫生接過孩子,把聽診器放在小晟翰的胸膛中,眉頭緊皺。
他的聲調都是冷的絲毫沒有溫度。
“孩子剛剛是不是被濃煙嗆著了。”
葉歌連忙點頭,“是我不小心,把孩子放在外麵曬太陽,誰知道會放鞭炮。”
醫生的俊眉微一顰,把聽診器一收。
“孩子才這麽小,你就讓他吸這麽多煙,他的肺部器官還沒有成長起來,再加上鞭炮的巨響聲,孩子的耳膜都受到了衝擊。”
葉歌哭的泣不成聲,癱坐在地上,雙手捂著口鼻。
“我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
醫生無可奈何的歎了歎氣,護士遞給她一張紙巾。
“先別哭了,打擾醫生工作。”
葉歌點了點頭,眼神卻沒有離開過晟翰。
孩子很快就送到了醫院,放在隔離病房,就算是葉歌也不能進去。小孩子現在的肺部完全是受到了重大的衝擊,薄的像一層膜,隨時都可以捅破。
葉歌就這樣站在走廊上,這一層全部都是隔離病房,安安靜靜的,葉歌一路走來看見不少孩子在病房裏麵,痛苦的掙紮著,又或是臉色慘白。
而小晟翰,卻是安安靜靜的,像是睡著了一樣,長長的睫毛沒有煽動過,一雙嫩嫩的小手卻沒有動過,他嘴上還帶著呼吸器。
這樣的畫麵更是讓葉歌自責,她寧願看見晟翰叫出來,也不願意看見他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就像是失去了生命。
葉歌的眼淚又不自覺的流了下來,她從來沒有發現自己有這樣微妙的體驗,就是看見這個小生命受了傷,你恨不得那些痛苦都加在自己身上,就是看見他會笑,你也會笑起來。
這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可是如今,卻再也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顧晟翰已經住院四天了,葉歌就這樣不吃不喝的在醫院等著,等著,明明知道沒有歸期,卻還是固執的等。
這一切都落在了葉母眼中,她知道國外肯定能治好顧晟翰的病,可是這樣就要去國外,顧晟翰現在的身體,簡直就是離不開無菌病房。
葉母的手輕輕的撫上了葉歌的頭發。
“不要太傷心,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葉歌看見自己母親來了,一把抱住葉母的腰。
“媽,要是晟翰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呢!”
葉母語氣中透出一絲不悅,她就這樣輕視自己的生命嗎,葉歌還在抽泣著,聲音有些哽咽。
“我……都是因為我,晟翰才會變成這樣。”
葉母的眼眶也有些濕潤。聲音也帶了些沙啞。
“無論怎樣都不要輕易的說出,“死”這個字。你還有媽媽,你要是死了,你要我怎麽辦?”
葉歌沒有說話,隻是抱葉母抱的更緊。葉母蒼老的手輕輕的撫上葉歌的頭。
“不怪歌兒的,你一定要堅強。”
葉母心中像是做了什麽決定,臉色凝重。
歐洲那邊天幕已經漸漸拉黑,給大地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大衣,柔柔的光,就這樣打在大地上,
淩傲天似乎就那樣站在大地的最邊緣處,搭著帳篷。
鐵錘有節奏的敲打著,像是在奏響著什麽樂章,一聲又一聲的回**在山坡上。
蘇晴回頭張望一下,“你不會隻帶了一頂帳篷吧!”
淩傲天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因為兩個人都特別傻的沒有帶食物,中午的時候就去山上摘了些果子,然後,時間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在五公裏外還是有一家旅館的,可是天已經漸漸黑了。
歐洲的那些什麽動物都保護的很好,淩傲天決定回到朝聖之路的山坡上搭個帳篷,畢竟朝聖的路是山坡和山搭成的,權衡了一下,還是去山坡上比較好。
蘇晴站在頂上,張望了一下,發現另一邊的斜坡也有人搭建著帳篷。她笑了笑像個孩子一般純真。
“淩傲天,要不我跟他們去擠一下。”
淩傲天眉頭一顰,她就這樣要躲開自己嗎?
“隨你,萬一出了什麽事情,你自己負責。”
蘇晴滿不在乎的去收拾行李,隨口敷衍道。
“能出什麽事情,我可是會武術的,跟在你身邊比那些人還要危險。”
淩傲天輕笑一聲,語氣有些冷。
“比如說,那是一對小情侶,你還好意思去嗎,或者是一位猥瑣的中年大叔,你敢去嗎,還有,你怎麽知道他們不會對你心生歹念。”
蘇晴愣了愣,歐洲治安雖然挺好的可是惡勢力也非常大,那些資本主義國家,有錢即使道。
蘇晴像是開玩笑一般,來掩飾自己的脆弱。
“我覺得吧,你比他們還恐怖。”
淩傲天冷笑一聲,朝蘇晴走來。步步緊逼。
“我怎麽就比他們還恐怖了。”
淩傲天的態度,讓蘇晴有種想要逃避的感覺,她別開眼,小聲的嘀咕。
“你會吃的我連骨頭都不剩。”
淩傲天笑了一下,眼裏還帶著一絲寵溺,像是玩味一般的撫過蘇晴的頭發。蘇晴被他這反應搞得有些猝不及防,臉蛋微微有些泛紅。
“你幹什麽?”
淩傲天嘴角勾起一抹壞壞的笑,配上他那雙斜長的丹鳳眼,簡直就是活脫脫發一個妖孽,蘇晴努力把自己的心安定下來,淩傲天發現她細微的變化笑了一下。更加來了興趣。
他步步緊逼的靠在了蘇晴耳邊,在她耳邊喃喃了一句。
“你怕我?”
蘇晴簡直就是死鴨子嘴硬的很,直接一把推開他。
“我怕你幹什麽?”
眼睛卻不敢看他,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蘇晴,你在怕我。”
淩傲天的語氣肯定了些,似笑非笑的看著蘇晴,像是記起了什麽,又像是欲言又止,他轉身,抬起了優雅的步子。
蘇晴看著他離開,才開始大口喘氣,感覺兩個人的關係開始變化了以後,蘇晴開始變得有女人味十足了。
淩傲天走下山坡,蘇晴平靜了心情,發現他還沒有回來,便登上山坡頂上。
四處張望著,可是哪裏都沒有看見淩傲天,蘇晴心裏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她試著喊了一下。
“淩傲天?”
沒有人回應,蘇晴就開始急了,他去哪裏了呢?難道丟下自己跑了?隻是蘇晴不敢承認,她不怕自己被淩傲天丟下,她隻是怕淩傲天失蹤了。
她站在山坡上,一遍又一遍的呼喚著淩傲天的名字,因為喊的太大聲,而且喊的又很久,今天一天都處於失水狀態才一會兒,就開始口幹舌燥了。
她轉身,背影略帶了一絲落寞,神情淡淡的,像是受到了什麽打擊一樣。
這時候一道富有磁性的聲音響在了她耳畔。
“蘇晴,我在。”
蘇晴緩緩的回頭,就看見淩傲天的發型微亂,衣衫淩亂,又看見他臉上的刮痕和手上抱著的一堆幹柴。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蘇晴臉上滑過蘇晴舔了一下,涼涼的,鹹鹹的,她,哭了?
蘇晴有些氣惱,直接衝過去,一雙小拳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打著。
“你去哪裏了?”
不知道是不是蘇晴一瞬間的眼花,她感覺淩傲天的嘴唇有些發紫,連個臉色都是慘白慘白的。
“我去檢點幹柴,想要燒火。”
“又不冷。”
淩傲天看見她臉上的兩行清淚,知道蘇晴為他哭了,是擔心他嗎?這樣還真是不虛此行啊。
“蘇晴?”
蘇晴沒有應他,一雙大眼睛就這樣看著淩傲天,突然抱住了淩傲天。
是那種很用力的抱,就像是深怕他走了似得,淩傲天手中的幹柴自然而然的掉了下去。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臉色雖然有些不好,可嘴角那抹笑,是那樣的溫暖。
他也抱住她,蘇晴的頭在他耳邊摩擦著,語氣都有些委屈。
“以後去哪裏,麻煩告訴我。”
淩傲天看著蘇晴這幅小女人樣,點了點頭,手掌撫上她的小腦袋。淡淡的應了一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