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一到機場就看見了Boir,嘴角扯起一抹蒼白的笑容,那名高大的男子笑了笑,他是混血兒。
五官自然十分出色,在人群中站著便是最引入矚目的那般。
“好久不見。”
Boir看見她蒼白的臉頰,吻了一下她的光潔的額頭,像是捧著一個珍寶一樣。
“就是想要好好吻一下你,可是,看你臉色不好。”
蘇曼一米六五的身體在他懷中格外顯得嬌小。
“我好想你。”
Boir似乎很開心她說出這樣的話,可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黯淡。
他何嚐不知道這是個謊言,但是,沒辦法,他遇上蘇曼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跌慘了。
蘇曼抱住了他,寬厚的胸膛格外溫柔,Boir揉了揉她的頭發,眼裏帶了一絲寵溺。
而酒吧那邊,自然是人走茶涼,三個人都找了代駕,各自回家。
顧承澤似乎是不想回家,隻是讓代駕跟著他,把他送到該去的地方,然後一直等著的,並且給他一萬元,代駕自然是滿心歡喜。
顧承澤最後還是去了海邊,過年的時候,海灘上還是很多人,涼涼的海風吹了過來,撫過顧承澤的臉頰。
他剛毅的側臉,如同被刀削般精致的五官,他就這樣佇立在那裏,高大挺拔的身影。
眼神是空洞的,眼睛卻是看向了前方,他答應去陪她看一場海,可是,到最後還是沒有看到。
他看見沙灘上來來往往的人,很多人都是拖家帶口的,穿的很厚很厚,可是臉上都洋溢著一種叫做,“幸福”的笑容。
顧承澤感覺到腦子裏也多了一副畫麵,他牽著那個孩子的手,在沙灘上奔跑,而葉歌就在乎後麵追,可是,後來幻影漸漸散去,手上的餘溫也漸漸消散,這就是一場夢。
顧承澤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本來是想打電話給葉歌的,可是覺得沒必要,他們兩個現在氣氛真的是很尷尬。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人,蘇曼。
這時候蘇曼應該是適合談心的吧!
他笑了笑,撥出了手中的電話。
蘇曼隻是感覺到口袋裏的手機震動著,拿了出來,看見是顧承澤顯示來電,還是接了起來。
她這時候還在廚房作飯,而Boir還在客廳裏麵幫她收拾著東西。
“怎麽了?”
顧承澤笑了笑,覺得接通了好像又沒什麽可以說的,他隻是想找個人說說話而已,除了葉歌以外,蘇曼好像就是第二個異性了。
還真是別無選擇。
“沒什麽,就是想要給你說一個故事,隻是你願意聽嗎?”
蘇曼將手機放到了廚房的灶台上,跑去房間,插上了耳機。
“你說吧。”
“其實,也沒有什麽好說的,就是一個男人曾經說要帶他的妻子去看海,結果,這個男人自己去了,可是,他是帶著他妻子的願望去看的海。”
蘇曼眉頭皺起,停下了手中的切菜工作。
“那個男人的妻子死了嗎?”
顧承澤看向了遠方,似笑非笑的說了一下。
“沒有,隻是他們發現他們其實不是夫妻。”
蘇曼輕笑了一聲,“那我怎麽知道,你說他們是夫妻,可是又說他們不是夫妻,難道是小三?”
顧承澤想了想,實在是找不到一個詞來形容他和葉歌的關係了。
應該算親人吧!
“你別想多,還有,你和秦朗是怎麽一回事?”
“怎麽一回事,就那麽回事啊!我不是和你說了就是普通的一-夜-情嗎?”
她拿起菜刀,蔥白纖細的手指,泛著淡淡的光澤。
“你在做飯?”
蘇曼看起來不像是會做飯的樣子,連葉歌都是鮮少做飯的那種,更何況是那樣的蘇曼呢。
蘇曼無奈的點點頭。
“嗯,我未婚夫來了。”
顧承澤眼中閃過一抹詫異,“你還有未婚夫嗎?”
蘇曼輕笑了一聲,“嗯,他給我的自由,所以你才會看見我那麽放浪,他對我很好,給我所有想要的東西。”
顧承澤沉思了一會,最後楞楞出口的是。
“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快樂嗎?”
蘇曼反倒是漫不經心的回答一樣。
“我很開心不是嗎?隻是,我這種人已經不配得到愛情了,不是嗎?顧承澤,你覺得要是我這種人可以得到愛情的話,那麽應該沒有人會得到愛情吧!”
顧承澤從來沒有想到她會是這樣的蘇曼,大概是有些猝不及防吧。仔細想想,其實,他們認識應該也就是一天的樣子,怎麽說呢。
蘇曼身上有著和葉歌一樣的影子,那就是堅韌,還有一個就是逢場作戲,其實,內心都是無比脆弱的女孩子。
隻是,他已經有了葉歌了。
“那秦朗呢!你有沒有想過他?”
這一次,他敢真實的確認蘇曼笑了,是那種讓人覺得她一邊哭一還是在一邊努力的笑著。
這樣的她,還真是讓人有些心疼。
“顧承澤,其實,你是想幫秦朗的對嗎?可是,對不起,我是真的不喜歡他,對於他而言,我甚至可能就是他所謂的命中注定的真愛,可是,他可能沒有想過,那是因為愧疚。”
廚房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一抹高大的身影,眉頭皺起。
“還有,我說了,我這種人是不配得到愛情的,我未婚夫他很好,他不會嫌棄我,無論我變成什麽樣子,這樣的愛情,雖然不是我蘇曼所追求的,可是我蘇曼還是知道滿足的。”
顧承澤沒有說話,隻是抿著唇,他知道,秦朗是輸了。
“我在海邊,還有那個故事是我的故事。”
蘇曼笑了一下,“我自然知道那是你的故事,隻不過,我沒有聽見我最想聽見的。”
“你最想聽見什麽呢?”
“你的故事到底是什麽關係。”
這時候Boir也從後麵抱住了她,輕輕的在她耳畔咬了一下,她自然是有些小羞澀的,雖然,她比較愛玩,可也是玩玩而已,除了秦朗以外,他是最靠近她的一個人。
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耳畔,低沉的嗓音似乎在勾引著蘇曼。
“和誰打電話?嗯?”
蘇曼當機立斷的就把電話給掛了,反而是盈盈一笑。
“我老相好,你信嗎?”
他自然是聽見了蘇曼剛剛那番話的,手指輕輕的刮過蘇曼的臉頰,整個空間的溫度驟然上升,她隻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好幾拍,Boir英俊的臉龐就這樣貼在她的臉頰上,兩個人額頭緊碰在一起,都能感覺到彼此呼吸聲。
她的心跳驟然加快,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Boir低沉的嗓音就這樣在廚房縈繞著。
“我很開心你剛剛說的那番話。”
“哪番話?你真的不介意我和別人上過床,和別人生過孩子嗎?”
Boir的指尖輕輕劃她的發絲,嘴角帶了一絲寵溺。
“我要是真的介意你會怎麽辦?”
她嬌然一笑,“那沒關係啊,我可以賴著你。看你怎麽辦!”
這時候的蘇曼就像是一個小孩子,讓人一陣心疼。
“甘之如飴。”
她笑了笑,踮起腳尖吻上了他的唇瓣,他的唇瓣很薄,像是西方人的嘴唇一樣,臉上還有一些密密麻麻的胡渣,有些摣人。
西方人的骨子裏就是有浪漫細胞的,他很快就反被動為主動,將蘇曼一番攻略城池。
蘇曼就好像還是一個小學生一樣,隻能被迫承受著這一切,這算愛情嗎?
蘇曼隻是覺得,這一切都不是她想要的那樣,可是她還是沒有辦法拒絕這個男人,他很浪漫,他對她很好,她還要求什麽呢!
顧承澤站在海邊,脫了鞋子,這時候月光還是很茭白的,他看著那一望無際的大海,還散發出一種淡淡的光澤,就像是一杯紅酒。隻不過是變了顏色而已。
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電話,一直在顧承澤的口袋裏震動著,顧承澤自然知道那不是葉歌,不是葉歌的電話好像一切都不重要呢!
他還是接了起來,一個陌生電話。
對方是一道沙啞的女聲,仿佛是三四十歲的婦人一樣。
“顧承澤,新年快樂。”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叫出了她的名字。
“薑淩燕。”
薑淩燕冷嗬一聲,像是自嘲。
“對啊,沒想到是我吧!估計和你說新年快樂的隻有我了吧!”
顧承澤嘴邊更是勾起一抹譏笑,“你怎麽不好好去伺候你的金主,還來這裏?”
薑淩燕的語氣有些顫抖,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噩夢,以至於她發現那不是噩夢。
“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賜嗎?”
“是嗎?這一切應該說是你咎由自取吧!你應該多花點功夫,說不定王總離婚了,下一個王太太就是你呢!我記得你以前說過一句話,沒有打不敗的正室,隻有不努力的小三。”
薑淩燕的嘴唇有些發白,就這樣被人硬生生的戳中脊梁骨的感覺,就像是什麽支柱轟然倒下。
“顧承澤,你看你,你居然還記得我說的話,這樣是不是也證明你曾經在乎過我。”
顧承澤真想仰天長笑三聲。
“是啊,我隻記得你說過的這一句話,在乎嗎?我難道心很大嗎?還瘦我做的不夠狠,讓人還在做夢嗎?”
薑淩燕緊緊咬著下唇,一陣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