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的氣場略微有些強大,但是,蘇翰身為她哥哥,怎麽可能會怯場,反而是一雙眼睛越發深沉。還隱隱約約藏著某些不知名的情緒。

“蘇晴。”

蘇晴更是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徑直走向了淩傲天,淩傲天也不知道自己看見蘇晴的時候,是什麽樣的心思,隻知道感覺時間都刹那靜止了。

心裏似乎沒有了什麽怒氣,因為,他看見了蘇晴眼裏濃濃的擔憂,這是擔心他的,對不對?

蘇晴自然是要經過蘇翰身邊,隻是,蘇翰抓住了她的手腕,語氣重冷的沒有一絲絲溫度。

“蘇晴,你是蘇家人。”

蘇家,又是蘇家,怕是沒有人會知道蘇晴的無奈,多久了,這個頭銜在她頭上多久了,真的是想摘下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辦法掙脫這個束縛了。

蘇晴輕輕的掃了一眼過去,然後,毫不畏懼的對上蘇翰的眼睛,也說不清是什麽情緒,怨恨?討厭?固執?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我是活的,規矩是死的。”

對啊,規矩是死的,壓根就不是活的,反而是更加讓蘇晴覺得自己就像是被關在了籠子裏麵一樣,沒有自由,沒有什麽,有的隻能是抬頭看一下陽光,告訴自己還活著。

蘇家人,這個頭銜表麵上看的還真是光鮮亮麗,尤其是在A市,蘇家人簡直就是一個天神一般的存在,他們隻要隨手一揮,整個aA市的股份就要隨之一顫。

可是,他們不知道,身為蘇家唯一的女兒,蘇晴有多寂寞,從小到大沒有朋友,什麽她喜歡的事情都認為是野,那些所謂寵溺的話題,隻不過像是一個禁錮似得。

她其實真的很累,好不容易在外麵漂了五年,回到這裏,發現自己還是喘不上氣的感覺,是她的錯嗎?或許,有些東西本來就不適應,例如,你要她,做什麽,她還是得做什麽,比如,她工作了五年的工作,就因為她是蘇家的大小姐,連稱呼都變了,還真是可笑至極。

她輕輕的推來蘇翰的手,看著他的手。

一字一句的說,眼睛裏卻沒有絲毫的眷戀,她這句話就先像是一個地雷一樣,在地上炸出了水麵。

“我並不是一定要當蘇家人。”

蘇晴說的那般雲淡風輕,硬生生的將蘇翰氣的冒煙了。他的語氣中已經是忍耐到了極限了。

“蘇晴,你硬是要這樣的嗎?”

蘇翰看著蘇晴,他向來知道這個妹妹固執的要死,隻是沒有想到她會對他這麽絕情,她就是一個為了淩傲天,就願意放棄整個蘇家嗎?

其實,對於蘇晴來說,隻不過是一個姓罷了,她可以改為母姓,反正對於蘇晴來說,這沒什麽要緊的。

“我要的不過是自由,蘇翰,這樣你以後也大可不必把蘇家家規架在我頭上。”

她的語氣中絲毫沒有客氣,白熾燈照在她臉上,那雙眼睛炯炯有神,還真是清亮的出神。

就像是漆黑的夜空中,最閃亮的那顆星星,可是,所有耀眼的外表下都是有代價的。特別有代價。

例如,蘇晴要的自由,無非就是以蘇姓為代價,蘇晴知道失去這個姓以後,她會失去什麽。

無非就是被人介紹的她的時候,少了一句。

“這是蘇家的大小姐,蘇晴。”

蘇晴張精致的小臉,本來就是充滿了決心,蘇翰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被蘇晴氣的還真是有些不輕,可是蘇晴渾然不知。

“蘇晴,你現在說的這些話,後悔嗎?”

他現在還沒有掌權蘇家,但是這句話他會轉告給自家母親,那時候怎麽理解,那就是他們的事情了。

“我從來不做我後悔的事情不是嗎?況且,蘇翰,你之前不是說過嗎?蘇家人從來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情。”

就是一句“蘇翰”就已經把兩個人距離拉開,也不知道有多開,反正蘇晴覺得心好累了。是真的好累了。

為什麽要把一句蘇家人頂在她頭上,她就是那種小草,本來就是帶不起那麽重的皇冠。

他也放開了蘇晴的手,隻是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容,倒也不是說多麽好似得,隻是有些事情,他知道,需要給時間給蘇晴來緩一下。

為什麽蘇晴願意為了淩傲天拋棄蘇家這個倒是一個大問題,還沒有嫁出去,胳膊就已經往外拐了。

蘇翰鬆開她的手以後,直接走了出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看淩傲天,辦公室頓時就隻剩下了蘇晴和淩傲天的。

並不是說尷尬什麽的,反而是這種感覺讓淩傲天有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他不可能不震驚的,他隻是沒有想到,蘇晴原來會這麽堅決。

但是,蘇晴說出了那個自由的答案,淩傲天的心理不可能說沒有一點失望,怎麽可能會不失望,感覺就像是竹籃子打了一場空的感覺,蘇晴所有的一切,隻是為了自由,並不是為了他淩傲天。

蘇晴就這樣走到淩傲天的跟前,眼裏濃濃的擔憂,讓淩傲天感覺到一陣不適應。

蘇晴的眼睛就像是帶了火苗一樣,她上下掃視了一眼他,反而是眼裏淡淡的關心也一點點消散開來。

她的手本來應該是想要去替淩傲天擦嘴唇的吧!隻是最後,手還是騰在了半空中,硬生生的縮了回去。

“疼嗎?”

疼嗎?淩傲天的搖了搖頭,還微微的笑著,在燈光的照耀下,他似乎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淩傲天的,簡直就是看不出一絲絲的狼狽。

如果忽略臉上的傷的話,蘇翰自然不可能下輕手的,她看著淩傲天臉上,青一塊,腫一塊的,眼眶有些濕潤,鼻子都是有些酸的。

“淩傲天,我沒有家了。”

她還是笑著說出這句話的,誰知道蘇晴心裏簡直就是有成千上萬的螞蟻在啃咬著她的心髒,疼,真的很疼。

淩傲天的自然是看出了她眼中瞳孔的破碎,大概是很多人知道,她活的那麽驕傲。

可是,沒有人知道,蘇翰當時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她真的是心動了,她覺得真任性,可是,蘇翰以前也說過蘇家人是沒有資格後悔的。

淩傲天的就是輕輕的將蘇晴摟到了自己的懷中,嘴角微微勾起,說了一句。

“不是還有我在嗎?我不就是家嗎?”

我不就是你的家嗎?有你的地方就是家,真的是一句很動聽的事情。

不知道很多人有沒有聽過這樣的一句話,“你要房子還是要車。”

“我要房子。”

“為什麽?”

“因為我想給你一個家。”

這句話安定了多少女人,可是,蘇晴卸下了蘇家大小姐的光環,她也就隻有淩傲天的了。怎麽還敢任性。

淩傲天的下巴,微微蹭著蘇晴的頭發,頭輕輕的靠在他頭上,實在是一副郎才女貌的畫麵。

隻是,有些事情並不是那麽容易的,要在不久之後,就能知道蘇晴的代價的。

那邊,顧承澤不知道葉歌是什麽時候回來的,他輕輕的推開房門,陽光細細碎碎的灑了一地,還照在她臉頰上。

顧承澤輕輕的走過去,把窗簾拉上,就是這樣細微的舉動,都驚擾了葉歌。

她馬上就警覺起來,“誰?”

顧承澤隻感覺有些心疼,她睡眠很不安穩嗎?

“我,顧承澤。”

對,我顧承澤,顧承澤的名字大概就像是一米陽光一樣,暖暖的灑進了葉歌的心田上。

挺暖的,真的挺暖的,就是不希望分享給別人了。顧承澤走過去,吻了吻葉歌光潔的額頭。

“還要多睡一會嗎?”

這時候,葉歌的語氣也是有些嬌憨的,還帶著一絲絲的魅惑,一點一點的撩動著顧承澤的心弦。

顧承澤隻感覺自己喉結一陣滾動,身體上微微起了些變化,最後還是告訴自己,要忍住。

忍了那麽久,也不著急這幾天,葉歌的語氣都還是那種透出慵懶的小女人的味道。

“睡不著。”

她伸出了手,自然而然的勾搭上顧承澤的脖子,像個水蛇一般靈活。是啊,真的很靈活,顧承澤都感覺今天早上的葉歌都有些不大對勁了。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他是不是就可以開葷了。

顧承澤的聲音帶著一絲絲的磁性,還有低沉,簡直就像是一個妖孽一樣。

“你要勾引我?”

他的聲音簡直就是像一個蠱一樣,不遠不近的剛好噴在了葉歌耳旁,葉歌隻感覺自己的耳根子都是發熱的。

葉歌臉上漸漸的竄上了兩抹紅暈,語氣就像是一團棉花糖一樣,輕輕的繞在了顧承澤心上。不痛不癢。

但是,足夠讓人覺得熱血沸騰。

“顧承澤,你今天早上沒有吃藥嗎?”

“你就是我的藥,你希望我現在就吃了你嗎?”

顧承澤似笑非笑的樣子,很是好看,簡直就跟個妖孽似得。

葉歌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的,雖然,已經為人婦了,但是,也還是沒有習慣……顧承澤的挑逗,可能是葉歌生性臉皮比較薄。

這麽多年過來了,臉皮還是一如既往的薄,跟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似得。

而顧承澤早就在老司機的路上,策馬奔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