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算去上班。”

葉歌一遍吃著早餐,一遍冷不丁的就直接說了這樣發一句話,還真的是語不驚死人。

管家臉上的表情稍微呆滯了幾秒鍾,隨即還是說了一句。

“小姐,你沒有這個必要的。”

他自然是知道宋家很少有人出去打工,更何況她是宋家的大小姐,宋家也不差這點錢。

“我隻是不想要坐在家裏。”

很多人寧願去住小房子,也不願意住大房子,原因無非就是一個,孤獨。

從接觸孤獨,到享受孤獨,這個過程就像是他本身的那個詞語罷了,越來越長了。

她說完的時候,眉眼微微垂下,看上去倒是多了幾分乖巧,隻是看上去多了幾分落寞。

“小姐,你知道的,這是沒有必要的。”

宋家的人沒有這個先例,就算是現在宋秋出去了,也還是在宋家的企業下麵工作。

還是沒有脫離宋家,她貴為宋家的小姐,其實隻要是好好的負責把自己的日子過得好一點就好了。

但是,這句話他自然是沒說出來,隻是一雙眉眼看著她,眼神裏麵意味不明。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靠別人。”

“但是小姐你不覺得這樣的話,反而是多此一舉嗎?”

她如果去工作的話那麽他也是要陪她去的,現在也給我們要讓他離開,他也不會離開。

“就這樣吧!小姐這件事情日後再說,要是少爺同意的話,我也不會攔你,隻是這個職業,我當真是不讚同的。”

她沒有說話,隻是乖巧的點點頭,兩個人就這樣沉默了許久。

門外的顧淮卻是等了許久,他是想要進去叫她的,隻是卻不知道進去到底要幹什麽。

怕是葉歌會越來越討厭他吧?等了一會兒,還是出門了。

今天自然是要好好的休息一天的,隻是顧承澤那邊,很是動亂不安。

“顧總,有人在暗中收買股份。”

他眉頭一皺,放下了手中的那份工作,認真的開始聽助理講話。

“怎麽。”

他的聲音很是平緩,但又好像是在壓抑著什麽一樣。

“我昨天晚上接到通知,一個不明的公司正在收買我們公司的小股東,然後一點點的開始在吞噬。”

他的眉頭一皺,一雙眼睛死死的看麵前那個畢恭畢敬的小助理,他自然是跟在顧承澤在這趟西班牙之旅的助理,沒有顧承澤以前的用的順手。

到底還是年輕的很,沉不住氣,浮躁的很,他的手指一下有一下的在桌子上輕輕的敲打著,很有力度。

卻也是很有節奏,不大不小的聲音就這樣落在了他的耳朵裏麵,自己的一顆心就像是牆壁上懸掛的一樣,有一下沒有一下的,開始搖擺著。

“調查到人了嗎?”

他向來是注重速度和能力的,對於剛剛他的表現,他不是很滿意。

“還沒有……”

他的聲音很小,像是一個蚊子一樣,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看著他的一雙眼睛裏麵多了幾分怒氣。

“下去吧。”

相對於往常,他已經是寬容了很多,他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眸子微微閉上。

看上去當真是對了幾分疲憊,這幾天來,他心情也不好,像是早就是預料好了這個結果一樣。

他的腦子裏麵閃過一絲清明,想到了什麽,隨意的把手機拿了過來。

昨天晚上的那個未接來電,還明晃晃的的出現在他的屏幕上去,他斟酌了一番,還是把電話給打過去。

他心裏隱隱約約有一種感覺,這個電話會告訴自己所有的一切。

顧淮現在正在開車,隻是看見了屏幕上麵的那串熟悉的數字,笑了一下。

他死也會記得那串號碼的,隻是沒有想到,他居然這麽快就記起來了。

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將藍牙接上,低沉的嗓音就這樣透過話筒傳了過去。

“喂?”

是的,是他的聲音,自己已經輸多久沒有聽到這個聲音了?該是兩年了吧?

好久不見,顧淮。

“是我,顧承澤。”

甚至是沒有半分的客套,他們兩個人更像是一對陌生人一樣,其實也應該不算是陌生人。嚴格意義上來說,他們兩個應該是敵人。

“你找我有事。”

他也沒有問他,看樣子是坦誠了一些事情,果然是親兄弟,其實,昨天晚上顧淮就打算來找他了吧?

他笑了一下,嘴角的那個笑容,似有若無。

“股份是你送給我的見麵禮嗎?”

他笑了一下,轉了一個方向盤,最後還是緩緩的說了一句。

“其實,也不算是見麵禮,畢竟這一份禮物很小,更大的應該是比較莊重。”

他的手指一點點的縮攏,緊緊的握住了那支鋼筆,手上的青筋都要爆出來了。

“所以,你到底回來幹什麽。”

他的聲音有些咬牙切齒的,似乎是很不願意見到他,他卻是笑了,似乎是看見他這個樣子,很開心。

“就是來拿回我的東西。”

他的雲淡風輕,對比於顧承澤的,他沒有說話,隻是一雙眸子嘣射出來火花。

更加的幽暗,深邃,像是一個看不到到底的黑洞,他的聲音也染上了幾分特別的意思。

“東西嗎?你還有什麽東西。”

他這是赤-裸裸的表示不屑,他倒是也沒有生氣,似乎書過了兩年回來之後,有些事情似乎似乎更加讓人看不透了。

“東西借給別人管理了,現在打算拿回來了。”

他半是嚴肅,半是玩笑,更加讓人捉摸不透,他笑了一下,意味不明。

“是嗎?”

“承澤,你說要是我的東西被人搶走了,我要該怎麽辦。”

“是你的就是你的,如果真的是你的話,對方也不肯給你,那麽,去搶吧,不過,去搶之前,麻煩掂量一下自己的分寸。”

他字裏行間帶著一些諷刺的意味,隻剩下機械的聲音傳遞到了顧承澤的耳朵裏麵。

顧承澤的眼神裏麵燃氣了一朵小火花,最後還是漸漸的熄滅了,他知道,這代表著什麽。

他回來了,所以要和他來搶東西了,不過東西是誰的,倒是也不知道了。

他想了一下,還是對助理說了一句,“幫我把機票定好。”

葉歌還在國內,他要的那些東西,對他來說,不過就是浮雲罷了,隻是葉歌對他來說,就是自己的全世界,他的心裏很不安。

助理的語氣顯然是有些惶恐的,“顧總,我們是不要等了嗎?競標結果還有兩天才出來。”

他毫不猶豫的脫口而出,“不用了,要是真的沒有就算了。”

他坦然一笑,到也是真的輸得起的人,這樣的人,自然是有足夠的能力可以撐起他強大的野心。

“好吧。”

他馬上開始去訂機票,這一切來的很是倉促,似乎所有的一切,就是以這樣驚慌失措的方式出現的。

“宋總好。”

宋秋一頭大-波浪卷發,風情萬種的躺在了她的胸前,還有一身灰色的大衣,看起來倒是多了幾分氣質,和成熟女人的魅力。

隻是,多了幾分顯老,確實,她不過就還是一個26歲的女孩子罷了,其實也沒有必要穿這麽重的顏色的。

宋秋倒是一點兒也不在意,這是宋家的分公司之一,其實也沒有什麽事情,她說起來,不過就是一個負責簽字的人罷了。

“宋總,你的咖啡。”

她倒是奇葩的很,不希望公司裏麵招女生員工,反而是整個公司三分之二的都是男生,甚至連她的私人秘書都是男的。

“等一下。”

小助理自然是打算走的,她叫住了他,聲音略微停頓了幾秒鍾。

“幫我查一個人的資料。”

他點點頭,“顧淮。”

這樣簡單的兩個字從她嘴裏說出來的時候,總是帶著她原本的一種風情萬種。

就像是她原本就是應該這樣的,她眉眼生的一般,但是卻因為氣質和衣服的樣子,將自己裝飾的精致。

助理的臉色稍微變了一下,還是點點頭,推了一下自己的那副的深度眼鏡。

“還有,把他現在的住址等一下都發給我郵箱。”

她正好是對顧淮產生了一些興趣,她自幼未曾被人拒絕過,又或者是因為宋家的庇護,又或者是因為自己。

也都無所謂,隻是昨天晚上被顧淮拒絕了以後,她都對那個冷冰冰的人產生了一點兒的興趣。

聽說,和顧承澤是親生兄弟,上流社會的自相殘殺,一向都是很有看點的。

她抿了一口咖啡,一股醇香漸漸的在牙口散開,她眉眼彎彎,笑了有些好看。

像是想起了什麽,自己似乎還可以從網絡上去了解一下顧淮的自己,說辦就辦。

她的手指靈活的在鍵盤上迅速的打著,看上去像是一直隻跳躍的精靈一樣,有些好看的不像樣。

“顧淮。”

結果,意料之外的卻是她電腦居然黑了,沒錯,是黑了,好像是被什麽給入侵了一樣。

她畢竟是一般的女孩子,上不了天,也修不了電腦,眼下看見這個情況,更是怒從心中來,便是直接一個電話打了出去。

“小張是吧?”

“是的,宋總。”

大家自然是都知道她宋秋隻是來這個公司上班上著玩的,所以更要是好心伺候著,隻是沒有想到,這個祖宗這麽快就又要鬧事情。

他的眉頭微微一皺,硬是壓抑著這幾天都被她麻煩的情緒。

“我電腦無緣無故的死機了。”

很小的一個問題,但是看對方的語氣顯然是要他過去一趟了,他眉心一皺,還是認命的過去了。

“宋總。”

他敲了一下門,意思意思一下就直接進去了,隻是這時候的宋秋好像是一個頹廢的小孩子。

看得讓人有些心疼,她的一些碎發就這樣垂直在了眸前,看見他來了,隨意的說了一句。

“你來幫我看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