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有些不明白了,剛剛所謂自己的求情到底是算什麽,到底是算什麽?

結果,他要她放下?那可能嗎?要是可能的話,她也不至於是痛苦了那麽多年,蟄伏了那麽多年,就這樣輕輕鬆鬆的讓她放下,那是做夢的吧?

“這不可能。”

她很明確的告訴了他,宋老爺子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什麽樣子的,但是總歸看起來的時候,多了一絲歎息。

他的腳步一直在走,走到了門口的時候,把門鎖一關,隻留下了宋秋一個人是房間裏麵。

她清晰的聽見了那個聲音,那個門鎖上的聲音,就好像是心上的門也被鎖上了一樣。

他無可奈何的笑了一下,然後呢?手指也輕微的顫抖著,撫上了這座牆,她不想要傷害宋老爺子,那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宋老爺子剛剛從囚禁宋秋的房間裏麵出來,正好是迎麵撞上了宋城,宋城的一雙眸子,也沒有說話,但是就是一雙眼睛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他,他確實莫名其妙的多出了幾分心虛。

打算走開的時候,宋城冷冷的說了一句,背後一陣發涼。

“爺爺,讓她出來吧。”

不是命令,也不是哀求,甚至是很平緩的在說一個事實。

“何必呢?”

他歎了一口氣,甚至是眸子裏一層情緒,波濤暗湧,卻不知道要幹什麽才好。

宋城轉身,便是落入了一個蒼老的背影在他眸子之中,他聲音清冷,但是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語氣。

“爺爺,倘若這一時的放過,那就是放虎歸山。”

“我會讓她把一切都歸還,你就當這些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吧?”

他退步了,宋城卻隻是微微一愣,就是為了一個宋秋,他所謂的爺爺,之前的宋家家主,就這樣為了一個所謂的女子,就這樣屈服了嗎?

他不知道心裏什麽滋味,或者是說,那是什麽滋味,他自己也不想要知道。

他開口了,像是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讓一切都回到原來的地方,爺爺可以做到嗎?”

“好。”

他是個聰明的,知道宋城這句話之間的意味,他這段時間也是調查過了宋秋。

知道了她綁架了葉歌,宋城又是一個極其護短的人,怎麽可能會輕易的放過宋秋。

宋城走開了,還是那樣高大的背影,甚至有時候,連他自己都心裏清楚,那所謂的親情不過就是對自己兒女的虧欠罷了。

宋家始終是虧欠宋秋的,他的背影蒼老,像是一顆即將倒下的大叔,可是,他們已經是沒有辦法了。

中午時刻,宋老爺子又一次走進了宋秋的房間裏麵。

宋秋知道是他進來了,可還是在氣頭上麵,並不想要對他多加理會。

他端來了飯,飯菜的味道一點點的溢入了空氣之中,她聞的出,那都是她喜歡吃的菜。

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莫名其妙的鼻子酸酸的,比誰都要酸,可是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他笑了一下,有些憨憨的氣息,甚至死海有一點點的討好味道。

“吃點飯吧!你估計也餓了吧?”

她點頭,然後沒有吭聲了,甚至是聲音裏麵都透露出來了幾分委屈,她也知道這個時候,絕對是不可以對著宋老爺子發脾氣,她不是那麽不聰明的人,也知道是識時務者為俊傑。

她一點點的扒著飯,好像是氣場都有些挫,但是奇怪的就是宋老爺子隻是沒有什麽表情,但是很奇怪的就是,看見了他眸子之中的一點愧疚。

她吃著吃著,身子一點點的發軟,連意識都是渙散的,似乎是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一點點的催化著。

她還可以勉勉強強的說話,這樣的傑作還能是誰幹的。

“爺爺,你就這樣對我嗎?你就不怕我媽做夢都不會放過你嗎?”

她說話的時候,就好像是在提醒著他在幹什麽一樣,他的手指也微微愣住了,是啊,都已經是過去了那麽久的事情了,可是這件事情一直都是在糾纏著他。

他知道,自己不能放棄,要是這時候心軟放過了宋秋,那麽以後她就是會更加的誤入歧途。

他知道,宋秋的脾氣很倔強,甚至是她認定的事情就是無法改變,不達到目的不罷休的那種。

他看了一眼,然後開口,沉重的聲音就好像是一個判官,在宣布最後死刑一樣。

“進來吧!”

門,嘎吱一聲的打開了,進來的是一個身穿白色大褂的醫生,鼻子上還架著一副鏡框。

宋秋的意識已經是開始渙散開來了,他的眼神就這樣淡淡的掃了過去,像是看一個極其一樣。

“把她放到**去。”

他把她手上的碗抽開,她的眼睛還是睜開的,甚至是有些不甘心的,想要說話,可是喉嚨好像是堵住了一樣。

宋老爺子看見了宋秋這樣,說不難受那肯定是假的,那好歹怎麽說,那也是他的孫女,無論如何,在他的眼中都是最好的。

他還是很擔心的問了一句。

“下這麽大的劑量,有沒有問題。”

“主要是考查到了宋小姐可能會對一些事情守口如瓶,這是需要一個大劑量才可以讓她的意識渙散開來,也可以讓我們的工作方便一點。”

他的解釋很有學說性,很難讓人不相信他,他現在也沒有其他的辦法,或者是說,他們隻有辦法去相信他了。

“麻煩對她好一點,至少不要太痛苦。”

他點頭,然後拿出了東西,那是催眠用的工具,隻是那些所謂的懷表什麽的,其實早就是壓根不管用了,他們用的是最先進的催眠香,還有可以讓人下意識說出來的那個問題。

一切,都準備好了,他的手指修長,特別是在這個時候,白色的燈光打在了他的手上,好像精致的像是一個藝術品一樣。

他的手上拿著一個東西,有一下沒有一下的晃著,那是一個類似懷表的東西,但是那裏麵全部都是圓圈,給人可以增加更深的催眠。

他知道,她的瞳孔開始一點點的渙散開來,他嘴角微微勾起,然後,他笑了一下。

“宋小姐,你還記得你幹過什麽事情嗎?”

第一個回答,一般都很是緩慢的,因為首先它還在排斥這這種東西,更何況是那種意誌力堅強的人,甚至是有時候,她過分的抵觸會對自己造成一定的心理壓力。

這是一個需要舒緩的過程,他的聲音很好聽,宋秋在腦子裏麵毫不猶豫的想起了一個聲音,然後順著他,一點點的開始回答。

就好像是循循善誘一般。

“我沒有幹什麽事情。”

聽到她這樣的回答,他笑了一下,可旁邊的宋老爺子,臉色一直都不是很好。

“請問你把葉歌藏在哪裏?”

不行,心中馬上就警鈴大作,可是腦子裏麵卻好像是不受控製一樣,她想要攔住她自己說話,可是現在的自己好像是被困在一個牢裏麵一樣,隻能是眼睜睜的看著另一個自己,乖乖的開始回答。

“潯天酒店。”

她不想要說的,可是,現在就好像是一種無力感一樣,然後,宋老爺子說了一句話。

“就這樣吧!”

他收了動作,給她喂了一顆藥,然後,她隻感覺兩個眼皮子好像是要打架一樣,馬上就昏厥了了過去。

“留幾顆藥給我,她還需要一段時間。”

他點頭,給了他幾顆藥,然後囑咐了幾句,便是出去了,他一個人站在那裏,宋秋還安安靜靜的躺在**,很奇妙的感覺,就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壓的心口更加的疼。

是的,直擊心口的疼,他往那裏看了一下,然後走了出去,門,輕輕的合上。

“她在潯天酒店。”

宋老爺子走在書房門口,然後不輕不重的說了這樣的一句話,顧承澤是第一個站起來的人。

然後,一雙眼睛蹦射出來的光芒,一時之間,可以是說用光芒無限來形容,他的語氣doi有些激動。

“是真的嗎?”

宋城的一雙眸子也對上了宋老爺子的眼睛,一下子就看見了他眼中的愧疚,他起身,然後開始說話。

“走吧!”

他知道那是真的,那宋老爺子眸子之中的愧疚心,不是對他們的,而是對宋秋的。

顧承澤也馬上提起西裝就走,他等到的那個人,終於是要到來了嗎?

他差不多把車開到限速的地步了,要不是宋城時不時的提醒一下,他想,他當真是會瘋了的。

已經是五天沒有見葉歌了,那個他心心念念的一個女人。他的車速開的很大,宋城倒是後來也懶得說他,還好這次宋城也料到了他會是這樣開車,開出了公務車。

“顧承澤,你等一下要理智。”

他沒有說話,一張五官越發的冷峻起來,那是在a城的西邊,自然是有些距離的。

他開了半個小時,終於是到了,甚至是連車都懶得停去停車位,直接是橫在了大門中間。

那個服務員原本是想要攔著的,可是看見了宋城,宋城隻是手稍微一抬,意思就是不必攔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甚至是一雙眼睛裏麵都漸漸的沒有了情緒,顧承澤飛速的跑到了前台。

“請問,宋秋開了哪間房?”

他還是殘留著一絲理智的,可是渾身的氣場有幾分駭人,連那個小前台都稍微愣住了,半天半天才是緩過神來,冷冷的說了一句。

“抱歉,這位先生,我們是不可以泄露顧客的住房信息的。”

宋城也是這個時候走進啦了的,冷冷的說了一句,看樣子是有脾氣了。

“抱歉,我們要調查一件事情。”

“可是,先生,這是公司規定,麻煩你體諒一下。”

她隻是稍微的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快速的把頭垂了下來,宋城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笑容。

“介意幫我把電話給你們經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