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她哥哥。”

他幾乎是牙縫裏麵擠出來的,顯然是一雙眼睛裏麵都透露出來了一絲絲的奇怪味道。

小傭人一驚悚,連忙退到一旁,嘴裏還一直念叨著。

“抱歉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宋城倒是也沒有多為難她,反而是脫下了一身軍裝,露出了裏麵結實的肌肉和白色襯衫。

“我先去洗個澡,你叫傭人幫我去買一下衣服。”

“嗯,好。”

知道是正事了,倒是也平靜了不少,看見了她這樣坦然的樣子,宋城蹲下了身子,摸了摸她的頭發,細細的說了一句。

“剛剛那句話真的不是我故意的。”

他在解釋什麽,但是葉歌的眉頭也隨之展開了。

她緩緩的說了一句。

“其實這個不怎麽重要的,是我自己多想了,對不起,給你造成了麻煩。”

她到底還是一個小姑娘而已,至少在宋城眼裏是這樣。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絲絲的滿意的笑容,然後去了臥室洗澡。

葉歌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客廳裏麵,也不知道是在思考者什麽,神情一臉淡然。

索性的就是等管家他們買完衣服的時候,給宋城送了過去,但也是導致了宋城一出來就看見了葉歌正在發呆的樣子。

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走了過去,坐在了葉歌旁邊,十指交叉,環環相扣,手指都是骨節分明的,說不出的美感,甚至就好像是一個完美的工藝品一樣。

葉歌的眼神一寸寸的挪,然後黏在了他的手上一樣,宋城是軍人,是與生俱來的敏銳。

看見了自家妹妹對著自己的手發呆,心裏倒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我人都在這裏,你卻對著我的手發呆,這真的也是一件非常無奈的事情。

反正他是這樣覺得的。

不過,隻要是她開心就好了。

他想著想著,嘴角就露出來一絲絲的笑容,倒也是有點兒“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的感覺。

葉歌發現自己真的是顏控的傾向了,但是對付這種人的存在就是,你身為一個完美的藝術品或者是什麽,你自身得需要一個完美的素質。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然後聲音都好像是優雅的大提琴聲音一般,一陣一陣的**漾在了大廳裏麵,說不出的優雅和金貴。

“你在苦惱什麽。”

葉歌看著那雙眼睛,還是遲疑了一下,她是想要問那個人的事情,可是宋城的心思一向都是廣而細,說不定那些事情已經又是被他假設了千百遍。

她小手指一點點的互相掐著,他的餘光掃到了,心裏已經是微微有了個底,但是她既然是沒有說的話,他自然也是守口如瓶的。

因為她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她是他的珍寶,視若生命。

“你有什麽事情就問吧。”

葉歌咬了一下自己的貝齒,還是開口了,甚至是帶著一點兒不確定的姿態。

“哥哥覺得顧淮是自殺嗎?”

“這件事情不歸我們管,我隻是負責軍事而已。”

“可是哥,你也有權處理這方麵的事情。”

她情緒有些激動,可是他眸子之中的情緒並沒有半分波瀾,大概是因為顧淮這個人壓根就沒有參與過她的生活或者是怎樣,所以定義是無關緊要的人物。

可是,一旦是牽扯到了葉歌的話,這件事情就是要重視了,畢竟在一些事情上麵,並沒有誰與誰高尚許多。

宋城的臉上並沒有太多的情緒,反而是更加讓人猜不透,他好像一直都是這樣,不鹹不淡的表情。

讓人窺探不到半分,她的眼簾垂下了,聲音似乎都帶上了一種不知名的情緒。

“不管是怎樣,我都沒有想過他會這樣結束自己的生命,還有吸毒這件事情,說出去好像是誰都不會信的。”

宋城分析了一下,緩緩開口。

“這件事情一直都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問題,三年前,他沒有錢,在國外的話很容易沾染上惡習,再加上他一回國就收購了那麽多的股票,那麽龐大的資金他又是哪裏來的?在某種程度上麵,不得不說,顧淮的能力沒有顧承澤的強大,所以,這件事情也不算是多奇怪的事情。”

這些話從宋城的嘴巴裏麵說出來,好像是增加了一絲絲的公信力,她低下了頭,手指不安分的攪動在了一起。

“哥哥,你懂嗎?其實這件事情也並沒有誰想要。”

她的眸子微微一垂,然後看向了旁邊的落地窗,外麵是一大片鬱鬱蔥蔥的樹林,看著都讓人覺得視線和心胸都開拓了不少。

她的眉頭微微一皺,似乎好像還輸有點不甘心的問題一句。

“意思就是顧淮他是真的吸毒過嗎?”

她的手指一點點的掐入了一點,宋城看了一眼天花板,不對著她的眼睛。

“是這樣的。”

這句話就好像是硬生生的把顧淮所有的形象全部摧毀,一樣,她的笑容一點點的塌陷,好像是冰山一樣,塌陷的飛快。

“所以呢?”

“葉歌,別去在乎那些已經逝去的人了,你要珍惜的是現在。”

他說的有板有眼,很是嚴肅,可是葉歌卻未聽去半分。

“哥哥,他以前是真的對我很好。”

他輕輕的抱住了她,聲音輕柔了不少,身上還有著淡淡的香味,清冽的很。

“嗯,我知道,我都知道,可那也是過去了,顧承澤不也帶待你很好嗎?要是不好的話還有一個哥哥不是嗎?”

他的懷抱那麽安心,葉歌是真的感覺到了一股子家的感覺,是的,是宋城給了她一種強大的後盾的感覺,她很感謝他。

“是呀,謝謝哥哥一直保護著我,不然就我這個智商指不定被誰欺負呢!”

葉歌一點點的停止了抽噎,努力的揚氣了一個笑容。

不過這樣更加是顯得他越發的光彩照人,越發的英俊高大,就好像是一座大山一樣,是軍人與生俱來的給人安全感。

“隻有你一個妹妹。”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是的,她是他世界的珍寶。

至此一人。

“謝謝你,真的,宋城謝謝你。”

她說的很真誠,宋城知道,這是來自於一個小姑娘小小的心意,雖然隻是幾句話,但是已經是滿足了不少。

到底還是歲月靜好,一切都是經得住時光的考驗。

下午,高大的梧桐樹一排排的坐落著,為這個城市又增加了一絲絲的愛情的浪漫味道。

古老的音像店坐落在這裏,當真是沒有一點兒的違和感,反而是讓人感受到了一種歲月的沉澱。

是古老的房子,還是木頭的,和對街的高大的建築物形成的高大的對比,看上去就好像是兩個不同的世界一樣。

他細長的手指輕輕的彈了一下,那是落在了碟片上麵的灰塵,剛剛停下車的時候,看見了這裏有一個這樣的店。

好像是心裏隱隱約約有什麽牽扯一樣,把他給拉了進來,他不知道,他對麵的那一排,是有一個女孩子,一個縱然住在了他一生的女孩子。

南笙一下班就走了過來,已經是換了新房子,正好是需要一些東西的裝飾。

不是她說,在顧氏的壓力真的是好大,每個人都在工作,感覺一整天都是頭皮發麻的。

更何況她還是在秘書部,雖然一個月拿著五位數的工資,但是這也不是白拿的啊!

她一整天都在忙碌的,正好是公交車坐過頭了,然後就看見了這家店,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一點點的往下沉。

這麽古老的店,裏麵應該會有很多東西的吧?她總覺得她需要一些純音樂來放鬆自己的大腦一樣。

雖然她並不怎麽了解那些什麽所謂的藝術家,一走進去,就聞到了空氣之中裏麵淡淡沁出來的木頭香味。

意外的好聞。

一個支架,總是會到頭的,就好像是一個正在做勻速運動的小球一樣,最終還是會受力的作用停下來的。

請相信,你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是上天給你的恩賜,可能是你一生最美的風景。

兩隻手,一大一小,一雙手有些泛黃,但是骨節分明,還有一雙手,不算好看,但是撐得上是可愛。

有點嬰兒肥的節奏,好像一小塊短短的排骨。

她抬起頭,他低下頭,兩個人的視線對焦在了一起。

她一身牛仔外套,背著一個帆布包,他一身白襯衫,但是身上的軍人感覺,越發的明顯起來,絲毫沒有磨滅半分。

頭發全部梳了起來,反而是襯托的五官越發的明顯,硬朗,好看的有些過分,像是一塊玉一樣,就算是再平凡的外套也還是遮蓋不住他本身的光芒。

有些好看的過分……南笙是這樣想的,覺得上天還真的是對人有點兒不公平,對她個女生都這樣,為什麽對男生居然是那麽好的一個存在。

真的是有點反抗這種。

宋城倒是沒有多大的波瀾,隻是覺得這個女孩子看上去真的很年輕,再看一下自己,為什麽會有一種老舅吃嫩草的感覺。

不對,自己也不算是老牛。

不對,自己也沒有打算吃她啊!

看來已經是過了三十多年了,自己是真的需要解決一下自己的生理需求了,都已經是隨便能對一個小姑娘意-**了。

他放下了那張cD,緩緩一笑。

倒是一往的溫潤如玉,有些好看的過分。

但,顯然的就是,南笙也放下了那張CD,那張CD是關於倉央嘉措的詩詞,她很喜歡那個和尚。

特別是那張CD上麵刻著他的一首詩,她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按住了它,隻是沒有想到,也會有人和她一樣。

這種感覺很微妙,就好像是找到了知音一樣。

她聽見了他的聲音徐徐響在了她耳畔,意外的好聽,甚至是真的像倉央嘉措在她麵前讀這首詩一樣。

“自慚多情汙梵行,

入山又恐誤傾城。

世間哪得雙全法,

不負如來不負卿?

你見,或者不見我

我就在那裏,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

情就在那裏,不來不去

你愛,或者不愛我

愛就在那裏,不增不減

你跟,或者不跟我

我的手就在你手裏,不舍不棄

來我的懷裏

或者

讓我住進你的心裏

默然 相愛

寂靜歡喜——倉央嘉措”

一首詩畢,她的嘴角已經是緩緩有了一絲的笑意,一雙眸子都好像是是天上的萬丈星辰一樣,耀眼的很。

是對眼前這個人的崇拜,她笑起來的時候,一雙可愛的小虎牙都露出來了。

宋城把那張CD放在了她的手上,不小心,他溫熱的指尖碰到了她冰涼的肌膚,那一瞬間,怎麽說呢,大概就是好像觸電了一般吧。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那個人已經是開口說話了。

“知道你們女孩子都喜歡倉央嘉措,買了吧。”

他不是承讓的語氣,隻是好像帶著一股子體貼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