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遞過去一杯溫水,已經是測好了水溫。

然後又一邊開始說話,“今天顧承澤和我說的時候我就已經是知道你感冒了,但這並不是我來的真正的原因,相反,我甚至是有點不想要來。”

她的手指在為不可見的地方,抖了一下,其實應該是早就是想到的答案,不是嗎?

可是經過了她這樣一說出來,就好像是方寸大亂一樣,一時之間,反而是多了幾分尷尬。

可是葉歌是什麽人,早就是見過了大風大浪,直接是看了一眼,然後語氣還是和剛剛的一樣。

甚至是沒有半分的波瀾,最後才是說了一句。

“害怕什麽?你也沒有做錯什麽,隻是那前台的護士又是直接打電話給了我哥,我哥在維和部隊又是回不來,直接是叫我過來了,不然,我還真的是不大樂意來。”

她一副傲嬌的樣子,南笙握緊了杯子,還是說了一句。

“那還是謝謝你。”

她很客氣的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可是葉歌的臉色卻不是很好看了,這是不是故意的?

這就是要讓她氣死嗎?你先服一個軟會死嗎?

好啊,那就這樣僵硬著吧,誰怕誰啊!她的一雙眼睛顯然都是有些憤怒了,一些情緒外泄。

但是這個時候南笙自然是沒有計較那麽多,她更加關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剛剛他打電話來了嗎?”

葉歌眉頭一皺,“他是誰?”

南笙的眉頭一蹙,也分不清她是故意這樣的,還是什麽,但還是很有耐心的說了一句。

“秦朗。”

感覺這個話說出去有些尷尬,這葉歌才是恍然大悟的直接是說了一句。

“是他啊!壓根就是沒有打來過啊!”

她的一雙眸子都好像沒有什麽顏色,隻是很冷淡的這樣回複著,連帶這她這樣的語氣。

她的心都是涼了半截,她告訴自己一定是要穩住啊!最起碼也是要當著葉歌的麵子穩住啊!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奇怪,硬是要在自己不相關的人麵前脆弱的不堪一擊,可是在自己熟悉的人麵前,就好像是一個戰士一樣。

手拿著劍,一層把自己保護起來,這個行為,說實話連她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

可是卻也是沒有辦法了。

南笙看了一眼,最後才是說了了一句。

“醫藥費多少,等一下我給你轉賬過去。”

“九千八百八十塊錢。”

她很明顯,就是故意的說出這樣的一串數字,雖然是不經意之間說出來的一個數字。

可是南笙卻還是很幹脆的說完了一句。

“好,等一下我就直接是給你微信轉賬過去。”

這個人,還真的是,低頭一下會死嗎?葉歌覺得要是自己手上有一塊磚的話……

就是要先拍死自己算了,算了,不過她更急在意的是她哥哥的感受,剛剛的話顯然是曆曆在耳。

“雖然是知道沒關係了,可是葉歌,你知道的,我壓根就是做不了不管她,我做不到。”

“葉歌,你就當是我最後一次愛人了吧?哪怕是多給她一點時間呢?”

她有時候真的是在想,南笙到底是看上了秦朗哪一點,她哥簡直就是最佳好男人啊!

沒毛病啊,還有什麽毛病啊!壓根就是沒有啊!這樣了,為什麽還是有人不要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生氣,大概是因為他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可是別人不喜歡他。

她就替他哥哥委屈,要說顏值吧?這是杠杠的吧?要說家世吧?那個都擺在那裏了,要說性格的話,估計就是太倔了。

說好了不管了,結果呢?回頭草也吃,她始終是分得清那些事情在所謂的友情麵前,還是親情重要。

原本就是失去了平衡,她的一雙眼睛都甚至是帶了一點怨氣的樣子在裏麵。

不過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的一雙眼睛裏麵甚至是透露出來了一點光芒。

然後說了一句,“那你身體還有什麽事情嗎?”

“沒有什麽大事情了。”

“那我通知他來接你吧?”

“不用。”

南笙便是直接拒絕了,她原本是按在了鍵盤上麵的手停頓了下來,原來討厭一個人,會討厭到這個地步。

說不上是什麽感覺,有點兒心塞,可能是做人的失敗吧?可是她始終是覺得也沒有做錯什麽。

可是被南笙不待見的話她也就是開始自己審視自己的為人處世的方法,是不是太直接了,還是什麽。

她最後還是選擇了尊重了她,把手機放回了包包裏麵,一邊故意裝著漫不經心的說話,一邊還是很認真的說著。

“那個,那個,醫生說你要多休息幾天,不然可能會出現發燒,所以顧承澤那邊,我已經是溝通好了。那個,你多住幾天,醫藥費我也幫你一起算了。”

她說的那樣的簡單輕鬆,可是壓在了南笙心頭,就好像是喘不過氣的來的感覺。

好像是又欠人情了是嗎?是的吧?所以這個人情到底是什麽時候才能還清啊!她的一雙眸子輕輕的合上了,不過道謝也還是要道謝的。

“真的很開心你能來照顧我,真的,謝謝你了。”

她說的時候,一雙眼睛都是不敢去看她的,不過還好葉歌是真的不計較這些東西。

最後才是點點頭,“那你好好休息,要是沒有什麽事情的話,我先走了。”

這種急性發燒,一般退燒就是沒有什麽事情了,這個時候看過去好像也確實是沒有什麽事情了。

她輕輕的關上了門,卻不知道裏麵的南笙有多煎熬,輾轉反側。

最後才是直接是拿出了手機,飛快的給她轉了。

九千八百八十塊錢,也許隻是一句話玩笑話,可是她卻當真了,寂寞的走廊,安靜的回廊突然響起了一陣手機提示的聲音。

聽起來是格外的悅耳,她劃開頁麵去看,和她想象之中的分差無級,有些事情,是上輩子欠下來的。

也許這輩子都沒有辦法還清呢……她重新關掉了手機。

南笙又拿出了緊急聯係人,那個電話,卻是是該刪了,永遠都不可能的事那個人的。

他們之間的差距又多大,或許是比她和秦朗之間還要差距大。

“你確定是要刪除此聯係人嗎?”

最後還是沒有刪掉,已經是差不多了,結果卻一個電話卻打過來了,是秦朗。

她下意識就是覺得心一沉,該死的,自己生病還貌似沒有告訴秦朗,他該不會是質問什麽吧?

但是擔心和應付是一個不一樣的事情,她最後還是戰戰兢兢的開始接了電話。

然後飛快的開始組織的自己的語言來著,然後出口秦朗還沒有說話,南笙就自己脫口而出了一句話。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他的眉頭一皺,便是直接問了一句。

“你在哪裏?”

“我在朋友家裏啊!”

“你沒有去上班嗎?”

他的語氣顯然是疑惑,看樣子好像是真的不知道南笙生氣的樣子。

結果,萬分之一的事情就直接都是被她給撞上了,沒錯,就是護士姐姐突然推開了門。

直接扯起大嗓門就直接是說了一句,“你就是南笙嗎?還有四瓶輸液,這瓶輸完沒有。”

秦朗那邊的語氣顯然是有些不對勁了,他的聲音很明顯的,都是直接給動怒了。

“這是在朋友家裏嗎?”

南笙有些亂,但還是得解釋啊!這個事情是大事情,她並不想要因為這件事情而影響了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

所以隻是剩下了一個辦法,就是要讓跟他坦白從寬,他從來都不是什麽愚蠢的事情。

“南笙,不打算說嗎?”

“我打算說來著,我剛剛其實是來醫院了。”

秦朗轉了一個方向,最後才是說了一句。

“去醫院,幹嘛?”

“我生病了。”

她的語氣焉焉的,就好像是喪失了活力一樣,秦朗的眉頭一皺。

“南笙,你不是和我說了嗎?不要什麽事情都瞞著我。”

“我沒有……我隻是覺得……我不想要讓你擔心。”

我不想要讓你擔心,隻是一雙眼睛微微的斂著。

“現在在哪裏,需要我去接你嗎?”

“你要來接我嗎?”

你要來接我嗎?她的一雙眼睛甚至都是有些期盼的,最後還是說了一句。

“嗯,來接你回家。”

來接你回家,想要千山萬水帶你回家,她的心裏有點感動,但也還是說了一句。

“其實不用了,我想在這裏住一晚上,我並不想要……”

“我來接你,少說話。”

他的一雙眼睛裏麵,都是真誠,有時候南笙也不想要啊猜秦朗的心思。

那個男人的心思,似乎一直都是猜不透的,他就好像是一個謎一樣的人物一樣。

可卻又好像是一個漩渦一樣,沒有辦法,你隻能是沉淪下去,她掛掉了電話,手上還緊緊的抓住了手機。

突然腦子裏麵閃過了一句話,“那些不能第一時間陪伴在你身邊的愛人,你還要嗎?”

已經是多少年過去了,她也不小了,也知道什麽叫做是孰輕孰重了,如果她還是二十三四歲的小姑娘。

大概還是可以這樣任性的,可是她不是了,她已經是一個差不多要奔三的女人了。

可能下一秒鍾女人最好的年華就是要逝去,可能下一秒鍾她就是要被要求強製長大,她也不想。

或者是換句話來說,誰想?

沒有人是想的,她的嘴角彎彎一勾,顧盼笑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