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母全都離開自己的時候,她已經成年,都覺得難受到不行,更何況,高然現在還隻是個孩子。

從手術室出來,溫靈慢慢靠在牆上,剛剛的手術同意書,還是她自己簽的,據說高馳父母雙雙不在,現在也不能聯係高然,情急之下,溫靈就隻能自己先簽字。

好在手術成功。

不過她這也算是,假公濟私。

另一邊,顧墨川也很快就知道高馳突發心髒病去了溫靈所在的醫院,溫靈在高馳的手術書上簽字的事情。

顧墨川當時就把手上的文件給狠狠到一邊!

他好不容易把小的給弄走!結果現在一轉眼,大的就又跑去溫靈的醫院!

他調查到的高馳可從來都不是一個為了女人可以傷害自己的男人!

看來這一次,高馳是動真格了!

顧墨川這樣想著,隻覺得心裏的怒火一陣高過一陣,完全沒辦法停止!

以前不怎麽在意的人,現在卻是一次又一次地讓自己出現空前的危機感!想不重視都不行!

既然這樣,那就去看看好了!

顧墨川想著,直接就提著外套出門,也不管自己剛剛下達命令要加班!

安特助看到顧墨川走出來的時候就覺得不對勁,臉色不對勁,氛圍也不對勁,總裁的臉色實在太差。

一般隻有在溫小姐出事或者惹到總裁的時候,才會出現的表情。

安特助也不敢問了,默默地看著顧墨川走進電梯,看著電梯門合上,直接給下麵幾個需要加班的部門打去電話。

“今天總裁心情不好,務必把手頭上的工作完成好,否則的話,後果自負。”

當時候麵臨的可就是總裁的怒火了。

總裁發怒什麽的,是真的超級可怕,能不麵對還是不要麵對比較好。

下麵接到通知的各個部門負責人,也敲打部門員工,“全都給我打起精神來!多久才讓你們加一次班!要是不給我好好幹!就收拾鋪蓋滾蛋!不工作才不會加班!”

確實,顧氏集團向來下班都很準時,隻是今天有個案子需要趕一趕……準確來說,是本來做好的案子,總裁大人不滿意,就讓他們重新做了!

然後,然後就加班了唄。

顧墨川一路飆車到醫院,白敬澤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當然不是顧墨川給過他電話,而是在知道高馳以病患的身份登上了溫靈的手術台時,他就知道,顧墨川,遲早會來。

這不,上麵手術還沒結束,人就已經到了。

白敬澤悠閑自在地看著顧墨川從車上下來,狠力砸上車門,往這邊來,漫不經心地抬起手,打招呼,“哈嘍。”

顧墨川直接走過來,隻差沒揪著顧墨川的衣領質問,“高馳呢?”

“手術台上唄,怎麽,你想上去打人還是鬧事?!”

“為什麽溫靈可以在他的手術同意書上簽字!那不是家屬簽的嘛?”

果然是因為這件事情,白敬澤一臉的了然,“是家屬簽字沒錯,不過有時候情況緊急,又聯係不上可以簽字的人,醫生也願意承擔責任的話,是可以簽字的,這兩者並不矛盾,溫靈也沒做錯。”

“他有兒子!”

白敬澤笑笑,抬頭看他,“你也說了是兒子,而且,你健忘?不是你讓人把他兒子給弄出人民醫院的?”

“人家小孩子有心髒病,咱們就不要折騰小孩了成不成?”

顧墨川冷著一張臉不說話,隻是看著白敬澤,“你在向著溫靈。”

白敬澤冤枉,“我沒有向著誰,就事論事而已。”

白敬澤走過來,看著顧墨川,“你這樣,人家一點自由空間都沒有,隻會越來越厭惡吧?怎麽,你喜歡別人管著你?”

“如果是靈靈的話,我喜歡。”如果溫靈願意管著他,他高興還來不及呢。

白敬澤表示,顧墨川已經沒救了,他不想要說話。

兩個人一時沉默下去,沒多久,顧墨川伸手推開攔住自己的白敬澤,“讓開。”

“你喜歡,可人家喜歡嗎?”白敬澤笑著,嘴角笑意漸深,熟悉他的人會知道,他這是生氣了。

顧墨川隻淡淡看著白敬澤,今天白敬澤的態度不一樣,幹涉多了。

以往幾次,白敬澤就是再生氣,也不會這樣,大多都是圍繞著他的事情展開,今天卻……

白敬澤沒覺得有什麽。

一直以來,顧墨川的身邊隻有兩個女人,一個是溫靈,一個是林洛薇。

以前一直覺得林洛薇比溫靈要好,在那次見過林洛薇的真麵目之後,到底覺得溫靈大概更適合,當然,是一心一意為顧墨川著想的溫靈,不是現在。

所以白敬澤才覺得,如果能夠讓溫靈再次承認自己的感情,或許兩個人在一起也好。

可看看顧墨川做的這些事,誰都會不開心吧?

最後白敬澤還是把人給攔住了,就算顧墨川的權利再大,在這醫院,白敬澤的話語權還是要更加高一些。

白敬澤就靠在門口,慢悠悠地盯著顧墨川,直到顧墨川冷靜下來。

這時候下班時間也快到了,陸陸續續有換班的醫生護士下班回家,路過的時候都有和白敬澤打招呼,一臉莫名的看著白敬澤和顧墨川。

白敬澤倒是半點不在意,微笑著送走一位又一位同時,溫靈還沒出來。

不對,或者說,今天參與高馳手術的醫生護士都沒出來。

總算等到一位心內科的護士,“溫醫生還沒下手術?”白敬澤慢悠悠地問。

“沒呢,都快三個小時了,聽說還挺棘手。”護士回答,又有些詫異,“白醫生在等溫醫生?”

“沒有,隨口問問。”白敬澤微微笑著,“路上注意安全。”

“謝謝白醫生。”

顧墨川冷眼看著白敬澤,輕哼一聲,“一邊心有所屬,一邊招惹各色爛桃花,也隻有你了。”

白敬澤輕飄飄地看他一眼,“我好心在這陪你,你要是不知好歹,我可要生氣了。當病人你不會好好當,做兄弟你也不能好好做是麽?”

顧墨川也輕飄飄回他一眼,現在算逐漸成精了?自己說什麽,白敬澤都不生氣了。

以前那人,可是提都不能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