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也不怕顧墨川的低氣壓，愣是沒有回答顧墨川的問題。
按照道理來說，關心的一方總是妥協的一方，既然眼前這位帥哥先問了溫醫生的事，那就不會拿她怎麽樣。
果然，顧墨川盯著小柔看了一會兒以後，開口了，“我在追她。”
身後的助理差點兒沒被顧墨川突然的一句話給嗆到，BOSS大人竟然當眾承認自己在追人？這種事情可是前所未有的。
小柔也沒有想到顧墨川的答案這麽直接，也有些詫異，“哦，最近溫醫生接手了一個比較棘手的病人，不肯配合治療，現在正在死磕。”
小柔說完，也不管顧墨川還有沒有其他問題，推著工具車，溜了。
顧墨川琢磨了一會兒，側頭，“去查一查。”
“是。”
顧墨川靠在溫靈的辦公室門口，閉目養神，剛剛下飛機就過來了，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回去，衣服也沒換。
隻是可惜，結果並不如人意，溫靈還是不樂意搭理他。
可是老頭子明明就說溫靈最近幾次去老宅給他檢查，都心不在焉的，難道不是因為他不在？
顧墨川的眉頭越皺越緊，如果不是因為他不在，那是因為什麽？因為那個病人？
想到這裏，顧墨川周身的氣息更加冷冽逼人，好在現在溫靈不在，周圍也沒有幾個人，才沒有殃及池魚嚇到其他人。
助理的動作還是挺快的，而且最近高然這個病人在醫院裏麵確實挺出名的。
“是一個小男孩，有錢人家的大少爺，性格孤僻不愛說話，進院這麽久也沒有接收治療……”助理一五一十地把自己調查到的和高然有關的消息都說了。
“嗯。”顧墨川皺眉，天天跑去病房陪一個小男孩，還是一個不愛搭理人的小男孩……
顧墨川的眸色不由得深了幾度，她對這個小孩倒是挺特別的。
助理看著顧墨川的神色，也不敢說話。
顧墨川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像是在思考對策，最後卻是什麽也沒做，轉身朝著電梯走。
助理摸了摸鼻子，還以為總裁大人要先去找前少奶奶呢。
有了高然作借口，接下來的兩天，顧墨川每一次過來都被拒之門外，就連提老爺子都沒什麽用。
溫靈已經給老爺子看過了，她對老爺子的情況比顧墨川清楚太多了，所以顧墨川這一招對她來說已經完全沒用。
顧墨川吃了幾次閉門羹之後，終於想到要轉換策略了。
於是，隔天溫靈過來醫院，照常先去高然的病房時，就看到了病房裏麵已經有人了。
一開始以為是高然的親人，正想打招呼，罵人就轉過身來了，是顧墨川。
“你怎麽在這裏？！”溫靈驚訝得都控製不好自己的情緒。
顧墨川回頭，看著高然，低笑一聲，“你的主治醫生還不錯。”
高然抬頭，淡淡看了一眼溫靈，然後才回答，“嗯。”
“……”竟然說話了！
高然都在她手下一個星期多了，這還是溫靈第一次聽到高然說話呢。
而且，高然的說話對象竟然是顧墨川……這個世界怎麽了？
“想吃什麽早餐，我可以給你去買。”顧墨川溫溫和地笑著，眉宇間哪裏有平日裏的冷漠和疏離。
這個人還是她認識的顧墨川嗎？
在溫靈的印象裏，顧墨川永遠都是板著一張全世界都欠了他幾個億的臭臉。
就算最近顧墨川在麵對她的時候臉色緩和一些，也沒有這麽平易近人。
溫靈走進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於是高然不說話了，跟沒聽見似的。
“……”所以這是幾個意思？隻和顧墨川說話，不搭理她？
溫靈有些頭疼，怎麽說，自己也是陪了高然這麽多天的人吧，怎麽顧墨川一來，比自己花了這麽多時間和心思還有用呢。
顧墨川回頭看溫靈，嘴角含笑，“你先去忙其他的，這邊有我呢。”
溫靈無語，他又不是醫院的人，什麽叫做這邊有他。
可是想想還是算了，這是高然第一個願意與之交流的人，愛咋咋滴吧。
“我先去查房，等一下過來陪你。”溫靈對高然說了一句，接著就退出了房間，沒有和顧墨川說話。
顧墨川看著溫靈離開的背影，目光幽深。
“為什麽不和她說話卻和我說？”顧墨川問得直截了當。
高然盯著顧墨川，抿唇，“我不喜歡女人。”女人的話，都不能信。
顧墨川卻像是能猜到高然的心裏話似的，“她的話可以信。”
高然沉默，隻盯著顧墨川。
顧墨川溫和地看著他，循循善誘，“她很關心你，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是出於真心的關心，還是帶著目的的關心，很容易分辨的，是不是？”
高然繼續沉默，在顧墨川以為他這次也不會回答的時候，慢悠悠地開口，“你和溫醫生什麽關係？”
顧墨川愣住，最後用回答小柔的話來回答了高然。
高然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倒是也沒有拆穿顧墨川，“所以，她的事情和你沒關係。”
兩個人，隻要沒有實質性的關係，都沒有關係。這是高然的想法，一個九歲男孩的想法。
顧墨川被堵得無言以對，曾經是有關係的，當然，他不會對一個小男孩說這個。
溫靈查完房再回到高然的病房。
還沒推開門，就聽到了裏麵傳來隱隱的說話聲，是顧墨川和高然的。
悄悄走進去，停在房間門口，沒有推開門，隻是倚靠著牆，聽著裏頭的兩個人說話。
溫靈覺得，高然之所以不和自己說話，可能是因為孩子已經知道了男女有別，是男女授受不親。
不過，她倒是從來沒發現，顧墨川有這麽多話和這麽有情的一麵。
她一度以為，顧墨川就是那種冷著臉，不識人間情感的謫仙。
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沒有進去打擾。難得高然想說話，而且有陪聊的對象，就讓他們多聊一會兒，左右顧墨川也知道分寸。
坐在辦公室裏，無所事事地發著呆，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顧墨川和高然交流時候的樣子。
原來，高高在上的總裁也有這麽溫情的一麵，真是讓人意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