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溫靈不是吃不得,隻是現在是被照顧著,又是顧墨川,就不想給人好臉色了。
溫靈最後把顧墨川放在哪裏的飯菜全都給吃了。
但是得了便宜的人還要賣一下乖,飯盒也不洗就扔在那兒。
顧墨川下午再過來的時候,就看到飯盒已經空了,眼睛裏有一抹亮光一閃而過。
都說,要想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那麽反過來,這個道理在女人的身上同樣適用。
所以,隻要溫靈願意吃他做的飯菜,就還有機會的。
溫靈聽到了敲門聲,也聽出了顧墨川的腳步聲,可是她不想搭理,就當沒有聽見,繼續埋頭在一堆堆的資料中。
“中午的,你吃了?”顧墨川語氣裏有幾分愉悅。
“倒了。”溫靈想也沒想就回答,就是,見不得,顧墨川開心。
顧墨川的臉色頓時有些許的僵硬,溫靈估摸著,大概是因為,還從來沒有人敢這麽不給他麵子吧。
“這個是我剛做的,還熱著,你嚐嚐,和中午的不一樣。”
溫靈看了一眼食盒,稍微等了一下,“以後別送了。”
“嗯?不麻煩的。”
“我麻煩。”溫靈冷著臉。
“看到你,我心情不好,我心情不好,就不能好好工作,萬一什麽時候保持著這樣的狀態上手術台,會出人命的。”
顧墨川的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隻是盯著溫靈,試圖從溫靈的臉上找出一點兒說違心話的證據,可沒有,溫靈說這些話的時候,完完全全就是出自真心實意的。
“那我之後讓助理送過來。”顧墨川好脾氣地退而求其次,就算是不親自送,也要別人代勞,總之,溫靈的一日三餐,他管定了。
仰頭望著天花板,好久好久,現在不是妥協的時候,絕對不能妥協,可是想想,如果顧墨川管了她一日三餐的話,她一個月光是飯錢就能剩下好幾百,這麽一想,似乎還挺劃算……
“隨你。”
總算不再是拒絕的話了,顧墨川鬆了一口氣,這才給溫靈把飯菜一一端出來。
溫靈嚐了一口,“你故意的是不是?想鹹死我嗎?!”當場就扔了筷子。
顧墨川拿過筷子嚐了一口,“不鹹啊,我也沒放很多鹽。”
溫靈冷哼了一聲,不再說話,默默地重新拿起筷子吃起來,她剛剛就是純粹地想找碴而已。
“鹹死了,味覺失靈的人還好意思做飯。”一邊吃著,一邊沒好氣地嘟囔著。
顧墨川看溫靈在吃飯,再一看旁邊的桌子,想了想,“我幫你整理一下桌子吧。”
溫靈在吃飯,又極力地在無視顧墨川,就把這人的話全當成了耳邊風,左耳進右耳出的,壓根兒不過腦。
等到男人收拾得差不多了,溫靈的晚餐也用得差不多了,突然,她從位置上跳起來,看著整齊了不少的桌麵,怒火叢生!
“誰讓你動我的資料了?!”溫靈這一次真的動怒了,筷子都摔到地上去了。
“你剛剛沒有反對。”
溫靈橫眉冷豎,看著桌子上的資料一陣陣的煩躁,她任何東西的擺放,雖然有時候會很亂,但是絕對都有自己的規矩,這下好了,顧墨川一整理,全亂套了。
“出去!”溫靈把兩個飯盒收拾收拾。一股腦塞給了顧墨川,直接下了逐客令,“以後不準再進我的辦公室,不然你進來一次,我叫一次保安。”
生氣了,很生氣。顧墨川看著溫靈,後知後覺自己這一次真的踩了線了,才把人惹得這麽生氣。
辦公室安靜下來了,溫靈這才看桌子上的文件,想重新擺放回來。
然後,她就發現,其實顧墨川的整理,也是很有規律的……
自己剛剛,好像罵錯人了?!溫靈揉捏著自己的眉心,有些頭疼。
按照道理來說,如果是平時,自己應該去道歉的,可是對象是顧墨川的話,溫靈就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她沒求著顧墨川非得做什麽,這一切都是他自願的,而且,沒得到別人的同意就動別人的東西,真的不好。
再者,從公平的角度來講,以前她踏進公司的大門都是錯的,現在顧墨川從外麵到醫院,再到大搖大擺地進她的辦公室,她就該給顧墨川一些顏色。
好讓他知道,自己曾經的態度,有多傷人。
溫靈也懶得重新收拾桌子了,換了衣服就準備回家。
誰曾想,一出門就看到了倚靠在門口邊的顧墨川。
看到辦公室裏的人出來,顧墨川一下子就站直了,“對不起,是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亂動你的東西……”
溫靈覺得自己見到了一個假的顧墨川,這是顧墨川嗎,那個顧氏集團的掌權者,那個雷厲風行讓人望而生畏的男人,那個高高在上位於神壇的男人,在和她說對不起。
溫靈覺得這樣的顧墨川很陌生,於是又無端多了兩句話。
但是也僅僅是兩句,顧墨川想送她回家,她硬是給拒絕了。
顧墨川看著溫靈的背影,終於聽進去了小男孩中午的話:當你在一個人的眼裏是錯的,那麽你做什麽都是錯的。
提著兩個保溫盒大步流星地走進了電梯,下了樓又匆匆忙忙地往外趕,到醫院門口,正好看到溫靈攔了一輛出租車。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溫靈在辦公室發火,顧墨川這一次不敢再去攔人,然後強製性地綁起來扔在後座了,而是一句尾隨。
直到出租車聽到了小區門口,顧墨川看著人進了樓,才調轉車頭。
今天中午下午都趕回去做飯,以至於工作上還留了一些事,今天必須完成,所以還是得再回公司一趟。
溫靈在窗簾後麵,愣愣地看著已經空****的那塊地兒,剛剛,那裏還停著顧墨川的座駕,現在已經走了。
是接到了什麽電話呢?女伴的?女朋友的?還是其他?
不想細想,她現在最大的精力,應該放在研究高然的病情上。
“靈靈。”楊奶奶的聲音,“怎麽站在這兒發呆?”
溫靈轉身,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覺的慌亂,像是怕被發現了什麽,“沒看什麽,就是想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