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姑娘,你是……”白母小心翼翼地開口。

電話那頭的,會不會就是他們等會兒要見到的人。

早早看向白敬澤,她接下來要說什麽?自我介紹嗎?

白敬澤微微點頭。

早早這才對著電話開口,“阿姨您好,我是遲早,遲到的遲,早上的早,是白醫……敬澤的女朋友。他在開車,暫時不方便接電話。”

白敬澤捏捏眉心,已經想到,等會兒自家母親大概要以為,自己是從病人裏麵找一個人出來敷衍她的。

果然應該早點兒糾正早早對自己的稱呼,臨時抱佛腳什麽的,太可怕了。

“啊,是早早啊?沒事沒事,和你說也是一樣,你們現在過來了吧?”白母和旁邊一老一大兩個男人對視一眼,問道。

“嗯,我們現在還在路上,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到。”早早回答得乖巧認真。

“嗯嗯,好,那阿姨先不打擾你們,讓小白開車慢點,注意安全,我們不著急啊。”

白敬澤聽著免提的手機裏傳來的聲音,輕笑了一聲,“不著急您給我打了這麽多電話。”

那邊:“……啪!”直接扣下電話。

白敬澤輕笑一聲,還真是,他不過說了一句話。

早早看著被掛斷的電話,轉頭看向白敬澤,“阿姨,不高興了?”

白敬澤抬手,揉她腦袋,“不是因為你,她是被戳穿了不好意思。”被他戳破她著急見人的真相,不好意思了而已。

早早若有所思地點頭。

不是因為她就好,要不然就會很緊張。

“白……敬澤,你家是不是很有錢?”早早突然問。

“嗯?還好。”

“有錢人家見家長,你媽媽會不會給我錢,讓我離開你?”小臉一片認真。

“……”

以後絕對不能再讓早早看狗血八點檔了。

“如果給你錢呢?”白敬澤隨口反問一句。

早早歪著腦袋,想了想,“嗯……我其實不缺錢。”

“要是缺錢麽?”白敬澤開始較真。

早早皺了皺鼻子,“可是我有錢啊。”這是事實,她還沒有嚐試過沒錢的日子,所以,不太懂。

白敬澤無奈,這是真單純,還是故意來刺激他?

“不過如果我沒錢的話,有人會給我錢,那我會要的吧。”早早依舊歪著腦袋,若有所思地想。

“……”這不值一提的愛情。

早早沒注意白敬澤的臉色,繼續自己的論調,“其實我覺得這個不太合理,如果兩個人要在一起,收了錢也是可以不分開的。”

“非要分開不可,可能不是因為道義,而是因為不愛了,自己本來就想走,拿了錢走比較劃算而已。”

這話說的……竟然沒法反駁,

白敬澤看早早一眼,她已經笑著看向窗外,完全沒把她自己剛剛說的話放在心上。

白家,幾個人在掛斷電話之後,就一直在等著,小半個小時過去,終於看到有傭人跑進來。

“老先生,先生,夫人,少爺回來了。”

白家老爺子和白家夫婦連忙坐回自己的位置,正襟危坐,跟要見家長的是他們而不是早早一樣。

車子開進白家老宅,白敬澤帶著早早下車,進屋,就看到跟小學生似的正襟危坐的三個人。

“爺爺,爸,媽。”白敬澤叫人,一手提著禮物,一手牽著早早走進來。

早早也跟著白敬澤叫人,“白爺爺,叔叔,阿姨,你們好,我是遲早。”

一邊說一邊還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幾位長輩的臉色,幾位長輩也在打量著遲早。

“我說。”白敬澤慢悠悠地開口,“這麽看人不太禮貌。”

早早下意識地把視線收回來,然後就發現,落在自己身上的六道目光收回去,感覺壓力頓時消失無蹤影。

原來不是在說她。

“這位就是早早吧,快來坐快來坐,你可是敬澤帶回來的一個女孩兒。”

早早被白母拉著手坐在沙發上。

白敬澤看著這一幕,想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隻能看了看早早旁邊的沙發扶手,再看看早早另外一邊的自家母親,憋屈地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

“早早呀,你現在多大,是做什麽的?和敬澤是怎麽認識的?你……”

“媽,你在查戶口呢?”白敬澤漫不經心地開口,“不要嚇著我未婚妻。”

白老爺子靜靜地觀察著早早,倒是沒有說話,隻是在白敬澤出聲的時候,看過來一下,然後又收回視線。

早早坐在白母的旁邊,看著白敬澤,這一次倒是淡定不少,冷靜地回答問題。

大概是感受到,白家長輩們的善意。

“我現在二十七歲,我之前畫畫的,現在沒做什麽,以後可能會繼續畫畫,也可能教小孩子畫畫吧,因為我隻會畫畫。”

聽到早早的回答,白家三位長輩對視一眼。

“和敬澤認識,是在醫院,我是靈靈的病人,後來靈靈出差,主治醫生就成了敬澤。”

這一次叫白敬澤的名字還挺順口的。

白敬澤還是第一次聽到早早這麽親昵地稱呼自己,覺得心都要化了。

“你是溫丫頭的病人?心髒不好?”老爺子突然開口。

“先天性心髒病,剛剛動完手術。”早早誠實地回答。

“哦,先天性心髒病。”白母愣了一下,下一秒,心疼地開口,“動手術一定很疼吧?”

“小白也真是的,女朋友動手術都不和家裏麵說一聲,太不懂事了。”

“其實,靈靈也有進去。”早早誠實地回答。

而且,大概是因為一直都一個人,習慣了,所以覺得沒有什麽。

白母看著早早乖巧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覺得跟心疼。

“你父母見過小白了吧?”

早早和白敬澤幾乎同時一愣。

幾秒之後,早早才回答,“我……是孤兒。”

“啊?對不起,阿姨不知道,說到你的傷心事了。”白母偷偷瞪了白敬澤一眼,怎麽這麽重要的事情,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白敬澤無語,他也忘記了這件事情啊。

雖然說是早早見家長,可他也緊張呐,怕自己的家人不接受早早。

一緊張,就容易忘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