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靈躲開顧墨川的手，“謝謝，施恩不圖報，再說，也不是因為你。”
顧墨川挫敗，他沒追過人，不知道應該怎麽做，看著溫靈轉身，又不太像他的做事風格。
不過，在溫靈之前，還是應該先把小情敵高然給解決一下。索性就沒追上去，而是轉身去了高然的病房。
高然看到顧墨川進來，不吭聲，不過也絲毫沒有心虛的意思。
“來了。”不鹹不淡地打了個招呼，高然低頭紀羽看自己的書。
顧墨川也不客氣，跟沒看到高然的態度似的，在位置上坐下。
兩個人都不搭理對方，跟較勁一樣，就看誰能沉得住氣。
最後還是高然破功，“有事說事。”語氣跟大人沒區別，不過這種語氣，用稚嫩的聲音說出來，簡直是可愛。
“你想找後媽，我可以幫你找。”顧墨川淡定地提條件，什麽樣的都行。
高然愣了一下，板著臉，“我不需要。”
“不需要你給我追的人介紹？”顧墨川的臉登時就黑了，這是故意針對他呢？
高然抬頭，看著顧墨川，很認真地一字一頓地開口，“我隻要她。”
顧墨川的臉色更黑了，然而，高然的話還沒說完。
“如果不是我太小，我會娶她。”
“……”合著從來沒有在為父親謀福利，一直是在為他自己。
顧墨川陰沉著臉，怎麽也沒想到，自己的第一個情敵竟然是一個九歲的小屁孩，“你太小。”
“所以隻要我爸能吸引人，一樣的。”他並不在意娶她的人是誰，隻要和他在一起生活，都一樣。
這想法，也是沒誰了。
顧墨川突然笑了，俯身看著高然，“不會是你，也不會是你父親。”
“打個賭？”高然毫不在意地挑挑眉，對顧墨川的挑釁並不放在心上，畢竟，他可是見過溫靈有多討厭顧墨川的。
“如果我父親追到人了，你就放手。”高然慢條斯理地開口，胸有成竹，反正，他這邊兩個人，顧墨川隻有自己。
顧墨川嗤笑一聲，看著認認真真的高然，站起來，“她不是賭注。”他不會拿溫靈當賭注。
高然看著顧墨川走出去，懊惱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怎麽就說錯話了呢，該死的。怪他太小，學不會那些花花腸子，哼哼。
高然這麽想著，心裏又平衡了幾分，嗬嗬，有經驗了不起啊，陪靈靈的時間又沒有他長。顧墨川最多陪靈靈五六十年，他可比顧墨川多那麽二十年。
掏出手機，第一次撥了個電話。
那邊接通的倒是挺快，“然然，怎麽了？”
高然眉頭一皺，“說了不要叫重字。”
“好，下次記得。”溫和地應著，倒是沒有生氣，不過下次怎麽叫就不一定了。
高然這才轉到正事上來，“我看中了一個小姐姐。”
那邊的人眉頭皺起來，“你才九歲。”
“對，所以，你幫我把人追到手。”高然理所當然地開口，“在我手術之前回來，不然我不會接受手術。”
這樣他就可以在手術之前撮合自家父親和靈靈了。
那邊的人眉頭越皺越緊，“多大？”他兒子看上的，讓他來追？他可沒有蘿莉養成的癖好。
高然像是知道父親想要說什麽，抿唇，“和你差不多，比你小個三五歲吧。”雖然猜不出溫醫生的具體年齡，不過，顧墨川都能追，他爸和顧墨川差不多，應該也能追。
“我知道了，那忙完這一陣就過去。”那邊不慌不忙。
高然皺眉，“你快點兒，不要敷衍地回答我。盡快過來。”
那邊應，“好。”
高然這才皺著眉頭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辦公室，溫靈看著在自己回來之後不久也跟著進來的人，心煩得厲害。
沒辦法，趕也趕不走，索性就當看不見，理也不理。
顧墨川也沒在意溫靈對自己的冷處理，反正，溫靈也沒有其他的病人，索性就坐在辦公室的這一邊，撐著下巴看溫靈辦公。溫靈的水杯空了，就去給人倒水。
兩個人就真的待著，知道外麵有人敲門。
溫靈這下終於找到了借口，“滾蛋。”語氣很是不客氣。
顧墨川一點兒也不在意，“那我先回去了，下次再來看你。”然後悠悠地起身，離開。
溫靈簡直想拿東西扔他，誰稀罕你下次過來！但是想了想，又算了，浪費筆，不值得。
溫靈歎了一口氣，看著進來的護士，緩了緩聲音，盡量不讓情緒影響自己的工作，“怎麽了？”
“溫醫生，你待會有一場手術，現在要做準備了。”護士看著安排表，提醒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溫靈看著護士，點點頭。她的辦公桌上，就是即將動手術的病人的資料。
“好。對了，高然最新的檢查報告下來了。”護士又提了一句。
“嗯，等我下了手術再給我吧。”她現在拿到了也沒空看。
“好。”
護士出去之後，溫靈合上了麵前的資料，早就爛熟於心了。閉上眼睛靠在後麵，心裏默默地把手術流程過一遍，然後把手術中可能出的臨時小事故和相應的解決措施給過一遍。
心裏有了個底，才起身做手術準備。
溫靈這一手術就是一下午，心內科的手術，很多時候都是大手術，一進手術室就是幾個小時。
所以終於沒看到照例來的溫靈，高然的臉色幾乎是一下子就冷了，“溫醫生呢？”
小柔跟著溫靈，也算是經常和高然見麵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每一次看到這個小孩，還是覺得心裏發怵。
“溫醫生今天有一台手術，現在在手術台上呢。”
高然皺眉，“醫生不用午餐的嗎？”這都多少點了，還在手術台上，有沒有點人道，“把你們主任叫過來。”
小柔看著高然，為難得很，醫生都是這樣的，隻要上了手術台，哪裏有時間觀念的？肯定得到手術結束。
要是真給這位祖宗叫主任，之後溫醫生還要不要動手術了？
想到這裏，小柔就有點低猶豫，可是，也不能違抗這位小祖宗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