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馳和高然也側頭看過去,同樣皺起眉頭。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顧墨川已經穿過人群走到三人麵前,直接抓住了溫靈要伸不伸的手,拉進了舞池。
這時候,音樂響起,開場舞開始了。
高然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起來,為什麽在自己的生日晚會上,還能看到這個討人厭的家夥。
“你邀請了他?”高然冷眼看向自己的父親,很是不高興。
高馳才反應過來,愣了愣,很快明白,“這家酒店在顧氏集團旗下。”這也是顧墨川暢通無阻進來的緣故。
高然的臉色很不好,盯著那邊已經進入舞池的兩個人。
高馳同樣後悔,失策了,隻想著這邊的宴會布置得好,卻沒想起來這是顧墨川的地盤。
另一邊,溫靈也是被拉進舞池之後才徹底反應過來,瞪向顧墨川,壓低聲音,“你瘋了?!”
平時在醫院也就算了,現在還直接鬧到人家的生日宴會上。
顧墨川這種身份,怎麽能做出這種事情?!
“我說過不要高馳不行。”顧墨川聲音也壓低了,完全沒有因為溫靈的話有什麽情緒波動。
“我也說過這和你沒關係!”溫靈低吼,心裏湧起一陣無力感。
顧墨川不再搭話,舞會已經開始,中途離場不好,溫靈隻能接受。
溫靈看著顧墨川,不請自來,闖進了別人的生日晚會,他倒是心安理得得很。
兩個人還沒離婚之前,從來魅族像今天這樣共舞過。因為,顧墨川一直在竭盡全力地疏遠她。
顧墨川的目光也一直都停留在溫靈的身上,果然還是不說話的時候比較好,畢竟她一開口就是戳他心窩。
“嘶……”顧墨川突然倒吸一口冷氣,看向溫靈。
剛剛溫靈踩了她一下。
溫靈淡淡地對上顧墨川的視線,她是故意的,就是看顧墨川不爽,能給他不好過一點是一點。
從小到大參加的宴會太多,跳的舞太多,對溫靈來說,這種場合跳這種舞,已經是融進骨子裏的東西了。
雖然很久不跳會生疏,可也生疏不了很多,跳著跳著理解習慣了,腳步都能自動自發。
隻是不想和顧墨川跳,才故意跳錯。
然而顧墨川隻是倒吸一口涼氣,看溫靈一眼,就繼續了,完全沒有追究的意思。
溫靈抿唇,如果是放在以前,估計顧墨川已經把她扔出去了。
既然顧墨川沒有反應,那就多踩幾下,接下來一整支舞,溫靈錯誤百出,一次又一次地踩上顧墨川的話。
然而除了第一次,接下來顧墨川幾乎是一聲不吭地任由溫靈怎麽踩都行。
不是不痛,隻是和溫靈一起跳舞的機會太難得,現在的顧墨川,不可能放過任何一個和溫靈親近的機會,所以再痛都忍著。
溫靈知道自己這樣做多少有些過分,被高跟鞋踩著,可不是說著玩的,痛是真痛。
看對麵顧墨川隱忍的模樣,溫靈心裏泛起絲絲疼意。
不是心疼顧墨川,而是心疼自己。
曾經的她也有過這樣的時候,圍了顧墨川,多疼多痛都忍了,隻為了能夠在顧墨川的身邊多呆一刻。
隻是,那些時光,現在已經漸漸遠去,不管怎麽說,都是過去式了。
一支舞跳完,溫靈直接就甩開了顧墨川的手,冷著臉離開舞池。
顧墨川也不在意,慢慢地跟在溫靈後麵,腳上的疼痛傳來,卻還是盡力保持著正常的走路姿勢,不讓別人看出來。
溫靈剛離開舞池,一直在舞池邊等著的高然和高馳就過來了,拉著溫靈的手,“靈靈!”
溫靈微帶歉意地看向高馳,明明答應了高馳要去跳舞的,可是到最後竟然被不請自來的顧墨川給截胡了。
高馳溫和地笑著對溫靈搖搖頭。
兩個人的互動,顧墨川看在眼裏,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雙手,該死的!當著他的麵,還好在這裏眉來眼去!
冷冽如千年冰刃一般的目光射向高馳,高馳並不特別在意,隻是微笑著回頭看過來,舉起手上的杯子,向他致意。
“沒想到顧先生會過來,抱歉,招待不周了。”高馳滿臉溫和,笑容如常,平心靜氣,對剛剛顧墨川不請自來,一進來就搶他舞伴的事情絕口不提。
顧墨川冷眼看他,在他眼裏,高馳就是個虛偽的,不管什麽時候,都笑著,笑容跟長在臉上一樣。
“沒事,我和高然也算是朋友了,他的生日晚宴,怎麽也得來。”顧墨川淡定地開口,頓了頓補上後一句話,“更何況,靈靈也在。”
聽到前麵半句,高馳臉上的笑容無異,反而更加溫和,但聽到後麵那一句,笑容還是有些僵硬。
顧墨川看在眼裏,也不戳穿,目光移回了溫靈身上。
“是我沒想周到,顧先生確實陪伴過然然一段時間,在這裏,先謝謝了。”高馳的笑容恢複,聲音都更加平和。
哪怕是顧墨川誤闖進來,還能這樣溫和地接待人,這種度量,顧墨川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有。
溫靈在旁邊默默地想。
曾經就算是很喜歡很喜歡顧墨川,喜歡到了骨子裏了,也還是知道的,顧墨川麵上冰冷,但是骨子裏更高冷,絕對是容不得別人冒犯自己的。
說實話,如果喜歡高馳,或許當初的下場會更好一些。
畢竟像高馳這種溫和的人,哪怕是不喜歡一個人,沒辦法回應那個人的喜歡,也不至於用那麽絕情的方式來表達。
像高馳這種性格,溫靈覺得,他就算是回應不了一個人的喜歡,也絕對會保有那一個人的顏麵,盡量選擇最溫和傷害最小的方式去拒絕。
不管什麽樣,都絕不會像顧墨川當初那樣,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他和她的關係有多差,讓溫靈在顧家,寸步難行。
這邊兩個人表麵上有禮有節,實際上各種交鋒。
但看在其他人眼裏,確實是和和氣氣一片,於是疑惑叢生,這兩個人,不應該是死對頭麽?前不久,顧氏集團才出手打壓馳然集團。
怎麽現在,兩位主角反而站在這裏,和平相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