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馳微愣,很快就反應過來,“嗯昨天去鶴壁市出差,現在回來剛好路過這邊。
溫靈並沒有懷疑,點點頭,“嗯。”
這邊兩個人剛走,那邊顧墨川就下樓,環視一圈都沒看到人,臉色頓時就冷下來。
在聽說店家的話之後,麵色更是陰沉得厲害。
掏出手機給溫靈打電話。
溫靈低頭,看到來電顯示,立刻就知道顧墨川是的意思,也不著急,慢悠悠地接通,“喂?”
“你人呢?”
“剛剛高馳路過,我就坐他的車回來了。這樣你等一下也不用送我。”溫靈淡淡地回答。
一直都在避免和顧墨川多交集的,昨天是意外狀況。
“怎麽?昨天睡覺的時候還怕我抱得緊緊的,今天一早起來……你這是用完了就扔嗎?”顧墨川走出農家樂,站在自己的車邊。
“顧先生,昨天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人都是趨向於溫暖的動物,這裏是郊外,夜晚涼。”
溫靈不想和顧墨川多說,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
“嘭!”顧墨川忍不住一拳頭砸在引擎蓋上,氣得直喘粗氣,屋裏的店家都被嚇一跳。
真挺怕這位爺一個不冷靜,把他的農家樂給拆了!
另一邊。
高馳沉默一會兒,時不時側頭看溫靈,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開口:
“你,很在意顧墨川。”
溫靈沉默。
高馳也不在意,繼續道,“雖然你對顧墨川說話的語氣態度都不好,但是眼神騙不了人的。你很在意他,你……還愛他,對嗎?”
溫靈不知道應該怎麽回答。
雖然非常不想承認,可是溫靈知道,自己確實還愛著顧墨川。
高馳扯了扯嘴角,默認了啊。
還以為,如果溫靈心裏哪怕有那麽一點點抵觸情緒,都會否認對顧墨川還有感情,沒想到嗬,溫靈直接默認。
這樣的打擊,對高馳不能說不大。
“如果我想追你的話,你願不願意給我這個機會?”高馳沉默一會,還是開口。
他不想再憋著了,還是趁早說出來,再遲……高馳怕自己現在再不問,以後就沒機會問了。
顧墨川對溫靈的影響實在是太大,大到高馳已經不敢小覷。
溫靈沉默,這句話,他要怎麽回答?
“高馳,我一直都覺得,我們之間是朋友……”溫靈猶豫著開口。
她不是不會拒絕別人,隻是對象是高馳,自從認識以來,高馳一直都是一個很溫柔很溫和的男人,傷害這樣的男人會讓溫靈覺得於心不忍。
可是溫靈沒辦法,她做不到放下顧墨川,也沒辦法接受高馳。
這個世界裏,人這種生物的存在是最奇特的。
有的人一生中擁有很多很多的愛,可以平均分給好多好多的人,然後最後挑一份,分的稍微多一些些的,來和他共度餘生。
可是有的人不行,一生中擁有的愛就那麽多,給了一個人,就再沒有多餘的愛去給另一個人了。
溫靈就屬於後者。
高馳再次沉默,他不需要朋友,他可以孤身一人不用朋友。
他想要溫靈,是想要溫靈作為自己的女人,愛人,陪伴在自己身邊。
如果僅僅是作為朋友的話,有太多太多的事情不能做,這樣的身份不是高馳想要的。
溫靈也沉默,最後還是決定把話說完,“我們真的不合適。”
“如果我可以等你放下他呢?你能不能會不會優先考慮一下我?”高馳詢問。
溫靈:“……”
“那如果我就是放不下他呢?”那要怎麽辦?就這樣?讓高馳一直等著?
她溫靈何德何能,被人這般溫柔對待。
可是這樣的溫柔和這樣的情感,溫靈都還不起。
她自己就曾經因為愛一定一個人而無私付出過,她知道那樣的感覺有多痛苦多煎熬。
她不希望高馳也這樣。
像高馳這種清風朗月般的人物,就不該有這樣卑微的感情。
溫靈歎了一口氣,“高馳,感情的事情不是說放下就能放下的,所以,忘了我吧?”
高馳苦笑,“你自己也說,感情的事是由不得自己的,我沒有在開玩笑,我是真的喜歡你,也沒辦法放下。”
所以,索性不放下這樣有一個人一直都在自己的心上,也挺好。
溫靈抿唇,她從來不欠別人什麽,因為害怕還不起。
很小很小的時候,父親就教導她,如果有一樣東西她想要,當時代價太高,可能暫時需要向別人尋得幫助。
那麽,如果是自己確定可以還得起的範圍內,那可以去尋求幫助;如果不是,那就不要好了,等到什麽時候自己負擔得起,再買不遲。
這麽多年溫靈一直都把父親這句話記著,埋在心裏,卻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碰上感情債。
感情債這種東西,從來都是還不清的。
“那我可以再問一個問題嗎?”高馳依舊溫和。
“你說。”溫靈不忍心拒絕。
“你喜歡顧墨川哪裏?你愛他哪裏?”
總要知道在溫靈的心裏,顧墨川好在哪裏,高馳才能知道自己應該怎麽做。
溫靈沉吟幾秒,突然笑了,“我要是知道自己喜歡他哪裏,也不至於混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因為一直都說不清楚愛著顧墨川哪裏,才這麽多年都對那個人念念不忘。
哪怕之前恨意凜冽,內心也從來沒有不愛過。
她終於認清自己的感情,但是又有什麽用呢?還不是一樣,不能喝顧墨川在一起。
如果重新回到顧墨川身邊,她沒能見這世界一麵的孩子要怎麽辦?就這樣被無辜犧牲?
這大概是溫靈唯一解不開的結。
高馳突然笑了,是啊,就像自己,如果知道溫靈哪裏吸引自己了,自己可能就不會那麽喜歡她了吧?
有時候,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心動,是沒來由的,突如其來,完全沒道理可言。
“我明白了,我會慢慢放下的,今天……打擾你了。”
“沒事。”溫靈溫和地答。
“我們還是朋友吧?”高馳突然問。
溫靈笑著,“當然是啊。”
突然,溫靈的目光微頓,停留在自己這邊的
後視鏡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