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雨是個傳統項目了,這也是道士宣揚的造福萬民的主要法術。
我一直認為這是扯淡的,能下雨是因為天上有雨,水汽凝結才能滴下來,要不然萬裏晴空的你上哪兒找水去?可這個傳統項目畢竟經曆了那麽多的年代,道士們都被百姓殺豬宰羊地供著,都指望他們給個風調雨順呢,難道說真有這種能力?
外婆和蠱門大頭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說:“好,誰先來?”
茅山掌門微微笑道:“貧道先來吧,要不然有人說道門仗著勢大欺負別人。”
外婆也不跟他爭,就靜靜看著。
“擺陣!”茅山掌門大喝一聲,拿出了一塊令牌。
我認識那塊令牌,是他們的祖師令,還打過小古的,什麽時候我去給偷來。
旁邊胖子小聲說:“這招我爹還用過呢。”
我大驚:“真能呼風喚雨?”
胖子點頭說:“真能,但效果不是那麽明顯,他讓人圍著念經文,是幫助他入定,那令牌是法器,裏麵有他們祖師爺留下的千年陰煞,其實就一點,他要造成冷空氣。”
風雨不都是因為氣溫的改變嗎,我有些明白了,可他們這樣就能影響高空?
道士們圍住茅山掌教,嘰嘰咕咕地念經文,我也沒聽清楚念的到底是道門哪部經典,一個字都沒聽明白,所以我認為這裏麵肯定有濫竽充數的,讓我湊進去也是一樣沒人發覺。
正中央放了一塊蒲團,掌教盤腿坐下,他沒多久就進入了一種奇特的狀態。
身體在搖晃,他卻仿佛睡著了,這就是入定嗎?
我抬頭看天,很晴朗,找不到多少雲,但這裏是山區,山體上大多都是有水霧的,這麽一來冷空氣不需要到達高空,讓霧氣凝結加重就可以了,前提是他真能製造冷空氣。
忽然那個掌教喊了一聲:“有請祖師爺大駕!”
我就清楚地覺察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他身上衝天而起,這氣勢很驚人,反正我是覺得比我要強了……
也是是一種陰屬性的蠱,但蠱都這樣,能讓你瞬間覺得陰冷。
他們擺的陣離得有點遠,我就聽到了這一句比較高亢的,然後就有冷風吹來。
能做到這一步,在其他地方不好說,但是在山區,求雨就算是成了。
果然,沒過多久我們就察覺到絲絲細雨落下,其實雨並不大,也隻比濃霧強一些,如果誰見過山區濃霧的話就明白了,濃霧一過,所有的樹木多是濕淋淋的。
茅山掌教依然坐在哪裏,看向蠱門這邊:“怎麽樣,你們誰能做得到
?”
胖子不屑:“這算是什麽,我爹求的那場雨比這個大多了,不過當時有雲。”
我鄙視他:“有雲還不如用人工降雨,人家幹冰能打到高空。”
蠱門這邊臉色都很凝重,玩蟲子的,是不如人家掌握大道的那麽拉風啊。
外婆點點頭:“不錯,你這就是成了。”
擦,幹嘛承認,沒準他是扇點陰風吹來的霧氣呢,隻要是白天,這山區都會生成霧氣。
可外婆一揮手,一股溫熱的氣息驅走了冷風,現場就好像是開了空調一樣……
外婆要出手了嗎,人家都已經成功,外婆還能怎麽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外婆,外婆卻笑了笑:“你們不用看我,看天。”
人們就朝四處往,忽然濃霧四起,這霧起得那叫一個快,仿佛有人在下麵燒火煮水一樣。
附近的每座山都在起霧,越來越多的霧氣衝向空中,但由於霧氣裏的水珠較大,所以並不能起多高,在空中成雲,雲底離地也就一兩百米左右,遮住了很多個山頭!
霧還在起,有人驚呼:“龍王,快看,龍王!”
我們都看向那個人,然後再順著他的目光搜尋過去,擦,真的有龍王!
一個長長的身影自下而上,仿佛是一條巨大的黑蛇?雙翼拍動,但大部分身體藏在霧裏我們沒辦法看清頭部,以及有沒有爪子,但那雙翼我們都能看到。
那個地方,好像是龍潭?
經過寨子的那條清水河,上遊有個叫龍潭的地方,我還去過,潭水並不寬,十多米左右,那裏都能算是溪水潭了,但是奇深。小時候去那裏我還試過,拿一整根竹子往下戳,竹子完全沒入水裏了,還是沒戳到底。
靠,那不會是龍的洞口吧,世界上真的有龍?
我看到道門那邊的人都麵色大變,三兩個人一堆交頭接耳,有的人聲音比較大。
“這……是應龍降雨啊!”
“了不得,以前說大龍婆這裏不能來,我還不信。”
“那我們不是都跑不掉了?”
“沒事兒,她也就在這裏厲害,出不去。”
大量的水汽積累形成烏雲,水汽又引來了空中的電荷,突然一個閃電就劈了下來!
劈啪!
轟隆隆的那是悶雷,離你太遠聽到的,而這個閃電就是近距離打下來,劈中了我們會場旁邊的一塊石頭,當場就被劈碎掉,道門陣營裏又是一片騷亂。
我忽然察覺到外婆在看我,她的眼睛在向我示意,於是我朝一麵的山坡上看去。
那裏有一棵大榕樹,很多年了,此刻仿佛瘋狂地揮舞千百雙手。
木屬風雷?
我忽然聽見外婆說了一聲:“風來!”
強勁的冷風嗚嗚吹起,比剛才茅山掌教吹的那點涼風簡直不是一個檔次,剛才最多也就是開個空調而已,而現在這股風有撕碎一切的氣勢,最少達到了七級!
蠱門這邊的人都打起了傘……
眨眼間瓢潑大雨就下來了,道門的人全都弄了個落湯雞,我身上都濕了。
還好,他們身體都不錯,這點雨也就受點罪,沒什麽大不了的,掌教在大喊:“貧道認輸了!”
外婆再招手,風更大,然後烏雲就慢慢移走了。
她肯定是裝的,不用揮手也可以,但這樣顯得她厲害,就是這樣!
雨停,蠱門這邊的人精神卻振奮了很多,道門那邊垂頭喪氣的,他們竟一場都沒贏!
有點自信心爆棚了,完全不像開頭那個樣子。
就有人對道門說:“怎麽樣,認輸了還不快滾!”
掌教正色道:“剛才隻是切磋,和我們今天商討的事情無關,現在看來,蠱門還是沒有完全沒落的。”
他的意思是:然而那並沒有什麽卵用……
外婆好像也沒有生氣的意思,蠱門的大頭人,那個阿婆笑道:“那你們要怎麽樣?”
掌教手執祖師令,對這邊行了一禮說:“女魃我們肯定是要帶走的,得罪了,動手!”
我樂嗬嗬地看著,動手?就憑你們這點貨色,壓根就不是菜,在外婆的地盤裏,來多少送多少,要優待俘虜的話還得頭疼你們的夥食費呢……咦,怎麽他都喊動手了,道門的人一個也沒動?莫非是他聲譽大跌,沒人聽他號令了?
忽然我背後一股力量粗傳來,脖子就被人死死掐住了,沒等我反應呢,整個人就被拎著飛起……擦,是哪位大神這麽生猛,我這樣的都可以輕鬆帶起來?
就聽小井急怒道:“伍佰,沒想到你竟然……”
他話沒說完,我就被那個神秘的大神帶到了道士們的陣營裏……
“對不起,其實我是臥底……”我身後那是伍佰的聲音。
擦,這麽爛的臥底,我們居然上當了,還是警惕性太低啊,一開始就懷疑他的。
伍佰然後說道:“用這個人,換女魃,你們幹不幹?”
靠,當然不幹了,我是小角色而已,沒本事也沒影響力,當然是女魃重要。
我是想喊點話體現一下英雄主義形象的,可脖子被捏著根本說不出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