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我著急的時候,門口一陣響聲,張開遠從後院的角門走了進來。
“怎麽回事?”我有些緊張。
“禦魂術,被我打傷了。”
我有點佩服這家夥的自愈能力了,剛剛還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現在居然能跟人戰鬥,還毫發無傷的回來了。
“張鈺德?”我問道。
“不知道,但感覺更加像是之前跟我打鬥的那些人,像是傀儡,被人控製著軀體在動作。”
“沒中毒?”我覺得張開遠可能與毒有緣,自我認識他開始,他都中毒多少回了?次次還都因為我。
“沒有。”他看了看自己身體,並沒有異樣。
這時候小劉才說:“白哥,這些菜我放這兒了哈,我回店裏去了。”
“行,你放這兒吧,跟你師父說,賬一會兒我過來結。”我笑著說道。
話沒說完,小劉已經走遠了。
“嗯,這味道真好。”正一派是葷素不忌的,此時燒的六個肉丸子他已經吃進去四個了,我眼疾手快才搶了一個。
“張開遠,你餓死鬼投胎呢!”我要氣死了,吃上王叔親手燒的一頓飯有多難,他都不知道。
我再看時,他那碗麵條已經快吃了一半了,煎豆腐被扒了半碗在他碗裏。
“貧道這是要盡快恢複體力,這樣才能更好的保護小友。”張開遠淡定的抹了一下嘴,把剩下的一點麵湯喝得涓滴不剩。
“我不需要你保護。”我翻了一個白眼,“您老每次保護我,事後都需要我救你命,你命裏有毒。”
“那也是為了保護小友作出的犧牲,小友不應該對救命恩人這般態度。”
我就不應該給這家夥好臉色看。
“你那碗麵還吃嗎?”
我突然起了惡作劇的心態,搖了搖頭說:“不吃了,你吃吧。”
他立刻伸出手將那個大碗拉到自己麵前,然後用力吸了一口,然後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直咳得他臉皮通紅,對著我半天喘不上氣來:“你、咳咳、你、咳咳咳……你是故意的!”
“我怎麽故意的了?”我一臉無辜的看著他,真的心裏有被爽到。
此時他已經跟我說不了一句話了,隻嗆得青筋暴出,脖子都粗了,滿臉通紅一副要死的樣子。
“好吃嗎?”我笑著問他。
他立刻跑到旁邊的水壺裏打了一杯水灌了下去,這才讓他舒服了一點。
這原本就是劇辣無比的辣子,再被嗆進了肺管裏,簡直就是要命。
張開遠咳到癱倒在地上,我拉都拉不起來。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他有可能傷著肺管了,於是蹲下來行氣入體幫他查看。
果然,肺部有一個地方出現了些微的損傷,利用我行氣之中微薄的炁給他修複了一下肺,再給弄了一勺我自製的冰糖枇杷膏,泡了一杯水給他。
平時看他耀武揚威的樣子,沒想到一勺辣椒就把他給弄這樣了。
我不厚道的笑了,這家夥也有今天。
平緩下來的張開遠一雙猩紅的眼睛瞪著我。
“白義剛,過分了。”六個字把他的不滿全部吐了出來。
我覺得不過分,有些人需要接受教訓。
看了看那碗麵條,我問道:“還接著吃嗎?”
大概是看到了我挑釁的目光,他坐到桌上,拿起筷子:“你知道為什麽葷字是草字頭而不是月肉旁嗎?”
一麵跟我說著,一麵慢條斯理的往嘴裏塞麵條。
“葷從一開始就不是指的魚肉,而是指的辛辣刺激的食物,比如辣椒,大蒜,胡椒,藤椒,薑,蔥,酒,醋等等這些東西。所以葷腥是指兩種東西。佛不戒不殺生,所以戒葷的同時,也戒腥,但道教不一樣,道教隻戒葷不戒腥。”
說完之後,將一盤子麵條已經吃了個底朝天,滿身大汗淋漓,滿臉通紅,像是被煮熟的蝦一樣。
“所以你破戒了?”我淡淡的看著他。
“不浪費食物也是戒條。而且比戒葷腥更加重要。”他淡定的看著我說,“而且所謂的戒,是不受**,我可以食用,但不會耽於。心中就無掛礙。可吃但不會因此駐足才是戒的最高境界。戒的本意是為了道心清淨。所以若一切皆非所欲,則一切都可不戒。”
“這就叫神棍一張嘴,樹上的鳥都能騙下來。”
我懶得聽他在這裏扯七扯八的,起身收拾碗筷打算拿老王麵館去。
剛出門,就聽到一聲尖叫聲,是蜜袋鼯的叫聲,帶著驚恐和焦急。
我提起腳來,發現自己差點踩到了那隻澳鼯,這小家夥有點眼熟,像是沫沫那隻。
我趕緊收回了我的腳,差點一腳給踩癟了,但我才收回腳,另外一個威脅就出現了。
小不點不知從何處衝了出來直接對著那隻澳鼯就要上嘴。
“小不點!”我趕緊喊住他,我去這一口下去,我得賠償人家多少錢啊。
小不點不解的回頭看著我,像是要詢問我怎麽回事,我搖了搖,然後回頭看著那隻蜜袋鼯問道:“你主人呢?”
大概就是習慣性的對動物這麽問一問,想來也不會有什麽回答,卻沒想到眼前這隻鼯直立起來,前爪不停的在亂比劃,嘴裏發出噶嘶噶嘶的聲音來。
這個意思大概是要去找主人的意思,看樣子是跟主人走散了。
這小家夥居然知道回到這裏來尋求幫助,倒是讓我覺得挺新奇的。於是將小家夥抓起來拿到手上,這時候才發覺不對勁。
這小家夥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和一股重重的盅氣。
“你主人在哪裏?”這隻澳鼯不是來叫我幫他找主人的,而是來告訴我他主人有危險的。
張開遠此時吃飽喝足,一臉滿足的癱在椅子上,聽到我聲線提高緊張的問話,立刻上前來問我:“怎麽回事?”
“我有個朋友,現在可能出事了。”
張開遠看了一眼我手裏那隻鼯,不相信的問道:“就憑一隻老鼠?”
然而很快他就收回了自己的話,因為這隻澳鼯身上的味道他也聞出來了,血腥味雖然很淡,但那盅氣卻是相當濃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