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明的手機發出的這兩條信息,讓我覺得事有蹊蹺。

但不論如何,我都必須往這定位的地方去一趟。

盛和汙水處理廠。

這個地方在帝市郊外非常偏僻的一個地方,幾乎是人跡罕至的。

如果這個實時定位分享在這裏的話,至少王明明的手機到了這裏。

我把護身咒給了張開遠,然後設了一個結界在老王麵館。

這一次,為了萬無一失,我把傲天雪給了張開遠。然後給了他三顆陽炎盅。這盅對於修士的正陽功有短暫增加功力的效果,且對身體無害,回來將盅逼出來就可以了。

看著萬無一失了,才駕車朝那邊去了。

從花鳥市場到那裏,開車也最少要兩個小時,還不算堵車的時間。我心裏有點急。

走到一半的時候,放下車子,直接用了神行太保符,比起車子,這個要快許多,而且不堵車。

當我進入到那個區裏,行氣外放,運起周天空,就已經探查到了這座廠裏的監控。

看來我已經暴露在他們眼前了。

既然已經暴露了,對手又是用盅的高手,那麽敵暗我明,我已經失了先機。

我趕緊行氣外露,運行周天功將護身咒運起來,手中凝出傲天雪,一道氣勁將那上麵的監控狠狠打破。

如今我的行氣外探已經能夠達到百米左右,百米之類行此時都在我眼皮之下。

他們搶了先機,我此時對他們一無所知,隻能盡力補救。

當我打壞周圍的第十五個監控的時候,忽然一群人悄無聲息的朝我靠近。我看到他們漠然的走過來,雙眼空洞無神,盲目卻又帶著著執著,明顯已經被人操控了神智。

尹玲瓏現在早已經不被盅蟲控製了,卻仍舊甘心做走狗,看來尹家這一脈是已經無法再拉攏過來了。

我也不敢多想,這些人穿著統一的工服,應該是這汙水廠的職工,都是一群無辜的人,我不可能對他們下手。

我出手捏下傀儡訣,直接將這些人的身體控製住,此時他們被兩重控製著,一重是控靈咒,一重是我的傀儡訣。

兩重相較之下,原本是誰的修為高,誰便能操控這批人。但是如果強行操控他們的身體,那麽控靈咒對他們的靈魂的傷害將非常大,畢竟是神魂的攻擊,對人傷害太過強大。

所以,發現之後,我立刻就收回功法,隻能騰空躍起,飛躍到旁邊的廠房頂上。

往下看時,所有的人又朝我這邊聚籠過來。我沒有在他們身上發現盅氣,說明他們隻是被精神力控製了。

之前幫尹玲瓏驅盅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她的精神力極高,天賦也極強,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控製這麽多人。

凡夫俗子雖然好控製,但大批的控製也是很消耗精神力的,以尹玲瓏現在的狀態,她的精神力隻怕已經達到了周天功小乘大圓滿級別。

雖然我現在的修為可以壓製於他,但基於他的精神操控力之強大,我與他之間隻能說持平。

為了避開整個廠區裏的人,我不得不一直在屋頂飛奔,尋著微弱的盅氣,和能夠探查百米以內情況的修為一直搜尋著那些人。

直到我走了有一會兒,對麵忽然出現了一個戴著麵具,身上穿著皮質緊身衣的長發女人。她身上扛著一把巨大的刀,站在我對麵的時候,看著我冷冷的露出鄙夷的眼神。

我看著她臉上大花臉的麵具,再看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才,身上深厚的盅氣,這個女人在盅派之中,隻怕是勢力不低。

盅派看來並沒有我們想像中那麽簡單,而所謂的盅派傳人隻怕並不是指的一個人。

她望著我,將那把九環大刀解下,破空之聲簌簌響起。

我冷冷看著他,手中傲天雪凝結仿佛實體,虛挽了個劍花,看她身法凝重,揮刀斬落,我一劍斜挑,側身虛晃躲過這重重一斬,竟是以四兩拔千斤之法將她刀挑斜在一邊。

她看著我,臉上露出詭異的笑來,朝手心啐了一口,雙手握刀,冷笑道:“有兩下子,這樣殺起來才夠味啊。”

聽她這一句話,我心裏一寒,她身上除了盅氣,血腥氣和陰氣更加重,一股凝實的煞氣,縈繞她的周身,別人也許看不出來,但我卻看得真真的,這女人身上背著怕不有百條人命以上。

不然是不可能凝出這樣的煞氣來的。

見她如此,我才不敢掉以輕心,手裏劍訣一凜,朝她下三路掃去,她身法時而凝重,時而輕盈飄逸,卻是個中高手。

我幾次挑劍,劍氣逼人,卻仍舊沒能傷著她分毫,而她那九環刀下,上砍下掃,招招致命,竟是每每衝著我要害斬來。

一時間,我們兩戰至一處,我單手捏伏魔祥印訣,因她身上煞氣深重,這祥瑞之火正是她的克星,卻是沒幾下,燎得她那一身皮衣貼在皮膚上灼得她臉色蒼白,又帶著不正常的紅暈。

她咬牙嘶痛,一時間解開皮衣,扔掉,隻見裏麵黑色襯衫也已經被灼了好幾個窟窿,皮膚上大麵積的燒傷,這火還黏著她燒,讓她一時間不能集中精神與我對決。

幾這個空當,我劍花一挽,連挑四劍,將她逼到房子邊緣,眼看一腳踏空就要掉下去了,我劍尖抵在她的喉嚨上問道:“王明明在哪裏?”

“你說的是小王董啊。”她的聲音嘶啞粗礪,明顯就是那天在地下儲藏室內跟尹玲瓏在一起的那個女人。

這聲音太過特殊,聽過一次絕不會記錯。

我不等她再說,上前劈手壓了她的刀扔到一旁,冷道:“快說,他在哪裏。”

“那兒啊!”她指著遠處一間舊廠房說道,“我們正好吃好喝的招待著他呢。”

我劍氣逼近,逼得她想往後退,卻發現已經沒了退路,臉色瞬間難看了幾分。

“帶我去找他,若耍什麽花樣,別怪我手下無情。”

“嗬,也不錯啊,我打架許多年未曾這樣敗過了。你就算對我無情,我也挺喜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