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一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日的下午了。

此時我正躺在一個山洞裏休息。

我回頭看了看,張開遠不在,但熙遊和紋枰都在,外麵還封印了結界。

“張開遠呢?”我看了看熙遊和統稱,還有一旁已經睡著了的瓦樂。

“他出去找吃的去了,你們兩個還沒辟穀,所以就找吃食挺麻煩的。”

紋枰看我一臉不虞,也就跟我一起抱怨起來。

“以後少在人背後說人壞話,這樣不好。”我無奈了,也不知道以前的時候,紋枰跟他那位主人,是怎麽度過的。

這一天天的狀況百出的讓人應接不暇。

等他們閉上嘴,我直接感覺舒服多了,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

這第一個月圓之夜我是生扛下來了。

天知道那有多疼。

不過,總得未雨綢繆,下一次月圓之夜就是下個月的時候,還有一個月的時間,總要找到解決之道吧。

我想張開遠肯定不僅僅是出去找吃的了,他還去給我找草藥了。

也就是說,他還沒放棄找玲瓏骨,正在四處尋找呢。

我看到這裏,趕緊跟他一起去搜尋,不然怕他又亂認東西,這林子裏到處是毒蟲,所以在這裏要步步為營,處處小心。

走了不到一會兒我就看到了張開遠,他果然正拿著一根棍子在草叢裏細細麻麻的拔著。

看來是打算來一個地毯試搜索。

不過玲瓏骨可沒這麽好找,我看他這個樣子,不由得覺得好笑。

“你在幹什麽呢?師叔祖。”我喊了他一聲。

他立刻回過臉來看我,笑著說:“沒,就在這草叢裏扒拉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東西。”

“你對毒物沒怎麽了解,這些東西還是別亂扒拉得好,你麵前這些萱草可都是變異品種,整株帶毒的。而且玲瓏骨喜歡陰暗潮濕的地方,這些向陽的地方可沒有。”

經我這樣一說,他立刻反應過來了,拉著我便往旁邊一個大溶洞走。

“說起陰暗潮濕,我想起來剛剛路過一個地方。”他不由我分說直接牽起我的手就往前走,甚至我都有點跟不上他的節奏。

好容易走到了目的地,我還沒喘上一口氣呢,他直接又拉著我往前蹦去了,這溶洞明顯人工修整過了,上有棧道,還有石橋。

我看這地方大概是開發出來當旅遊勝地的,前短時間這蟲穀這裏也叫囂著要修溶洞,要創收入。

這幾個月雖然偃旗息鼓了,但感覺餘威猶在。

這些棧道石橋應該就是當初有人來旅遊了,即時修的,隻不過現在也棄了。

這溶洞確實沒什麽好欣賞的,全部都是石頭,石鍾乳,最多能看個洞中仙湖什麽的,其實就是地下河幹涸了留下來的幾個水窪子。

不過張開遠說陰暗潮濕,這個地方是真的挺暗挺潮的。

回頭走過的路,好像是越往裏麵越黑,越往裏麵越濕。

直到走到盡頭的時候,忽然柳暗花明,看到一處石頭,頂上有一亮光從上往下射下來,但陽光雖好,但這裏的植被卻一直沒有怎麽樣長好過。

此時張開遠拿著手電筒和一根生杆便開始一棵一棵的草紙分辨出來什麽是他想要的那味。

但尋了這麽久卻一隻玲瓏骨都沒尋到,但張開遠好像就不願意放棄似的。

我坐在一堆石頭堆上輕輕喘氣,雖然反噬已經過去,蠱王也已經歇下來了,但這一次實在有些傷了元氣,此時跟著張開遠一起尋玲瓏骨這麽久,還真有些頂不住了。

“你回去吧,這兒我慢慢找。”

“我怕你一會兒又給我帶隻不知道什麽的毒蟲回來。”

“小友,你這是對我有意見?”他說道。

我看他一麵認真的撥著草,一麵跟我搭話,看樣子像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樣子。

但是,玲瓏骨本來數量就極少。我總覺得這樣子隻怕找不到。

這一個月好好養養蠱王,不知道能不能讓它出麵給我壓製反噬。

而尋找玲瓏骨隻怕是不現實了。

沒多久就天黑了,我們正要離開這個地方,忽然聽到一聲幽幽的哀歎聲。

我一回頭,剛剛還在身邊的張開遠已經不見了。

洞裏原本還有一點光線的,現在卻是一點光線都沒有了,漆黑一片。

那一聲柔弱的歎息聲又若有若無的響了起來。

我尋著聲音往回看,但後麵什麽也沒有。

感覺應該是洞裏太黑的緣故,所以看不清楚東西,我試圖提醒張開遠。

但張開遠好像聽不到我說話。但仔細辯認會發現,這裏竟然隻有我一個人的呼吸。

張開遠還沒有到達可以屏吸的地步,所以說,他應該遇到危險了,並不跟我在同一個空間內。

這是……鬼打牆?

“唉……”這聲音又響起來了。這讓我想起之前找到紋枰的時候的情形,但現在又不一樣,我已經感覺到了陰氣,還挺重的。

在靈台中跟熙遊聊天,他有些不屑一顧的說:“小伎倆而已,還沒紋枰玩得好。”

我低頭無語,這是什麽話?雖然我是不怕的,但不至於要這麽嚇唬我吧?

天色漸晚了,熙遊忽然出現將周圍的陰氣都逼退,整個洞又開始正常的明亮起來。

這時候我才看到,就在我身後,一個長舌的女鬼,穿著白色的褂子站在我左邊,正準備咬我脖子。

當一切迷霧散開之後,我與她尷尬的對視了起來。她朝我露了露牙,而我直接無視了她,轉頭對熙遊說:“這玩意兒能弄走嗎?怪惡心的。”

“你說誰惡心?”一個空靈的聲音響起,那女鬼居然跟我聊起天來了。

我能怎麽辦?熙遊一副看好戲的樣子坐在那裏,我隻能硬著頭皮跟女鬼聊啊:“我說我犯惡心,是這兩天飯沒吃好的原因。”

“哦?那一會兒一起吃飯吧,我請你吃。”

我暗暗吐糟:請我吃?元寶蠟燭嗎?這個我可吃不了,也吃不不飽啊。

“我的朋友呢?”我趕緊岔開這個話題。

“有意思,你是第一個見著我不害怕,還能聊其他的人。”女鬼似乎挺開心的。

“所以,你不打算告訴我,我朋友哪裏去了嗎?”我窮追不舍的問。

她卻笑而不答。